《永恒》琅觞

5、离开（二） 明月楼头牌

　　离开（二）
　　森林边缘，气流涌动起万丈，周边树木横七竖八地倒下，两股风交织卷起的巨大力量将靠近的灵弹开。曜抵着风，双眉紧锁，眯起眼睛，唇角却轻轻上挑：“很强的力量啊，月。”
　　泷闭上眼，沉默一阵，突然睁开，不可思议道：“森林……出现了裂缝？！”
　　“是……这样……是不是可以……出去”曜向前迈了一步，猎猎风抽过，刮的两人又向后退去，身后顿时响起惊呼一片。
　　曜伸手揽过泷的腰，低低在他耳边说道：“我们试试到外面去可好？”泷回扣住身边的人，两人费力地向前挪动，跳入风与光的间隙。
　　如同撕裂身体般的疼痛感伴随着眩晕涌来，即使此刻飞灰烟灭，亦不会放开的双手，
　　“只有你们能做到的……请去追寻……自由吧……”

　　再次睁开眼，身体还酸痛着，可身旁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曜伸手拉住一人问道：“这位小哥，这是哪里？”
　　“长安啊。”路人甲一脸碰见白痴的表情走开。
　　“长安……”
　　“长安……”
　　“长安？”
　　“长安！”
　　“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
　　翌日传闻一则：长安街上有疯人两枚，非哭非笑，长发乱飞无法视其面目，嘶吼良久，路人皆惊绕行……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长安城灯影流光，大街小巷的人来来往往，熙攘热闹。雕花的窗扉，朱漆的大门，士人华服，车马游龙。
　　逢灯会，花灯映如昼。
　　两人穿行在大街上，街旁店铺林立，各色小食令人目不暇接，泷顶着个长相奇特的粽子面具，在人流中穿行。“卖——糖——葫芦——喽——”他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着一串串红色的圆滚滚的山楂穿在竹签上，金黄的糖稀裹在上面，几十只放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道。突然眼前一花，一根大大的糖葫芦出现在面前。曜抱着满怀的小吃，头上顶着一只酱香鸭，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宠溺一笑：“糖葫芦，好吃又好玩！”泷呆呆地接过，咬下一口，问道：“不是要钱么？”曜得意地一甩头：“凭我的能力，在忘川呆这么久，能连人间的钱都弄不到？”泷舔舔唇：“奇葩，你的鸭子被甩掉了…”
　　“瞧一瞧，看一看，长安选美选武大赛！”泷拽拽曜的袖子，晃晃粽子头问他：“这是什么？”曜踮起脚，看到前面人山人海，一个大红圆台上站了不少男男女女，女的打扮妖媚，男的威武高大，便随手拉住一个老伯：“大伯，这是在干些什么？”老伯上下打量曜一番，笑道：“小伙子，第一次来长安吧。这是每年灯节都举行的大赛，男的比武，女的比美，头名还有不少奖银呢。诶你看那个，边去的刀疤脸，去年的比武冠军，站在最中间的，是明月楼的头牌明月，艳压群芳，四年未变，啧啧啧，年轻人，你要不要也去参加一下……”老伯一扭头，刚拽着自己的小伙子和身边的粽子头早不见了，愣了一下，摇摇头叹气：“不听老人家把话说完……这小伙子……“
　　这边曜跟着泷往前挤，泷拿着一串糖葫芦，在灯火中蹦蹦跳跳，即使隔着面具，也可以感到他孩子般地笑着。花灯高悬，河中点点璀璨，缓缓流动。
　　若除了那假面，他的一回头，一抹笑，便足以轻易令所有人都神魂颠倒了罢。
　　曜勾勾唇角，赶上几步，揽过泷进自己怀中，望望台上陆续出场的男女，伏在那人耳边，道：“月，我们去夺冠吧，然后买葫芦，可好？“狡黠的光从曜的眸底闪过，可惜泷丝毫没有注意…
　　从长安城中最高的那幢醉仙楼上往下看，此刻城中正是一片华光，男女老少纷纷走上街头，而先为进行的比美已然过了大半，胜负将定。明月楼头牌只是站在台上，轻掐纤腰，媚眼淡扫，台下男人便已为之倾倒。
　　二八年华为头牌，千金不换，美人回眸金步摇；灯影流连，岁岁不催人老。
　　坐在台子旁的几名华服贵人中站起一个中年男子，清清喉咙，大声宣布：“既然如此，那么，我宣布，本次得冠者是——”
　　“且慢——！”
　　中年男子一怔，大家都循着声音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