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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章 低调是本 也不知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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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坐得太久了,脚都麻了,扶朕出去走走。”皇上站起,伸展了下手臂。
“皇上,你就该没事多到阳光下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今儿个正好是个难得的晴好天。”我搀着他出来乾清宫。
“嗯,你们听鸟叫声,多清脆悦耳啊,走,去御花园逛逛。”皇上兴致大起道,瞬间加快了脚步。
“皇上,您慢着点,注意脚下。”李德全急忙跟在一旁,叮嘱着皇上。
“这李德全真是啰嗦,朕身子硬朗得很,走路像风一样,难不成还怕摔个跟头。”李德全本是好心,却惹得皇上烦了。
“皇上的步子轻如燕,连年轻人都赶不上您了,一个个紧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呢。”边说便笑着望了望身后一群青一色着装的奴才们。
忽然不远处一阵笑声,堪比方才鸟叫声悦耳,循声望去,一水粉衣装女子正在园中荡着秋千,在一摇一摆见引来众人的视线,也把我们引了过去。
“那人是谁?”皇上指着问。
“回皇上,看样子像是静嫔。”李德全眼力和记性完全不容置疑,偌大一个皇宫,里边的人见过一面便过目不忘,他说是静嫔,那肯定便是静嫔了。
皇上三宫六院的嫔妃多得数不过来,这位嫔妃我从未见到过也属自然,只见这粉衣女子白里透红的面上漾着甜美的笑容,艳美中透着分清纯,丽质脱俗胜于其他妃嫔的俗艳,绝对是个尤物。
静嫔体态娇媚匀称,如缕春风上前请安道:“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安!”声音宛如莺啼,穿过耳畔,荡漾在人的心间。我不禁跟李德全相视微微一笑,各自心领神会一般。
“春色盎然,景色清新,人也如花美艳,今日总算没有白出来走一回。”皇上说着走向秋千,细细打量着,片刻后,静嫔仍跪在原地。“胧月,过来,坐在秋千上。”
我顿时愣住,“啊?这……”,犹犹豫豫地坐上去,紧握住两根悬着的绳子,“皇上,这里这么多人,我还是下来吧。”
“坐好了”,身体随之前后摇摆起来,自己身上拘束得很,完全享受不了荡秋千的乐趣,却只觉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我闭上双眼。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儿臣刚从永和宫请安出来,见这边热闹便过来瞧了瞧。”
听见“永和宫”三个字,条件反射般的眼睛猛然一睁,反应过来这是十四爷的声音。抬眼一瞧,不料十四爷身旁站着胤禛,便急忙用脚踮地让秋千停下,噌的跳了下来。
胤禛神色颇疑惑地轻声问道:“你不是说去看十三弟,何时又进了宫?”
皇上眸底骤然射出一道怒火,吼道:“还敢说!十三病了三个多月,今日若不是胧月前来告知朕胤祥病了,朕竟还一无所知,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哪里看得出有一点手足之情的样子。”
“皇阿玛恕罪,是十三弟不愿皇阿玛担忧,不让儿臣告诉给皇阿玛。”胤禛道。
“十三哥病了?是什么病?”十四爷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好,你们一个不知道十三病了,一个知而不告,这都是朕的好儿子。”皇上指着二人怒斥着,随后一甩手,“这会儿给胤祥看病的太医也该回来禀报了,回去。”
胤禛脸色阴沉如墨,眼中透着不安,十四爷灰头土脸地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受了冤枉似的,不过确实也挺冤枉的,自十三爷被幽禁在府中后,皇子大臣们谁还敢与其接近交好,为了避免受牵连,通通避得远远的,对十三爷生病不知情也情有可原,即便就是知情,也不愿向皇上提到十三爷,唯恐惹怒皇上。
亲眼目睹皇上前后一喜一怒间的强烈反差,竟忘了最初是被静嫔吸引而来,方才如花的笑面已不知在何方了,想再瞥一眼那张艳丽清纯的面孔,竟在那人群中寻不着了,寻觅不到后才如梦方醒:吸引人的是那欢快而无拘无束的笑容,而并非仅仅是那张美人面。
此刻,乾清宫门前台阶上,十几个皇子整齐地跪成一排在门外请罪,陆续又来了几个年龄极小的皇子,牙齿还没长全,一副副面容无比稚嫩,竟也面色平静地跪在了队列之中,这画面看得我哭笑不得,才多大一点的孩子啊,心中有无限的怜悯而又十分的无奈,皆化成一声不可轻闻的叹息。
敢问这其中有几个人是真心关心他们的兄弟十三,有几个是诚心来思过的,又有几个是完全为了做副样子给皇上这个父亲看的。
皇上在殿中望着他们,念叨:“胤褆,他近来情况如何,身体是否有恙?”缺了皇长子,像是衣服缺了道口子,虽还有太子在此,不能说是群龙无首,但也丢了一股坚实的力量。很明显,由十三爷一事,皇上很自然地把目光稍稍转移到了已不在朝廷上的几个皇子身上,虽罪不能赦,高强禁闭,但也虎毒不食子,心中仍是放不下。
李德全回道:“大皇子无恙,请万岁爷放心。”
“八阿哥呢?”见八爷不在,皇上又问道,“他怎么不在?也病了吗?”
李德全道:“八阿哥正在府上闭门思过。”
闭门思过?我眼珠子咕噜一转,即刻破口而出:“今日去十三爷府的路上还碰见了八爷呢。” 皇上眉间皱了皱,我又立即补充一句,“八爷一个人骑着马,精神很抖擞的样子,不知要去做什么。”他既然坑害了四爷和八爷,自己又何必为他兜着,便如实说出。
“胧月深知皇上爱子心切,十三爷病得不轻,皇上是否想去看看十三爷?”若是能得到皇阿玛的眷顾,十三爷也许会很快走出阴霾,振作起来,这对病情的好转也大有帮助,毕竟失宠失信于皇上是病发的最大根源。
皇上斜眼看我,身为皇上哪里会大驾光临亲自出宫看望一个皇子,“十三爷现在郁郁寡欢,急需要您的鼓舞。”
皇上沉默了许久,眼神迷蒙而凝重,终于叹息一声,“胧月,你便代替朕时常去看望下老十三吧。”
我目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作为一个父亲看望儿子是理所应当的,但作为一国之君,他顾虑得太多,身上负担得太多,让他看望十三爷,本就是件奢望又有些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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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书房中,胤禛的冰冷面容紧绷,眸光冷冽而沉重地坐在案前,这阴沉的气氛让我来到门口让我想要却而止步的,停顿片刻慢慢进去,当把茶杯端于他的面前,那冷冽的眸光突然移来,不由得心跳砰的一下,瞪亮了双眼。
我目光微微垂下一想,难道是因为今天进宫的事而不满,“你在怪我?”
他神色不变,仍旧让人胆寒,我小心地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反问:“难道见十三爷病得严重,去禀告皇上一声也有错吗?”
严肃的眸光逼近我的眼前,“我以为你至多去请个好的太医给十三医治,却不想直接去找了皇阿玛。”
“见十三爷只是请了几个郎中,我是想到宫里找个好一点的太医过去,可你没看见他的腿都肿成什么样了,告诉了皇上,皇上便会安排最好的太医给十三治病。”
他语速变快,声音提高,即刻接道:“可你知道皇上是性情不定的,没人在这个时候敢提起十三弟,你居然冒这个险。”
我异样地看了看他,心想难道还有人比你更性情不定难以捉摸吗?“十三弟病痛缠身,站都站不起来,你不是心有愧疚吗?怎么现在这么忍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旋即消失,镇定道:“我们也可以自己请到最好的大夫给十三医治的。”
我也平静了下,“虽说做皇上的都有些性情不定,但也不至于摸不到一丝头绪,只要清楚他的喜恶,他在意什么,愤恨什么,便也不会触怒圣颜。”
“你是没有惹到皇阿玛不悦,他反而在众人前夸奖你,赞扬你的举动,但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之后所牵连到的一切?皇阿玛在御花园一吼,整个后宫便立即传遍,皇子跪成一排,前朝也掀起一阵风波。你担心十三弟没有错,告诉皇阿玛的这件事本身也没错,错就错在你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都说枪打出头鸟,无论你做了什么,有意无意间难免会牵扯到他人的利益,总会有人心怀不满,怀揣歹意,人心最难测,当大家都看着你时,你就危险了,这个道理你懂吗?”
人心险恶的道理我并不是不懂,不然也在现代和清代的两个社会中也枉然活了三十二年,不是吗?但却没他对此体会得深刻,也不知是我见识的太少,还是他把人心想象得过于险恶歹毒。
“可我也不想事情出现这种效果,我也不想这样。”黯然而沮丧,有些后悔。
“你就敢肯定那跪在那一排的皇子中,没有一个因此事而痛恨你,背地里骂你,迁怒与你吗?因为这都是你挑出来的,你立的功。”
“那又能如何,有些事情就是难以预料,难以控制,但我不会因此却步,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该做的事我还是要做的,我--没有错。”从千丝万缕中跳出,淡定的道。
双肩背有力的双手狠狠抓住,他似乎觉得这样的我无可救药了,心急焦躁对我说:“你怎么如此固执己见,今天的状况没让你得到教训吗?难道非要有人在背后狠狠地戳你一刀,你才肯觉悟吗?”在他眼里这是万分严重之事。
半响,严肃地冷冷说道:“记住我的话,以后做事要低调,不许在人前过于出头露脸。还有,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进宫,在王府里安稳地待着。胧月,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你不仅仅是一个人,你是我的福晋,你是这个王府的人,说话做事要时时注意。”
是啊,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胤禛每日极力地保持着低调沉稳的态度,就是为了以自求安稳,为了自己,为了十三爷,也为了不像八爷那样太过出众而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