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殇》禾晔璧

8、chapter08.殊途 我相信宿命

　　申彗星站在这座巨大的玻璃建筑面前，抬头，看到那些透明的材料，在清晨初生的阳光里，渐渐脱离那些湿湿的雾气，闪闪地亮，满是喜悦的光彩。

　　“的确很美，不是么？”身边忽然的声音让他吃了一惊，“那么入神，在想什么？”

　　转过头，看到苏慕颜墨蓝色的偏襟大衣，玫瑰色的真丝围巾，眉眼之间扫着暗红的紫、淡淡的金。这样撞色的装扮，在仍旧有些寒意的春天的清晨，格外的醒目。

　　似乎依旧带着日出前浓浓的晨雾气息，站在他面前的苏慕颜一身冰冷的潮湿。刚刚那些记忆里浮现的温暖，一下子销声匿迹。申彗星皱了皱眉，“来做说客么？”

　　“怎么换了名字和身份，还是那样的脾气？”苏慕颜轻笑，“无法想象这样的你再次面对她的样子。”

　　申彗星看向她，不发一语。似是已经习惯，苏慕颜并不介意他脸上越来越少的耐心，只是望着随阳光越来越耀眼的玻璃之城，轻轻道，“事过境迁，你又何苦这样赌上自己的一切呢？”

　　“一切？申彗星的一切么？申彗星，不过是墓碑上的那个符号罢了。而现在的，是终可以殊途的人，一无所有”，他答，平静的语气，“谁说面目全非不是一种幸福呢？至少，可以各奔东西，两不相欠。”

　　“殊途？你是这样看的么？”苏慕颜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人，忽然笑了，“殊途总还是会同归，这才是最最凄凉可怕的结局。郑——弼——教”……

　　最后的三个字，苏慕颜念的很慢很轻，但在申彗星听起来，却好象一把很钝的刀，一点一点，割裂开自己和那些仅存的记忆，带着丝丝磨人的痛。

　　“你也还是那样，刻薄尖锐，让人痛着清醒”，申彗星暖暖的笑了，“慕颜，谢谢你。虽然，你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这样特别。”

　　苏慕颜也笑，眼里浮起难得的温暖，依然淡到如瞬间掠起的风。

　　“只是慕颜，”申彗星望进她的眼里，看到那片熟悉的冷漠到极至的殇，“这样的你，不痛么？”

　　那双眸子闪了闪，似乎想到什么，却很快恢复到原来的光景。苏慕颜转过身去，答非所问，“若是不能忘记，那就要去争取，据说，李玟雨打算要娶何落雪。”

　　申彗星一震，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苏慕颜已经走进那座建筑里，影子在身后，落下重重的颜色。

　　“傻丫头，连影子都这样真，戴着如此沉重的面具周旋，很累吧？”申彗星轻轻叹息。

　　接到父亲电话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应该回去了。挂上电话，我便直接去了机场。3年里，虽然他没有给我一丝关于他的消息，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知道他的情况。我爱他，从我10岁那年，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开始。他的母亲，最后的生日宴会上，他穿着宝蓝色的小西装，温和儒雅，仿佛天使。虽然，他的母亲离开之后，他便收起了他天使的翅膀，藏起天使的笑容，用撒旦的黑色装扮自己。但是，我还是这样爱着他，只是因为，他在我最最孤独的时候，是我看到的唯一的天使。

　　而我之所以离开，来到与他千里之遥的这里，是因为我不愿意看到我爱的他，游走在一个又一个女人的身边，虽然，那无关爱情，但我还是会心痛。我以为，他那样的男人，是不会对爱情有所期待的，毕竟，他一直在意的，只是守护那座城堡可以望见永恒。直到我的情报里出现“苏慕颜”这个名字。我终于感到了不安。然后，我告诉我的父亲，那个因为亏欠母亲而加倍补偿在女儿身上的李氏集团最最需要笼络住的合作伙伴，我，要做李善皓的妻子。我知道，父亲一定会满足我的要求，任何可以物化的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我，因为，对他而言，爱和物质，是用等号连接的。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和父亲很象，我习惯并且善于使用物质的东西。但不同的是，我依然渴望完全不同于物质的另一个世界，那就是爱，这个唯一的例外，就是李善皓。

　　我一直相信，相爱就象是相遇那样，常常只是一场意外。姻缘，却是注定的结果。所以，李善皓，即使苏慕颜是你所谓的爱情，但是，我要你记住，只有韩绮蝶才是你姻缘的归处。这就是宿命。

　　我相信宿命。

　　飞机终于落地。隔着舷窗，我似乎都可以触到这个城市柔柔的风，正是春天呢，最好的季节。李善皓，而你，就是阔别3年的我回来的唯一原因。那个约定，是我所有梦想的赌注。李善皓，你，可还记得，被所有人叫做李善皓影子的韩绮蝶？

作者有话说

　　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