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09.溺水 原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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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有着太多的雨水。时常阴霾的天空，象生了重病的人的眼，一种难以名状的虚弱。可是，总还是有着姹紫嫣红的花儿，一丛丛，一簇簇，热闹得让人眼花。春天，在李玟雨看来，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悲喜的季节。常常带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意外。就象，申彗星的出现。
想起那个属于意外的男人，一袭白色的风衣，无框的眼镜，站在他的面前，“我是ZGN集团与贵社的这次合作事宜的负责人——郑弼教”，伸过来的手镇静平淡，一如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端倪，只是两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而已。
坐在谈判桌另一端的李玟雨，就那样看着不动声色的郑弼教，告辞前的最后一秒，李玟雨仍是问了那个在最初一秒钟就想问的问题，“你认识申彗星么？”
并不惊讶的表情，反倒是浓浓的笑意，“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每个人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我还奇怪李董事为什么没有问我呢，结果还是一样要回答同样的问题。”
“那么……”李玟雨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听到肯定的回答，很想。
“对不起，我不认识。听说，他失踪了？真可惜。”郑弼教微笑着，“不过，申彗星该是个很不错的人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还记得他？”
“是的，很好的人，”李玟雨回答，心忽然空了一块，彗星，我还可以做你的朋友么？这样想着，还是补充道，“是我很好的……朋友。”
郑弼教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睛，有些什么闪了下，没有再说话，只是点点头，告辞转身。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李玟雨看到了熟悉的申彗星的笑容，孩子似的弯起来的眼。
玟雨，谢谢你还可以对别人说，申彗星是朋友。希望你知道，申彗星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也依然是他可以称为朋友的人。
只是，现在你面对的郑弼教，只能是你的敌人，因为，你始终是李泽源的儿子。
我，只是一个溺水的人，已经渐渐没了呼吸，没了心跳。唯一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就是复仇与毁灭，即使是与自己曾经血脉相连的那些。
对不起。
李玟雨独自站在那里，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明明灭灭，依次下落，象自己直直下坠的希望，然后，他听见心里最后一个希望破碎的声音，一片荒凉。
胸口突如其来的闷，想开车出去散散心。李玟雨走进另一边的专用电梯，直接到达地下停车场，却在入口处被一声巨大的瓷器碎裂的声音阻住脚步。
刚从外面回来，穿着白色毛线外衣的何落雪与同样白色风衣的郑弼教就那样面对面地站在那里。何落雪的脚下是她刚抱在怀里的骨瓷花瓶的碎片。
何落雪没有想到，自己辛苦寻来的要留做纪念的花瓶就这样被毁灭，在自己要纪念的原因面前，一片狼籍。泪瞬间涌上眼睛，而自己却阻止不了它们的坠落，身体也似乎开始支撑不住，只好蹲下身子，假装去收拾那些碎片，却在刚刚触到的同时，看见血也在指间滑落，竟然和泪一样汹涌。
申彗星认得那些碎片，那是他和落雪一起做的骨瓷花瓶，白色的底子，大朵大朵怒放的红色玫瑰，只是此刻，已然全部凋谢。当看到何落雪的手指被刺伤的那一刻，申彗星发现自己的心，全然崩溃。
“落雪！”是李玟雨紧张担心的声音，下一刻，何落雪的手就被他紧紧抓住，申彗星迈出去的脚步，就那样被冻结，僵在那里的身体，进退两难……
原来，我们，只是一群溺水的人。只能去祭奠所有的过往曾经，却在悲哀的现实面前，不断破碎，一直沉沦，直到遇见最后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09.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