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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斗诗(一) 和忠伯的谈 ...

  •   和忠伯的谈话很顺利,这也就意味着银子将会来得更加顺利。
      “小姐,今日我们要去哪啊?”小奴给花囊里的素心兰浇着水。我瞥一眼刚浇过水的素心兰,果真,放在花囊里更显得清逸雅致。
      “逛街!”我转过头继续伏案写字,依照忠伯的账本重新设计了一个现代记账法,几个阿拉伯数字一写,我顿时皱了眉,这质子府入不敷出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小姐,您在写什么呢?这几日看你天天写来写去的,质子爷来看您都不理,又不考状元,费那个心思!”
      小奴的牢骚我听惯了,也懒得理她,“你说太太娘家是经商的,可有记得在浥都有哪些商号?”
      “啊?”小奴一愣,仔细回想了想道,“好像是‘太平记’来着,不过听说如今都没落了,不然太太也不至于……”说到伤心处,小奴停住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没了靠山,所以太太才被人欺负。
      “太太娘家还有人吗?”
      “娘家?”小奴想了很久,“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太太是独女,老太爷和老太太早早就过世了。”
      “那如今商铺让谁管着?”
      “这小奴就不知道了。”小奴望着我,疑惑道,“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伸伸懒腰,把桌上的纸收拾了放好。
      “小奴,我们快换衣服,小姐我带你出去耍耍!”乐呵呵地一笑,一扫刚刚的阴霾,要知道这是我来古代以来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门啊!
      “这是男人的衣服啊!”小奴看着我早已备好的东西,撅着嘴道,“为什么要穿男人的衣服啊?”
      “为了掩饰身份!”我不理她的抱怨,立刻走入屏风换上男装,小奴站在屏风之外纠结了许久,终于受不了我的蛊惑换上了男装。
      从屏风后出来,我一袭月牙色对振长衫,腰系宝蓝玉带,长发用白玉绾着,手持一把折扇,俨然一个玉面书生模样。小奴则是一身小厮的衣服,看起来也是秀气的紧。
      “花神姐姐!”正准备出门,忽然门口一个小胖丁一扭一扭地跑了进来冲我喊。
      “花神姐姐你变哥哥啦!”小东西望着我,大眼睛里满是神奇。我满头黑线,你才变哥哥了呢,你全家都变哥哥!
      “小少爷,你怎么来了?”小奴满眼冒心,笑得谄媚。
      我鄙视地看她一眼,没节操的东西!
      “怎么,你舅舅肯让你来了?”我扯着嘴,蹲下身望着小东西。
      “舅舅没有不让我来,是宝阿生病了。”
      “生病了?病哪了?”我一把把小东西拽过来,上下翻看,这个即墨渐月,怎么照顾小孩子的!
      “宝阿吃了鸡腿就病了,宝阿消化不好额。”
      靠!我睁大眼睛望着这个精贵的小东西,没想到那天在相府荷塘他跟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现在可好了?”我撅着嘴,这个小家伙明知道消化不好还乱吃东西,真是!
      “好了!太医说宝阿是直肠子,拉完肚肚就好了!”小东西一脸的真诚,我一头的黑线。小奴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额,好吧。
      “姐姐今天要出去玩,宝要不要去?”言归正传,再耽搁下去,太阳下山也回不来了。
      “去额!”小东西高高兴兴地答应道,我眼前飞过一群乌鸦,随便问问而已,老板,不用这么认真吧?带着这么个小东西不知道多麻烦额——
      “舅舅答应吗?”我试探地看着他。
      “舅舅今天不在家,管不着宝阿!”
      靠之,你才多大啊,这么有叛逆心?!
      “走吧小姐!宝少爷我带着,您忙您的正事,不妨碍的!”小奴继续一脸谄媚。
      “不妨碍的!”小东西也帮腔。
      额,这两坨臭味相投的东西!
      我认命的点点头,“走吧。”

      街上人很多,我们三个一行走在路上,沿途无数个媳妇小姐向我们投来或好奇或羞涩的目光,小奴搡搡我的手肘,低声道:“小姐,我看您这一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了!”
      额,看着小奴笑得猥琐,我头皮一阵发麻,早知道就跟她换身衣裳。
      “花……哥哥,宝阿不喜欢额。”小东西朝我靠了靠,眼神里的嫌弃让我立刻明白他对于那些花痴女多么拒绝。呵呵,这个小东西才多大啊就这么嫌弃女性,长大了还得了?
      就在我们三个人被周围越聚越多的女性街友们的热情烦的要暴走的时候,忽然一队十来个侍卫模样的人冲上前来朝我们跪地行礼道:“三位公子,瑞王爷有请!”
      瑞王爷?北堂萱?他怎么知道我上街来了,不会是派人一直监视着我吧?心里疑惑,但面上不改颜色,“走吧,前面带路。”
      有北堂萱的亲兵带领,我们走得顺畅得多,路边那些媳妇小姐只能兀自在一边失神。唉,罪过啊罪过!
      走了一会,我越来越觉得熟悉,正在怀疑,忽然抬头,一块硕大精致的匾额就出现在眼前:“八宝楼”,果然!我迅速聚敛心神,直觉这又是一场不小的斗争,和小奴相视一眼,她会意,拉着小正太的手不禁紧了紧。
      走进楼里,没想到比上次多了很多书生雅士,都在欣赏着三楼挂出的诗作。我抬眼一看,《将进酒》位居榜首,一旁还有不少别人的作品,把个酒楼顿时装点为斗诗场所。
      “王爷,人带到了。”
      北堂萱这次就坐在一楼的大堂,他的周围围满了名人雅士,无不都在品茗吟诗。
      “嗯,下去吧。”北堂萱看见我,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便隐入淡漠。
      “王爷,不知这位公子是……”坐旁一位年轻的书生瞟了我一眼,似有试探地问道,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望向我,我环顾四周,笑得平静,看来北堂萱派自己的人亲自护送还是为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北堂萱忽然起身,紫色长衫内里,外披圆领宽袖白纱褙子,前襟、后襟的下摆及袖口绘有狂草书法和水墨兰竹,他的狂放之气和淡然墨香几乎要透过颀长的身子飘散而出。
      “各位,这位便是萱所说这首《将进酒》的主人。”
      北堂萱的一席话像一声炸雷,满座之人无不纷纷涌过来意要与我讨教。我不得不一退再退,直到退到北堂萱的身边,我挨着他的脖颈,咬牙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若能赢过这些人,我便带你去楼上的雅阁讨清净,否则的话,我确定你今天离不了这里!”北堂萱低下头,贴着我的耳朵细声道。
      靠,我郁闷地皱皱眉,游戏规则又被他先定了!
      一旁的小奴和宝都一脸担忧地望着我,我朝他们挤出一点笑,示意我没事。
      “公子,亮对您的大作实在佩服得紧,今日有幸得遇公子,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我撇撇嘴,好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公子请。”
      说话人一笑,拿起面前一盏茶,细细嗅了嗅道:“那日公子以酒为题,今日在座无不饮茶品茗,不妨就以茶为题以一炷香为限如何?”
      茶?我点点头,“以何限韵?”
      “随意。”
      随意好啊,省得我慢慢绉。
      “笔墨伺候!”众生朝店家唤道,看他们个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样子,看来是有备而来。
      一时间,满座皆笔墨挥洒,一股浓浓的墨香扑鼻而来。北堂萱喝着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这么有趣的一件事,不想王爷竟不唤我来!”一声男声响起,我轻笑,这种聚墨的场合安若谷若不来,我倒反而觉得奇怪。
      “安大哥!”我笑得惬意,“过来作诗吧,我今日要看真功夫!”
      安若谷冲我笑了笑,朝北堂萱躬身道了个揖,“王爷以为如何?”
      “安大人自然要作,我熙召第一才子岂有不作之理?”北堂萱还没回答,周围的儒生便嚷了起来,北堂萱一笑,不做反应。
      安若谷不置可否,拿起一支毛笔便挥洒起来,第一才子果真是第一才子,几个字写得龙蛇竞走、磨穿铁砚、手不停挥,再一看,泼墨成云,喷水化雾,神妙无比。
      “还不写,香都烧一半了!”北堂萱朝我低喝一声,那眸色神情都是不大爽利的。
      我撇撇嘴,要你管,哼!
      拿起笔,把纸一压,墨色聚敛,一个“茶”字就跃然纸上。一边期待我的“大作”的看客,一阵唏嘘,“以茶为题也不宜开篇就是茶字吧,想必公子是一时紧张,手抖也是有的,现在重写也不算坏规矩。”
      我未答言,挥笔写道: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乱岂堪夸。
      本来想写卢工的七碗茶诗,但无奈那首诗的讽喻性太强,在我无权无势的时候还是少用为妙。这首元稹的茶赋也不错,是关于茶的诗作中我最喜欢的一首,清新少欲,游戏人间。
      “好诗!”纷纷搁笔的众人看罢我的《茶赋》无不喟叹,看来这首诗也基本合了他们的口味。
      早已写完的安若谷看着我的诗,眼波里的神色愈见清明,忽然,他一转身顺手便把自己的诗作撕了,我惊得长大了嘴巴,这、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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