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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斗诗(二) 我怔怔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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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抢过安若谷手里的废诗,我不解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安若谷笑笑,“面前有如此洗尽铅华不染尘俗的诗作,我辈的诗白耽搁了茶性,还是撕了好!”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纷纷拿起自作诗撕了起来。
我瞟了安若谷一眼,他的笑温和诚恳,我在心里不禁感激了一下,他的诗作我刚刚看了,根本不在我之下,想来他是看出北堂萱又想故意为难我,所以才这么做好助我一举夺魁。
北堂萱品着茶,既不认同我赢,也不反对众人之举,那模样真是看得人想发飙。
三楼雅阁之内,靠窗的榻上慵懒地斜倚了一个男子,披了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
“姽,知道他是谁吗?”晶亮的眉角微动,慵懒绵长的声线响起,那样的雍容妖娆真让人难以想见这是一个男子。
“属下不知。”空气浮动,一个男声辄响,却不见人影。
“嗯?”声线被拉长,魅惑的男子一指托腮,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的慕容长歌,“连你也不知的人——”
“属下立刻去彻查。”
妖媚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妖娆绝色的脸上渐渐神采更甚,优雅染了蔻丹的长甲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窗台。
“把我的画像拿去,让婳先会会他。”
“是。”
北堂萱喝得悠闲,我等得焦急,周围不停围上来的书生儒士问得我心烦气乱,好在安若谷一直帮持着替我挡了去,我才在他身后暂得安生。
“看来你们熙召第一才子的美誉该换人了!”三楼之上忽然有人冷不丁冒出一句,声音虽不大,可是全场无不立刻安静下来。安若谷皱皱眉,朝我递来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抬头看过去,没有人,再一看,与《将进酒》并肩的地方忽然多出一幅卷轴,正待好奇,画轴倏然打开,一幅五尺来长的美男出浴图立显眼前。
那画中美男如雾的长发带着晶莹的水珠妖娆落下,纤美修长的身姿立于水中,周身雾气环绕,柔软的湿发紧贴着他玲珑的身躯,绝美的面上覆着湿透的面纱,几缕乌丝贴近了那张殷红的唇,嫣红的睑瞳闪着丝丝迷蒙的雾气氤氲撩人。
一旁的小奴“呀”的一声,忙捂着宝的眼睛转过身去,一张白皙的小脸早已透红一片。
我怔怔的看着那图,这么美的男人即使是在整容技术风靡的现代我也没见过,那妖娆绝代的风华美得足以令天地动容。绝对是祸害中的祸害!妖孽中的妖孽!
正看得仔细,北堂萱忽然一把把我拉到身后,安若谷也很赞同地挡住了我寻美的目光,我郁闷地直瞪眼,靠,老娘又招你们惹你们了?看美男又没看你们!
周围围观的儒生们无不气咻咻地大骂道:“来者何人?如此下作的东西也敢拿出来显摆,无耻之极!”
“呵!腐朽不化道貌岸然的东西!”画作旁传来刚刚那个男子的声音,可是依旧无人,“宋公子,我好像记得你家后院养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娈童,这夜夜欢合也有不少日子了吧?朱先生,你一年纳一次妾,还忍不住隔三差五去青楼倌馆,啧啧,年纪大了,你可得悠着点!”
被提到的人无不羞赧愧怍,一个个灰溜溜地走了。看向画作旁,我不禁佩服起来,随便拉出个人都能这般知根知底,而且行动无影,武功极好,我若能取得他们的帮助,那离目标就近得多了……
“啪!”一只茶盏力道遒劲地朝画作射去,我定睛一看,是北堂萱。只见那茶盏在半空之中忽被重力一击,不及画卷就被打得粉碎。
我皱皱眉,瞟一眼北堂萱眼底的寒气,看来是要出手了,心里顿时一沉,高手过招,伤了哪一方都不好,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无辜。
“兄台!”我从北堂萱和安若谷背后挤出来,“有话好好说!想必你来此也不是为了惹事对吗?”
我话音还没落,北堂萱已经一把把我囚进怀里,眼底的寒意更甚,“你要做什么?!”
“我……”
“呵呵,没想到堂堂熙召瑞王爷也好这一口!”楼上人笑得暧昧。
我翻翻白眼,好你妹!
“兄台,”我被北堂萱钳制着,动弹不得,“你来此虽不现真身,但到底不曾出手伤人,况且挂出这么一幅特别的画作,钱某相信你此趟前来肯定别有用意!不如就此明说,也不用白白伤了无辜之人!”
“呵!”楼上人笑道,“你这个小子倒是有趣得紧!”
这一句话算是夸赞我的,我仔细辨听,不想转眸一望,北堂萱眸中隐忍着的怒火骤然成燎原之势,似乎随时会爆发。我暗自腹诽,拜托,别人又没说什么,你又生啥气啊?!
“阁下有何事,请言明吧。”一旁的安若谷淡淡开口,但显而易见,也是极度的不高兴。怪了,别人又没怎么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肝火旺盛啊??
“呵呵,你们原来……”楼上的笑意味不明,我听得一阵恶寒。
“罢了!这幅画作是我主人出浴时请天下第一画师所作,刚刚听闻诸位在斗诗,更有熙召第一才子和诗才星宿坐镇,主人一时兴起便要我把画拿来,希望诸位能观画赋诗,倘若主人合意,会亲自接待赋诗之人。”
“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啊?亲自接待?谁稀罕!”周围聚拢的儒生因为刚刚无影人的侮辱,此时无不唏嘘嘲弄。
“呵!”无影人冷笑一声,“我家主子便是安陵大司马贺兰流觞,不知请尔等够不够格?”
贺兰流觞?名字挺好听的,跟人一样。
“贺兰流觞?”众人一愣,继而鄙夷地嘲弄道,“就是那个前安陵太子?啧啧,八年前被澹台氏篡了位,十二岁便给澹台氏做娈童,到如今才好不容易得到个安陵大司马的位置,怪道我觉得那画作眼熟!呵,被这种人接见,我们可没那个福气!”
眉心一皱,安陵太子?忠伯曾为安陵太子太傅,想必就是辅佐的这个人。真是没想到,当年被忠伯一心追随的安陵太子如今竟是这般遭遇,不知道忠伯知不知晓,若知晓了,只怕又是一阵难过触恸。
“找死!”无影人厉喝一声,北堂萱抱着我的手往后一带,我又被送至他们身后,靠!不带这么性别歧视的!
“美人妖且闲,出浴歧路间。”我大声吟道,众人皆顿了顿,我从北堂萱身后钻出去,“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一长串吟出,无影人似乎没有动作,大堂之内的众人皆望着我,一时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行徒用息驾,休者以忘餐。借问君安居,乃在城南端。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众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观?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君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我边吟边望着画作,明明美得惊心动魄,明明可以活得很好,可是我分明从画中人的眼神里看出了忧伤和愤恨。有什么好恨的?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我们的人生那么的短暂,一切的不如意,也都随风吹散吧,争一世的刀光剑影,悔一生的花样年华,能不能让自己的心稍稍的,呼吸一下?
吟完诗赋,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没来由的,心里有些为画中人心疼。
“公子,我家主人请您去楼上一聚!”无影人再次出声,挂着的画作也已经被收了起来,唉~我郁闷了,姐姐还没看够呢!收那么快干嘛?!
“不许!”北堂萱抓住我的手腕,俊美的眸子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你敢去试试!”
靠,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
“我想去见见那个人!”哼,听你的我就不是钱多子了!
“你……”北堂萱气结,“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这么随随便便地看男人,只怕即墨渐月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比起北堂萱的咬牙切齿,安若谷也是一脸的不乐意,靠之,姑奶奶我欠你们的!!
“花……哥哥,宝阿跟你一起去!”小东西从小奴身边钻出来,探着小脑袋望着我。
我一喜,还是小东西最支持我!
“小……公子啊,我看还是别去了吧,不然让殿下知道了就不好了。”小奴担忧地望着我,好像我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一样,“那个什么安陵大司马的,为人不正经啊,公子……”
这下我彻底无语了,“人我一定要见,你们今日拦着我,明日我也会想着法子找来。我若是你们,不仅不会拦,还会支持,毕竟这个时候在场人多,到底不会出什么事,若是明日……”
“钱、多、子!”北堂萱不待我说完,一字一顿地咬着我的名字,我吞了吞口水,想必这就叫“磨牙吮血”了吧?!
“哥哥,宝阿去!”小东西爬到我的怀里,我顺势立马抱着他就往楼上跑,边跑便嚷道:“有宝陪我,没事的!无影人你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