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王爷不休妻》唐阿三

21、第二十一章 管家 被即墨渐月

　　被即墨渐月环在怀里，耳边传来他温热的鼻息和喃喃的自语，我越来越觉得不自在，就在我准备反抗的时候，即墨渐月忽然放开了辖制我的手。
　　“这个给你。”即墨渐月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翠白玉雕花短箫递到我面前，玉箫只有一掌来长，极为精致的雕花纹络和莹莹光泽的玉石箫身让我欢喜的爱不释手。
　　早就想学箫了，没想到这个即墨渐月还真能歪打正着。
　　“这玉箫不是给你吹奏的，不到紧要关头不得在外人面前亮出。”即墨渐月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而且是专给我找不痛快的蛔虫，我斜睨着他，玉箫不是用来吹难道用来看吗？
　　“这箫是你在质子府的出入令，你想想如果被外人盗去，那府里岂不是要遭殃了？”看出我的意思，即墨渐月好笑地望着我耐心地解释道。
　　眉心一紧，直觉这把玉箫明显不止这些作用，尤其是他刚刚说的“紧要关头”……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
　　“你只要一声令下，我想出入便出入，想必也没人敢说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放我这里，不安全。”
　　把玉箫往即墨渐月怀里一塞，这种不定时炸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即墨渐月伸手回握，玉箫又稳稳地包在我的手心。
　　“你不是说要合作吗？”即墨渐月微微一笑，“这是你的一点筹码。”
　　筹码？即墨渐月的话不明不白，我暗自锁眉，很有些后悔要和他合作的打算。我有一种预感，搞不好这只玉箫会把我套牢了！
　　“怎么，才刚开始就怕了？”即墨渐月笑得人畜无害，我咬咬牙，为了自由，拼了！
　　握紧手里的玉箫，我仰脸一笑，“成交！”

　　“总管，质子妃让我请您过去！”
　　一大清早忠伯就被小奴从百忙之中叫了出去，看着身后一大堆的账本和大小琐事，忠伯颇有些无奈。
　　“啊，对了，质子妃说要总管把账本和府中上下户籍名册也一并带着！”
　　额，忠伯认命地把东西收拾了一番，看着等在一边的小奴悄悄地问道：“小奴姑娘，你知道质子妃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啊。”小奴笑得无辜，“我们小姐做事，没人知道要干嘛的。”
　　忠伯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好奇这个新来的质子妃。抬头看了看周围，质子府还是那个质子府，只不过从今天开始似乎要有新鲜血液注入了呢。
　　无声的叹了口气，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方，质子妃，你做得到吗？

　　“小姐，大总管到了。”
　　小奴把人引进来，我朝她点点头，她会意，替我遣走了所有的下人，亲自坐到门口去望风。
　　“不知质子妃把老奴叫来所为何事？”忠伯低着头，手上抱着一大摞本簿。
　　“把账本和户籍名册给我吧。”我抿了一口茶，朝他淡淡道。
　　“是。”忠伯恭恭敬敬地把东西交到我手上。
　　我认认真真地翻着本子，账本记得很详尽，八年时间质子府的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只不过……我越看眸色越深，靠，这都是什么东西？？？
　　“质子妃，可是有什么不妥？”忠伯探询地问我。
　　我浅抿了一口茶，“为什么质子府这几年一直不停往外送礼？还有这些府中修葺的钱财，怎么一年比一年多？”
　　“这……”忠伯目光中闪过惊异，没想到质子妃才看了这么一会就发现了问题。为难了半天，忠伯勉强嗫嚅道，“这些都是不得不花，不能不花的啊！”
　　看着忠伯那无可奈何又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大概明白了。皇帝老儿不想即墨渐月好过，更不想他在熙召有所作为，所以才出了这么多个由头从他身上榨钱。没有银子没有外援的一国质子，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简直难如登天。
　　“我知晓了，这些年难为你了。”我朝忠伯点点头，这些年怪道有他精打细算支撑着，否则这质子府只怕都经营不下去。
　　“谢质子妃怜恤。”忠伯的眼神中竟有几分感慨。
　　“无妨。以后账房的事我来，你莫管了。”
　　什么？忠伯紧锁着眉头，连眼角的皱纹都更加深刻，“质子妃莫不是对属下有什么不满？这些事怎么敢劳动质子妃娘娘亲自动手？”
　　我轻轻地品着我的茶，眼角不露声色地瞟过户籍名册，“忠伯恐怕不是熙召人吧？”
　　“请娘娘明鉴啊！”忠伯吓得满头大汗，一个“噗通”就跪在了我面前，“那户籍名册上明明白白写着属下是熙召绍南人，娘娘您怎么……”
　　不理会忠伯的反映，我淡淡一笑，兀自翻阅着户籍名册，这上面确实照忠伯所说他的来历，但仔细看来，对于忠伯的描述部分有被涂抹的痕迹，而且——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跟着老妈走南闯北，她卖赝品字画赚钱的时候就是我给她备的功课，那字迹做旧的功夫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让我猜猜看——”我支起一根手指拖着下巴，笑得简单，“您应该不是南燕的人，否则不必这么费尽心思地掩饰身份。而东昊和沧渝么，一个靠近大漠，一个临海而建，他们有很多独特的习惯，我问过府里年长的下人，都说你自来时起就与他们别无二致。这样算下来只剩一个安陵，安陵八年前动乱，听说太子太傅一家在动乱中被灭了满门，啧啧，又是八年前……真是巧的很！”
　　忠伯低着头默默听完我的长篇大论，许久不再出声。我不管他，只是继续看着我手里的账本和名册，府里每年从熙召和南燕领两份俸禄，若以后缩减开支，再投资一些高回报的产业，应该很快就可以有所收获。可是投资什么好呢？在古代，无非矿冶、铸币最来钱，次一点的，盐商粮贩也还可以，只不过这些命脉经济，熙召皇权那边只怕对即墨渐月更是看的紧。不过，即墨渐月不能出面，让别人出面不就是了！默默地押了一口茶，现在不急，先进行原始资本积累是正题。
　　“娘娘……”忠伯忽然向我行了一个物体投身的大礼，我愣了愣，这么大年纪的人对我行此大礼不知道会不会折寿啊！
　　“娘娘说的一点不错，属下就是八年前被灭了满门的安陵太子太傅管仲贤，属下当年死里逃生，逃难来到熙召绍南，质子殿下在去浥都的路上碰巧遇到，若不是殿下，老奴如今只怕、只怕早已尸骨无存！”忠伯说着往事，一张苍老的脸上布满风霜，我忽然觉得不忍，算了，这段尘封的记忆就让它随风去吧。
　　“忠伯，我信你的为人，今日如此试探实在是不得已，请您老人家勿忘心里去罢！”
　　“娘娘……”忠伯老泪纵横，又要给我磕头行礼，我忙走过去扶住他，“以后在我面前再也不必行礼，更加不许行此大礼，否则长歌如何自持？”
　　我扶着老管家坐好，待他情绪稳定些许，我给他递上一份名册道：“忠伯，您等会儿就把这些人都打发了去，把省下的开支晚上算清楚，明日给我送过来。还有，麻烦您把十日后七夕佳节做的送礼预算也一并给我拿来，以后逢年过节的礼品开支都交给我来准备。”哼，想从质子府榨钱？门都没有！
　　“这……”忠伯一边看着我手上的名单，一边听着我的话，额上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娘娘，这要打发的不是您娘家送来的陪嫁就是上面派来的，只怕不妥啊！万一引起上面的注意，您日后的种种打算岂不都要成泡影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忠伯不愧是质子府的老人，这些问题想得倒是极透彻，不过没法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不能省下钱，日后更麻烦。
　　“所以我们得想一个由头，既能糊弄了上面，又能让我们轻松。”
　　“什么由头？娘娘明鉴。”
　　我笑笑，“很简单，质子爷身体欠安，这干柴烈火虚不受补的道理想必您比我清楚。另外，您大可以放出话来，就说我不贤不惠，霸道吃味，不准质子殿下收房也就完了。至于上面的人，您放一半留一半，对外就说，质子府本来就没有什么闲钱，这次大婚花了府中差不多所有的积蓄，而我又花钱铺张，养不起下人也是有的，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找茬。”
　　“这……”忠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诧异，“这主意虽好，可是您的名声……”
　　“名声不值什么，”我打断他的话，“若能帮到殿下一点忙，这点牺牲有什么要紧？”
　　“娘娘，老奴代殿下谢过您！”忠伯一脸感动，看那样子又是要跪，我一记白眼扫过去，他终于坐住憨憨地笑了。
　　“不过娘娘，您要这么多银子究竟要做什么？”
　　终于问到问题的关键，我笑得神秘，“你以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