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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乌龙婚礼(二) “殿下…… ...

  •   “殿下……”新房外,忠伯看着自家殿下平静如水的脸,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看着屋里主仆欢洽的场面,忠伯摇了摇头,质子妃此等的风华气度实在与自家的主子相配得紧,也难怪主子会对她上心,只可惜……
      漫天的红绸随风扬起,月色洒了一地的薄凉,即墨渐月轻轻嗅了嗅手中的喜帕。
      “好香……”短短的两个字,声音如线,温润如玉,如沐春光,如此好听的声音……
      “殿下,您说什么?”
      “走吧。”转过身,一袭红袍迎风扬起,几乎与新房外漫天的红绸纠缠。
      忠伯看着自家主子那般风华绝代的身影,浅浅的又是一声叹息。
      漫天的红绸飞舞,怎敌得过美人盼顾?

      “花神姐姐!”奶声奶气的叫唤从门口传来。
      一口甜酒吞进肚,我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门外,咦?!是小正太!!!
      “花神姐姐,你怎么在这啊?”小不点跨过高高的门槛,朝我一蹦一跳地扑过来。(严格说清楚,是他扑过来,不是我扑过去,阿弥陀佛!)
      “小姐,这小孩是谁啊?”小奴惊喜地望着小正太,“长得真好看啊!”
      “我是宝阿!”小正太边跑边认真地回答小奴。
      “宝,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把小正太拉到身边,今天的小正太比上次看到的还精致漂亮,短短的小身材,内穿写意花纹的浅米色圆领长衫,外披圆领宽袖红纱褙子,更衬得皮肤白嫩如剥皮后滴水的荔枝,一双大大的黑葡萄一样的双眸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奶香,真是越看越忍不住要犯罪,你丫敢不敢长得再好看一点?
      小正太倚在我身边,皱着小鼻子道:“宝阿来找舅舅啊!他刚刚过来了。”
      舅舅?怎么又是舅舅?我正想问他舅舅是谁,小不点开始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花神姐姐,你怎么老在吃东西啊?”
      额……一只乌鸦飞过,没办法,谁叫你每次都挑饭点来找我。
      “花神姐姐,你怎么吃肉啊?你也能吃肉的吗?”
      额……两只乌鸦飞过,丫的,老娘花了几千万年时间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不是来吃素的!
      “花神姐姐,你来宝阿家是不是偷吃东西啊?”
      额……三只乌鸦飞过,我无话可说了……
      “花神姐姐,宝阿饿了。”
      额……你丫的,这才是重点吧???!!!
      强烈地鄙视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废话这么久,终于说到正题了?一旁的小奴“扑哧”一声,笑得极没形象,我翻翻白眼,这两只货!
      “宝阿要吃鸡!”小不点见我不说话,抬起头向我郑重地宣布道。
      “好好好,宝少爷想吃什么跟小奴说吧!”小奴屁颠屁颠地走来给小不点夹了只鸡腿,小不点一点也不客气,拿着油油的鸡腿就往嘴巴里塞。
      我坐到一旁,咬着一只筷子,撑着脑袋望着眼前这一幕“小奴母性大发,小不点大啃鸡腿”,眼前飞过一群乌鸦。
      “阿宝,舅舅不是说晚上少吃才为养生之道吗?”
      一道声线如玉的声音响起,我抬起眼眸,门外走进一个人。我本不是花痴的人,然而见到眼前这个人,我竟一时无法移开目。他身量修长若竹,一袭正红喜袍着身,不染纤尘,俊逸若仙的脸,精致无双,脱俗淡漠,似不食人间烟火,这般的容貌气度真真看得我无言以对。。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原就是形容这一类人的……
      “舅舅——”小不点朝门口的人喊了一声,小脸纠结地一会儿看看那人一会儿看看手里未完的事业——一只没啃完的鸡腿。
      “质子殿下!”小奴也半天才转过神忙向来人行礼。
      “免了。”即墨渐月朝小奴点点头,一双墨瞳又淡淡地转到我身上,“不该让阿宝吃这么多。”
      额——这是神马情况???
      不待我回答,即墨渐月已经走过来抱起了阿宝,小奴忙推了推我,我醒悟过来,正准备说点什么,即墨渐月已经走出了新房。
      靠,这么拽?!
      “小姐,你刚刚怎么回事啊?见到殿下怎么都不行礼啊?”
      不理会小奴的抱怨,我撇撇嘴道,“拜堂的时候不是就见过他了吗,你怎么刚刚还愣那么久不提醒我?”
      “我……”小奴不服气地说道,“殿下在拜堂的时候和刚才根本就判若两人,我刚刚能反应过来还是靠蒙的呢!”
      判若两人?我皱皱眉,看来这个即墨渐月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愿他不会阻止我的路,否则……

      吃饱喝足,我立马让小奴帮我把凤冠和喜服换下,又叫了下人打了水进来洗澡。
      “哇,小姐,殿下都为你把衣服准备好了!”屏风外,小奴一边捣鼓着衣柜,一边一惊一乍地冲我喊。
      我撇撇嘴,“咱们那聘礼不是都送的衣服吗?我们的质子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衣服!”
      “额,小姐,质子爷一片心意,您怎么这么说呢?”
      “哟,这才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啦?”我玩着水,笑嘻嘻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长得好吧?”
      “小姐!!”小奴气急败坏,“您是小姐,这都说的什么话啊?!”
      “人话啊。”我无所谓的扁扁嘴,“食色,性也!”
      “啪!”小奴把换洗的衣服往我旁边一扔,鼓着腮帮气咻咻道,“您自己换吧,我回屋睡觉了!”
      我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经气!
      小奴不再理我,转身“噔噔噔”跑了,我还没笑够,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漠然地收起笑,我慢腾腾地换上小奴给我的衣服。还真是合身,及地的云白薄裙裹着我越显单薄的身子,显得及臀的长发越发长了,无声的笑笑,这个即墨渐月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认床,我越睡越睡不着。无言的叹了口气,算了,出去走走好了。
      夜越来越深,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质子府偌大,到处是幽若的香气,我忽然舍不得住脚。
      悠然一曲箫声在不远处忽明忽暗,寻了箫声而去,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靠在一个低矮的去处吹箫。走近去看,一个白衣男子正倚在一株粗壮的榕树上,晚风吹过,衣带飘扬,那样的风华气度恍若谪仙。
      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随便找了处便坐了下去,闭上眼认真聆听箫声。以前的我最喜欢听秦欢弹钢琴,他的琴声好像有一种魔力,让我在最难熬的时候也能笑出声来。但眼前,钢琴的声音高贵空灵却也抵不过眼前人手中箫的苍茫幽然,若此番还能回去,我一定要学一手,以后跟秦欢来个琴箫合奏,哈哈!
      “可看够了?”淡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吹箫的人已经放下箫,一双澄明的眸子映着月色朝我投来点点星光。
      “差不多。”我老实地点点头。
      “你……咳咳……”眼前人一愣,忽又用手低着唇轻咳起来。
      “你真的生病了?”我有点诧异,本来以为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在我面前也装的这般滴水不漏,看来他还是很忌惮丞相那只老狐狸的。
      即墨渐月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慢悠悠站起身,月要西沉了,看着他的意思,估计也是没有好曲子听了,拍了拍裙摆,走人。
      “我让你走了吗?”
      “我走不走还得听你的吩咐?”挑挑眉,古代这些公子小姐毛病都是一样一样儿的。
      “可你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打招呼吧?”靠之,人不怎么样,压我的话说得倒是极顺溜的。
      转过身,挑挑眉,“那你想怎样?”
      “你可懂音律?”
      靠,什么没头没脑的问题?
      “不懂。”
      似乎全然不在乎我的回答,即墨渐月抬头看了看月光,又淡淡开口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是你作的吧?”
      “不是都说了是钱……”
      即墨渐月忽然直直地盯着我,看得我后面的话全止在嘴边。
      额——果然还是没有瞒住吗?
      月末西沉,凉风袭人,我忽然觉得一阵阵的冷。
      “以后若有人再问,也要这么回答,知道吗?我会让府里多一个叫钱多子的陪嫁丫头的,你不用担心。”说话间,即墨渐月翩然已至眼前,银色的月光下,他的脸真的好看得过分,俊逸脱俗,一双睑瞳灿若星辰。
      “你……”怔忪地对上他清冷淡漠的眸子,同样的白衣胜雪,同样的墨发随风,我竟忽略了我们此时是有多么和谐。
      “回吧,夜深了,莫受了凉。”即墨渐月轻轻抚了抚我散入额间的碎发,淡淡的眼神里竟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柔和。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跳漏了一拍,我烦躁地摇摇头,忙转身火急火燎地离开。
      我走得很快,没有看见身后即墨渐月抚上我发间的手漠然停在半空。
      MMD,我边走边骂,果然是“食色,性也”啊,没想到才离开秦欢半个月,随便遇到个美男(PS: 即墨渐月是随便什么美男吗?那是极品有木有?!)就变成了这个德行,唉,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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