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即墨渐月又 ...
-
“小姐,”小奴第N次在我耳边催促,“太阳快晒屁股了,您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翻个身不管她,昨晚睡得迟,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起了!
“早饭不吃了,别烦我。”我迷迷糊糊地朝小奴嘟囔。
“我的小姐啊!”小奴无奈地哀叹一声,一把把我头顶上的被子掀开,“今天是小姐过门第一天,就算没有公婆敬茶,好歹殿下的四哥和小公主来了,难为您就起个早吧!大管家一大早就候在门口,您再不起来怎么像话啊?”
“哎呀,烦不烦啊?”睁开惺忪的眼,懒洋洋地起床穿衣,这古代的生活真是磨人,才睡这么一会儿就得起床,灭绝人性!哼!
“小姐,嫁为人妇,谁不想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您这什么都不在的样子,姑爷看了肯定会不高兴的。”小奴边为我更衣边劝道。
“不高兴?”白眼一翻,“我还不高兴伺候他呢。”瞟一眼小奴,“再说,你不是我的陪嫁丫头吗,你在乎就行了,他宠幸你不也就是宠幸我了?”
“小姐……”小奴面上一红,咬着唇似乎恨不得上来咬上一口,“小姐要是再这么没正紧,小奴可就……”
“你怎样?”我暧昧地朝她眨眨眼,“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小姐!你……”小奴脸彻底红到了耳根,追上来就要跟我急,我转身一躲,却正与刚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被撞个满怀,回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即墨渐月。
一旁的小奴捂着嘴笑得极欢,一记刀眼飞过去,她终于住了笑。
“娘子怎么一醒来就这般调皮?”即墨渐月半搂着我,绝美的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四哥和十妹在等我们吃早膳,娘子可好了?”
被他一声一声地唤着“娘子”,我一阵的鸡皮疙瘩乱蹦。忙一把把他推到一边,看到他脸色微怔,我忙解释道:“我还没梳洗好呢!你出去等着吧!”
即墨渐月微微一笑,“娘子梳洗吧,我就在一旁等着。”
即墨渐月说完就捡了一只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斟茶喝。
我一阵无语,小奴笑得贼贼的,忙乖巧地走过来替我梳妆打扮。我无奈地坐到梳妆台前,虎着脸任由小奴打扮,这个死丫头,吃里爬外的家伙!
小奴极为精细地为我上妆梳头,铜镜里,我的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一支银步摇,粉黛薄施,铅华少许,看起来倒是越来越倾城无双。靠,我在心里暗骂,这个破身子生的越来越美,该不会以后有什么红颜祸水的肥皂剧情吧?
“小姐,来,把衣服换上!”小奴为我挑了一件衣服,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华丽丽的赤红色!Oh my god!这、这、这,不是我的菜啊!
“小奴,我能不能不穿这件啊?”咽咽口水,我眼巴巴地望着小奴。
“不行!”小奴摇摇头,“今天是小姐新婚,怎么也得穿喜庆的衣裳,不信,您自己问殿下!”
看着小奴一脸的义正言辞,我咬咬牙,好家伙,竟敢把即墨渐月扯进来?!
“我看这件衣服不错,”身后,即墨渐月认真道,“你穿着一定好看。”
好看你个头啊?!我翻着白眼,阴魂不散阴魂不散啊!!!
换上小奴为我挑选的衣服,大朵牡丹软烟纱红霞罗,逶迤拖地朱色水仙散花百褶裙,绯红色缎带束腰,看起来不怎么样,穿起来倒是挺合身。
“殿下,晋王着人来催了。”门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大概就是那个大管家。
“无事,让他等着吧。”即墨渐月淡淡道,似乎一点不为这个远道而来的哥哥等了自己一早上而愧疚。
小奴推推我,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撇撇嘴,极不情愿地踱到即墨渐月面前,“那个,我们走吧,别让你哥哥等急了。”
即墨渐月上下大量了我半晌,直看得我浑身不舒服,他才浅浅一笑,“果然很适合你,很美。”
我的脸没来由地发烫,拍拍裙摆,走人。作为行动主角的我没有发现,我此时的动作有多么不自然,也没有发现在身后抿嘴偷笑的小奴,更没有发现即墨渐月清漠的眼神里溢出的淡淡的温柔与笑意。
“四哥,我快饿死了。”即墨初晓像泄了气的皮球半趴在桌子上嘟囔道。
“再等等吧。”即墨初浔淡然出声,丝毫不见心情。
“九嫂怎么这么慢啊?连九哥都……”
即墨初晓正想抱怨,即墨初浔一记刀眼过去,“不该说的话别说,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我……”即墨初晓怏怏的吞下满腹委屈。
“忍了吧,以后你该忍的远不止这些。”即墨初浔淡淡道,说话间全然不见兄妹之间的情意。
即墨初晓一愣,咬在唇上的贝齿下意识地一用劲,一股淡淡的腥味溢入唇齿。她默默地端起茶盏,和着茶水把唇上的血渍一一舔尽。
“咳咳,四哥,初晓。”即墨渐月抚着胸一副气虚的模样,我一愣,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瞬间就变得病怏怏的?恁我再傻,也有点明白这个即墨渐月的把戏,只不过,这些不是他的家人吗?对家人都这么设防,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
“长歌,咳咳,快叫四哥。”即墨渐月轻轻推了推兀自恍神的我。
我回过神,忙福了福身,“长歌见过晋王殿下!”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九弟,你的发妻真是让我意外!”
我一愣,抬起头对上那双审视的瞳孔,这个男人至多不过二十七八,五官俊美,如琢如磨,潇洒俊逸,气度非凡,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看得我不寒而栗,那里面竟毫无感情流动,这样的人,太可怕。
“咳咳,四哥过奖了,咳咳……”即墨渐月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样子。
我忙扶着他坐下,即墨初浔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这个“病患”弟弟身上了。
“九弟的身体怎么越发不好了?莲妃娘娘那里,只怕又要忧心了。”
“咳咳……”即墨初浔的一句话引得即墨渐月咳得更凶起来,“母妃那里,请四哥代为隐瞒,月这残废身子不值得她老人家牵挂。”
我替即墨渐月抚胸顺气,他咳得实在逼真,让我竟有一丝怀疑他的病究竟是真是假。暗地里细细瞧着他的脸色,青白灰暗,正是久病之人的常态,忽然,我握着锦帕的的手一顿,即墨渐月的右眼竟然变了颜色,原本淡蓝色的墨瞳此时竟隐约成碧色,这、这、这到底是不是人类???
“九哥,你要不要紧?”坐在一边很少出声的即墨初晓见状,担忧地出声询问。
“公主不必介怀,没事的!”跟在身后的大管家赶忙上前从腰间拿出一只极为精致的玉瓶,倒出一粒白蒙蒙的小药丸给即墨渐月吞下,缓了好一会,即墨渐月果然渐渐恢复了些许。
这个过程从头至尾,即墨初晓只是一直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仿若刚刚病症发作痛苦不堪的不是他的弟弟,而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九哥……”即墨初晓面色苍白地望着刚缓过气来的即墨初晓,那样的脸色不像是担忧哥哥病情,而像是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一般,一双蓄泪的大眼睛空洞而茫然。
我拧拧眉,这一家子不是太奇怪了吗?
“四哥,让你们见笑了。”即墨渐月无奈地苦笑一声,那种物尽苍凉的淡漠,忽然让我决定想帮一帮他。
“晋王爷,”我微微蹙眉,局促不安道,“月他身体如今这般不好,长歌实在不忍心他再费心劳动,不知王爷可否应允长歌,日后在府上若无事便不要就让月作陪了?”
“哦?”即墨渐月一双殷隼般的眼睛盯得我直发毛,“九弟与弟媳果真是新婚燕尔,羡煞旁人啊!”
“长歌你怎么这般无礼……”即墨渐月看着我,目光多愁。
“我……”垂眸神伤,我想我如今的模样肯定像极了怨妇。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即墨初浔终于出声,“我与初晓本也不是外人,等到大事完成便也就离开了,弟媳的话在理。”
“多谢王爷怜恤。”我惊喜道,“若王爷不介意,长歌便先扶月回房了?”
“去吧。”
得了特赦令,我忙扶着即墨渐月离开,走到那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即墨渐月又恢复了常人的模样,我被唬得一愣一愣,这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