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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片刻就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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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就见着梁国安从里面出来,见我正站在门口稍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儿,含笑对我说:“老佛爷听闻得你身子不爽利,让你先回去歇着,一会儿就派人过来瞧着。”
我忙向里拂身嘴里称谢,梁国安在我行完礼之后便吩咐了才刚那个小丫头送我回去。
只想窝一会儿,随手拉了被子盖上了一半,却觉得浑身酸痛,不管怎么躺着都难受,干脆去了被子抱在怀里侧身而眠,竟然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
额头上被人轻摸着,有个嫩嫩的声音低低说:“还烧着呢”;正想转身看看是谁,却听到了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太医怎么还没来”?
有人坐到了炕边上,轻轻的将我的身子放了正,那动作像极了是对待着一个熟睡的婴儿般轻柔的几乎让人不能察觉,一块清凉的布放在了我的额头上,还有一块清凉的布在我的脸上仔细而又小心的擦拭着;我紧闭着眼睛告诉自己不要睁开眼睛不要睁开眼睛,我就这样躺着直到他们离去才是最好。
“十三哥,我让人再去催催太医去”,十六的声音距离我很近,想必也是在炕边吧。
“不要着急,梁谙达已经让人传去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吧。”
纯纯啊,我们又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一起喝酒后,就听你去了丰台大营,还听闻得你在那里很吃苦,每日里换下的衣服都是两三套,衣服还经常被磨损了。你是真的好用心的在做事情,做这些你皇阿玛希望你能做的事情,你做得这样的辛苦。想到这里,心里酸酸得难受,眼睛开始湿润了起来。
“十三哥,你刚回宫来,你还是先去见了皇阿玛和娘娘再来吧”,十五已经有些成熟的对着纯纯提着建议。
十三沉默了一会,缓缓的道:“好,我先去见皇阿玛,等一会儿再来”。
听闻他们离开后,我睁开了眼睛一颗泪落进了枕里。旁边却有人伸手擦去了还遗留在脸上的痕迹,我慌的抬头看时,却只见十六的手里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见我醒来他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刚才是在装睡呢”。
我伸手揭走了头上的布,才看见是一块很漂亮的手帕,质地为纯棉却又较厚。我欲坐了起来,却被十六按着要回炕上,他人小力气没有我大,但我却也不敢使劲,只得乖乖的又躺了回去,十六则坐在了炕边,笑嘻嘻的看着我。
“没生我的气了”?十六因为纯纯的缘故,一直都在生我的气;偶尔遇着时,也是不怎么理睬着我。今天,却见着他笑嘻嘻的一反常态,我不禁的想知道为什么。
听闻我的问话,十六的笑容渐渐的退去,他看着我想了想才说:“我在生呢;可十三哥却一点都不生你的气,我为什么还要气呢?”
我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脸,轻轻的一拧,他格格的笑着躲开了;我爬了起来正欲追他,却觉着眼前猛的一黑,似又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忙得躺了下来。躺了一会儿,看见十六满脸的担心,我笑着对他摆摆手表示没事,十六眨了眨眼,突然发狠道:“太医院里行事越来越慢,瞧着今儿不好好的治治这些老夫子”。
我一把拉住了正要走的十六,吃力的将他拉回到了炕边:“十六啊,我不过是个奴才,你想想,人家凭啥要这么着急着过来给我看呢。或者,哪位主子那里有事情耽误着了也一定。好了,不要急,反正是会来的,对吧”?
十六却是一脸的不满,见说了这话又不得不忍着,他伸手又摸了一下我的额头,问着我:“好好的,你刚才怎么会那个样子呢,吓人得很呢”?
我只笑笑,对他说:“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先回去着吧。不然,有人在这里,我睡不踏实。昨儿夜里就没有睡好,让我睡一会儿,也许就好了”。
十六先摇头后又点头,一只还没有成人的手将我的双眼轻轻的闭合着,俯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那你好好睡,一会儿我和小哥和十七弟再来瞧你”。
我闭着眼点点头,听见他轻轻远离的脚步声。
睁着眼睛看着门,脑子里空白了一片,不知该想些什么;头依旧难受,眼睛也有些涩了。似乎又听见了有人向屋里来,忙想侧过身面向里背向墙,未曾想来人走得太快未等我翻身已是径直放轻了脚步进了屋。
看来我这里倒挺适合当舞台,表演者:紫禁城里诸阿哥和他们身后的人们;我呢,我要不要把小木耳拖过来,我们两个排排坐吃果果看这一干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演出终了,再颁一个小金人给他们?心里苦笑着,再这个样儿下去着,不用他们来演戏,直接有人会把我拉到午门上去表演了。不管是谁,我继续装睡方是上策。
“这狗日的太医,到现在还没有来”,小霸王轻轻的骂骂咧咧的,然后在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又迅速的离开。
这狗日的?我不禁哑然失笑了起来,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骂人了?我开始摇头,这也,忑没素质了吧;老康可一直想要培养出大清国的高素质人材,十四这小子,高素质?????
还记得与他初见时,他就凶凶得霸道得让我逃离了七爷的府上,才后来上演了一出夜逃的子夜戏。想到这儿,还记得他那句“你们等一会儿跟着这位公子回家,明天把他晌午后给爷带到这里来。如果他敢不来,着人将他的府里给我收拾了” 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记得原来有一首歌“皇圈圈里有个大圈圈,大圈圈里有个小圈圈”,十四这个圈圈怎么去圈他家七哥的那个圈圈呢?也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跟他家七哥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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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困意袭来,这一次不用再装睡了。这一觉仍旧未睡得踏实,一个接一个的梦朝我涌来,先是梦见骑在一匹黑马走在森林里,道路两边风光旖霓处处有青草,耳听得鸟儿欢笑,鼻闻得花香,我骑在马上到处打望四周的美丽的风景;走着走着,突然马儿掉进了沼泽里,马儿嘶叫着奋力要向上跃起,却是越跃陷得越深,我情急之下两脚一蹬自马背上一跃而起,离开了沼泽地,却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黑马被泥淹没,备感无力,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宓儿,宓儿,醒醒”,一阵急切的叫唤我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了自己这是在哪里,只怔怔的将着眼前的这个半大小子看着不说话。
“王太医,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眼前的这个半大小子居然急得猛然拉过了身边一个半百老头,老头一个脚步没站稳,差点跌在我的炕边。跟来的那个太医随从忙着扶住了他,王太医回过头陪笑对半大小子道:“十四阿哥,奴才就是要看,也得请这位姑娘安顿好了才能请脉呢”。
十四用手拍了拍额头笑了起来:“可是呢,一急了就忘了。”他回过头对他的太监吴兴道:“快,把东西给王太医支撑起来;把田姑娘扶着下来,准备着丝帕子”。
我的神慢慢的有些回过来了,忙着从炕上跳下来想请安却被十四一把扶住了:“得了,得了,你别给我来这套了吧”,我忙着用力一掐他又朝正开着箱子的王太医和在旁帮他做准备的随从看了看,十四明白了,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道:“今儿就免了,身子不太好。等下回好了,给爷多叩几个头,这次就记着吧”。说完了,还不忘狠命的掐一回我,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之表,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姑娘,请坐在这边来,容下官请你请请脉”,王太医站在桌旁恭敬的对我说着。
我走了过去又向他一俯身,他像是受了惊吓似的一下跳将开去,不敢拉我嘴里却有些慌乱着说道:“姑娘,快请着坐吧,下官好替你仔细瞧瞧”。
我没有坐下来,回头看一眼十四然后正色道:“王太医,您是皇上御封的六品御医;而田宓却不过区区一介宫女,劳动着您过来本已逾制;您再口称着下官,田宓怎担得起”?
十四略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王太医旋即又恢复了笑容,先坐在了桌子旁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丝帕,命吴兴将丝帕缠在了我的手腕上后对王太医道:“得了,你呀,也别拘着了,赶紧的先看了病再说”。
王太医告了罪也坐了下来,将手搭在了丝帕上;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这块丝帕的用处是什么了,有些啼笑皆非的。王太医闭着眼睛将手搭了半天,我却嫌丝帕缠在手上难受早已揭了开去,王太医定是被吓住了,十四却笑了起来:“就晓得你肯定会拿开,就是想看看你能忍多久”。笑着笑着笑爬到了桌子上去,指着我道:“我竟低估了你的忍耐力,原想着你会立马的揭开来,未曾想还能忍得住这么久”。
可怜的王太医已经被这霸道的十四阿哥笑得不知所措,右手悬空着无奈的看着我和十四,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马上将手又放回垫子上了,王太医却犹豫的看着我的手腕不敢把脉。
“十四弟笑着什么如此开心啊”?
抬头望去,满脸疲惫的十三带着他的几个小弟弟们和三两个贴身随从,加上一些酒在门口,木然的看着正笑得开心的十四和我。
王太医唬得忙起身恭退在一旁迎着这四位皇子,十三放开他弟弟们的手将王太医扶回了坐位,王太医受宠若惊的嘴里连连称着不敢,再无半点犹豫将手搭在了我手腕上替我仔细的听诊。十三则坐在了我对面,十五和十七也随着十三坐了下来,只有十六站在我的身旁,一脸严肃的看着王太医。
我轻拉了一下十六,他回转了过来我贴在他的耳边轻问着:“你是没见过帅哥是吧,人家长得帅是帅了点,可是已经年过花白了,拜托你,要看也看你十三哥和十四哥好吧”。十六也笑了起来,贴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我那是担心你。今儿在太医院里叫了半天的人,不曾想良妃娘娘身上不好,太医院的人都轮流到那边去了,好容易找到了得空得。你别生十三哥的气啊,今儿已经乱得一团糟,八哥那儿急得什么似得,我们也不意思去那儿跟八哥提”。
我轻点头对他道:“千万别跟他提这事,可记着了。”
心里却是一阵难受,神仙最是孝敬他的母亲,他所吃的这一系列的苦,全是为了这个美丽却又苦命的女人;良妃此时重病,对神仙来说,母亲就是他的一切,也是他活着最大的动力。想到这儿,我的心猛的一阵抽动着,以致于王太医都睁开了眼看了看我,才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略分神时看到了王太医的神情,却仍替神仙叹气着。却见十三瞪了一眼十六,十六缩了缩靠近了我,十三后对我轻笑:“你不用担心,良妃娘娘没有事的,八哥和八嫂会照顾着呢”,十四沉思了一会儿道:“是啊,你若有心,先把身子养好了,再去瞧娘娘去”。
瞧她?我倒是真想去瞧她,想安慰她告诉她,她是她儿子的动力;可惜,我和她素无交情,赤眉白眼的我如何去与一个位极妃位的人攀交情,清朝没有公关部,而且我也不擅长公关。
郁闷之极,望向了十三和他身后的那些个酒。十三是极知我心事的人,一瞧我的眼神不对,便知我在想什么,他先问了王太医:“王太医,宓儿可能吃酒不能?”
王太医想是没听明白,在十三又一次的问答之后,他略想了想道:“少,尚可,有利于出汗;多,怕伤了肝脾”。
我已经有些等不及急,对着十三媚笑上了:“那还等个什么劲啊”?
十三的脸上又是笑又是无奈:“你呀,多咱改了这毛病才是”。
我顽皮的一笑,却牵扯着了头部的疼痛:“多咱十三爷您没了这喜好,我也就没了”;说话时却撑不住痛咧了一下嘴。
十三的手动了一下继而招手让人给我们桌上放了酒,连王太医也不例外。我又笑了起来,右手被王太医按着,只得左手拿酒喝,喝罢眨了眨眼睛,问众人:“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儿,像某一个朝代的哪一个场景?”
这席话说得,连王太医都放开了手边写方子边琢磨上了。一时,众人的答案纷踊而至,却只有十三的答案是正确的:“像极了原来关云长时,一边被刮骨一边笑盈着说话喝酒”。
十四三个指头敲在了我的头上:“少乱讲话,关夫子也岂能是用在女子身上?”说罢,看了一眼王太医。
十三笑了起来:“宓儿就是爱说笑,难怪着皇阿玛和皇祖母喜欢之极呢。王太医,宓儿这笑话可笑不好笑呢”?
王太医陪着笑脸道:“自然是极好笑之事”,低着头飞速的写着处方。
抿了一口酒道:“古有关公刮骨,今有田宓”未等说完,却被十四抢了过去:“今有田宓脸厚”,说罢,又开始大笑。
十三也忍禁不住,和他的三个弟弟都笑了起来。我丝毫不生气,也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就是就是,十四爷您可真幽默。不过,呵呵,可怜了,幽默得不够彻底”。
这席话又引得众人笑了起来,连王太医都边笑边将方子拿着恭敬的给了他对面的十三。
十四边揉脸边问我:“我怎么幽默的不够彻底了”?
我笑:“你应该直接说‘今有田宓脸大’,这就彻底了”。才略止住了笑容的众人又开始大笑了起来,十七笑得直嚷肚子痛:“宓儿,还真没有哪个丫头像你这样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的,确也是够彻底得了”。众人又笑。
十三仔细看了一下方子,点头让他们按照处方去熬药了。一提到吃药我又开始愁眉苦脸上了,却被十三十四识得了,十四指着我狂笑:“就这个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的人,却最怕吃药了”。
我淡笑着反问十四:“十四爷,那您可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才敬畏着天与地。”
十四无所谓的又低头喝着酒,十三却眯上了眼睛看着我。
酒未喝完,药却已到;众人一付看好戏的样子准备看着我如何吃药。
十六亲自捧了药来给我,我苦着脸看着这碗黑黑的,飘着浓郁的苦味的汤汁,死活不接药。十四在旁使了个眼神,十六放下了药笑嘻嘻的靠着我,大家集体都不说话满屋的人都瞧着我,瞧得我脸上似有无数个小虫子爬过,心里开始有些慌乱了起来,东瞧瞧西看看摸了一圈十六的小手,捏了十七的耳朵,还是没有决心在他们面前喝药。却见得吴兴从外进来捧着几个盒子,蜜栈、红枣泥糕、金丝桔、冰糖水沁出来的杨梅、葡萄干等各类甜食,十四在旁激我道:“你那两大毛病我知你是改不了了;坐个马车吧稀里糊涂晕来晕去,吃个药吧推三阻四怕东怕西。还真是服了你了呢”。
药,被我一口一口的送进了嘴里,一点一点缓缓的往下咽。基本上是喝一口药吃一点东西。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一碗药终于被我送进了嘴里。刚吃完,却觉得胃里在开始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连药带才刚吃的东西一并吐了出来。十三慌了神,抢了过来不停的替我佛着背,十四急得要去把王太医揪回来。
我忙着摆手阻止了十四,说是不舒服,想休息着,等休息好了让人又重新再熬药过来。众人只得与我告辞回去。十四走了以后曾折回来,不放心再三吩咐着一定要吃药,还小心翼翼的问着我是否有心事,才刚来时正遇上了我睡着时在哭又在蹬腿的,实在是把他吓着了将我拍醒。在我的一再保证没有心事只是做了个恶梦后才疑狐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