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第 88 章 那几天,我 ...
-
那几天,我的病时好时坏,先是有人回禀了茹月要将我挪出去在专门安置生病的宫女或是已年老不适应再做事情的太监与宫女们的静乐堂,静乐堂不在宫里而在宫外,明朝时为即为退休的太监和宫女以及生病的宫女太监们的居所,静乐堂的一旁还有一火化场,据说明朝皇室有规定:凡在宫中伺候过又没有回家的老人,死了以后均为火葬而不是土埋;后来看过来给我看病的太医也换了,方子也是越喝越苦却仍无多少效果。第二天就是中秋佳节了,因为我生病的事情上面早已知晓,也就没安排我的娱乐化节目。
小李一直未曾来过,却是他手下的人每天都带东西给我,诸如书和信,外带一些已经煎好了得药。最可恶的是,来人一定要见着我把药喝完了才走,他如此坚定的原因在于:“主子说了,姑娘您不喝完药,奴才就一直在这儿伺候着姑娘您。”这种威逼让我不得不把每每把药喝了却还恶做剧似留了一些让他带回去给他家主子,而每每这时他就笑着将东西收拾了恭敬的回禀他的主子。
盘腿坐炕上正无聊的拿着鸡毛笔嘴里一边咳嗽一边念着:“从前有个丁老头,借了我两个蛋,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去他妈个蛋。买了三根葱用了三毛三,买了两块豆腐用了六毛六”,手里就着嘴上念着的画出了一个小人。得意的将它拿起来吹着纸上未干的墨,却被人从身后抢走。
转身,今儿穿是天蓝色衣服的小李,正笑眯眯的把我手上的画儿拿着颇有兴趣的看着,看完仍旧不还我反倒是我问:“才刚念得,能不能教我”?未等我邀,他便上了炕坐在了我对面,我只得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着他就照着我刚才那样画了下来,画罢咧嘴笑了起来递给了我,看着他画得我也笑了起来,连连摇头:“不好,不好,画得还没我好呢”。
他拿过了他的画与我的对比,摇头道:“我觉着好呢”,我拿过了画却又被他抢了过去,只好道:“这个画本来就是随性而做的,所以,大可不必画得那样正经着;反倒是我的散漫与随性,才增添了一边说一边画的趣味”。
他看着我的画又看他的画,默默的点头将画放了下来。我们便都沉默了起来,坐了一会他下了炕拿过了壶给我和他沏了水,壶里的水是凉的,他皱了争眉将杯子环在手心中又四下里环顾着才又看向了我,碰上了他的眼睛我马上低下了头却听他在问:“吃了那么多的药,怎么却一直不见好”?
我看了看窗外仍旧低着头道:“也不知怎么得,就是不见好”。
他将一直握在手掌中的杯子递了给了,杯子被他握得有些略烫我就势喝了两口。他却冷笑着:“不是不知道怎么不见好,怕是存了心了不想好,好躲了明儿露脸吧”。
我一惊,杯中的茶水也差点泼了出来,抬头看他时,那双眼睛里全是红丝带着疲倦。冲动的问着他:“你最近在做什么,没有睡好吗,眼睛都是红红的”。
他看着我,百转千回之叹气道:“最近事情较多,夜里睡得都迟。你呀,有其它的法子不是,干嘛想着折磨自己的身体呢。”
我苦笑着看着他,他坐了过来把我搂着:“就是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才使那什拿药给你。你却给我留一些回来。那什回来时就是就在笑”。
我亦宛尔笑了起来,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眉头一挑用手拧了一下我的脸,低声的威胁着我:“又想着什么笑,说出来,不说出来的话,有你好看得”。
我一边捂嘴一边笑一边道:“是你自已个才刚说那什回去笑得啊。我就在想,你这张脸一天到晚都点有臭臭的不让人带见,却仍有人敢在你那儿笑。这个人,以后我可得好好得和他唠唠,他也算是你府上的奇才哈”。
他眯上了眼睛危险的看着我,突然伸出手在我的脸上重重的拧了一下,我吃痛了起来不服气也伸过手重重的拧了他一把,他苍白的脸颊上立刻像是被涂抹上了胭脂般变得红润,脸颊上集中着某一处泛着红晕,而余下则苍白无力;那团可怜的红晕慢慢的散去。
这张苍白而疲惫的脸,每每让我不能自主的产生那份怜惜;每每有了不愉快心里说着,若是以后再见着了,不理也罢,但一看着这张绝世而孤独的脸,心底总激起那份只属于他的涟漪,总想赌气却每每赌不了多久;无论是他还是我。
“不准和那什随便说话,我会吃味得”,他撩起了一丝发梢把玩着;我轻笑着答道:“好”。
“其实”“其实”我们两突然一起开口说话,“你先说”我们又是一口同词。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我们今天才算是真正的心有灵犀吧”。
我一时语塞,歪着头想想不认帐的道:“才怪,我一向我们都有啊。”
他伸出手又在我鼻上刮了一下,缓缓的道:“才怪。前儿问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让你得想点什么,你就跟我怄气。还敢说有呢”?
一时半会我竟说不出话,只能嘿嘿的笑道:“身子上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我很会捏哦,要不要试试”?
他却丝毫不领情,望着我道:“又想开始左顾而旁它了?先回答了再说”。
我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他却沉默的等待着;窗外吹来一阵凉风,仍未好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叹了气将窗子关好将我搂在了怀里:“你呀,就这样不肯服个软嘛。”
在他怀里我轻轻的说:“有的时候真是不想,有的时候是想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你呀”,他将我搂紧了一些:“不要每天再去想那些与你无关的事和人了,你答应了要嫁我得,就别三心二意的”。
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怀里弹了出来,大声的道:“哪里有,我没有三心二意的”。
他静静的不说话,静静的把我看着;而我,在他逼人的眼神里重新又低下了头。
“不管从前有没有,把心收了,从今儿起,只能想我一个人。前儿问你是不是该想点什么,其实,其实”,他苦笑了一下道:“其实,我只是想说,你是不是应该抽空也想想我。还没说完,就被你给赶走了。”
我们再次沉默了起来,尔后他拿过了我的画,道:“你再教教我,这个很好玩”。
读懂了他克意要将刚才的话题结束,读懂了他克意要若无其事;这个男人,强制着心中的不快也要显示他若无其事。心里柔软的地方,被他又不经意间触动着了。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他,他的身子先是一僵继而伸手将我从后搂着,将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晃动着他,闭上了眼睛对他轻轻的说:“四,把你的眼睛闭上”。右手轻轻的替他合上了眼睛,我们就这样轻轻的晃动着,嘴里轻轻的哼着:“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想慢慢到老”。
哼着这首歌时,他的身子越来越轻柔越来越放松,最后他将我轻拽着搂进了怀里,坐在他的怀里,我不停的哼着这首歌,我们两个就这个慢慢的晃悠着,谁也不说话,看着屋内的光线慢慢变暗。
“明儿就中秋了,明儿起就别不喝药了哈”?
“好”
“要按时吃药”
“好”
“天凉了,要记得在屋里冷了就要关窗”
“好”
“每天都要想我”
“好”
“不准反悔”
“啊?刚才说什么了不准反悔?我不知道啊,都顺口答你了”
“不管,反正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我只说了好呀,没说其它的呀”
“对呀,所以你就照着你说得做呀”
两个人在屋里开始磨上牙了,今儿我才知道,原来,闷骚型的男人如果一旦不闷骚了,绝对可以烧死你。无奈已经上了贼船,只能乖乖得听贼的话。
“怎么了,不说话了”
“不是,我是在想,我现在有了上贼船的感觉了”
他哈了一口气在我的脖子后面,我痒得左右摇摆,就听得他在低笑:“你有见过当王的贼吗?还上了贼船”。
“去,那有什么稀罕的,自古以来就是成者为王败者寇。再说了,你这条老破船,我、、、、”
“我这条老破船,你现在已经上来了,你以为还下得去吗”?他仍旧在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声的问道:“船家,能不能退船?”
“好啊”他伸出了手在我面前:“拿来”。
“什么”?我回头问他。
他搂着我低下了头,吸吮住了我的唇;我开始躲他嘴里还说着:“已经要退了,不带这样的啊”,他却抵住了我的舌头,向里面伸张着,渐渐的室内不再有我支支吾吾的说话声。
良久,我推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嘴里怪着他:“看嘛,看嘛,没事乱动什么呀,头发都乱了”。
他拨开了我手,用手将我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整理平整,笑眯眯的看着我,赞道:“好看”。
我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哪有这样的,要夸也要我来夸你的手艺好啊,怎么这样啊”。
他却说:“我是说你,真好看”。
被他这样直直的夸着还是头一回,这次,真得羞涩上了,脸红着垂下了头说话跟蚊子一样道:“别夸我,我经不住人夸得”。
他没听见,问道:“在说什么呢,像是蚊子在叫”。
“嗡嗡哼哼”我索性学着蚊子的叫声他撑不住又笑了起来,喝道:“好了,好了,别叫了,叫得让人毛毛得”。
“去,这么好听得哼哼歌都不听,真是没福气”,突然想起了红楼梦里的那个哼哼歌,坏笑着冲着他唱了起来:“一个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他抢上前来捂住了我了的嘴,笑得直喘气:“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得呀。”
我也撑不住笑道:“这是哼哼小调,好听吧”。
他点头,眼里都笑出来泪珠出来:“好听,配合着你这个翁翁的鼻子还真像是只蚊子到处哼哼呢”。
“你”,我笑了,故意将气均从鼻音中放出,又重又低沉而嗡。
他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看着屋外,有些不舍的道:“该去给额娘昏省请安了,明儿如有空,我再来”。
“宫里瑞午热门吗”?
这必竟是我在这儿的第一个中秋,不得已不能参加已是遗憾,热门却是不能不听得。
“明晚,许可留在宫内,得了空,我慢慢的告诉你,可好”?
“嗯,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好,我想睡回子了”。
“先把药吃了,吃过了再去睡,啊”?
“哦,好”。
喝完了那什送来的药,碗里滴水未留。那什又偷笑了,我忽觉着好玩,恶做剧的对着那什甜甜的一笑,那什忙低下了头拿着东西匆匆的离开了。
半夜,又听见了呜咽的长笛声,徐徐秋风伴随着低吟的呜咽,腓彻缠绵。已是很久没有听见了这熟悉的笛声;那一夜,我转辗反侧。
明妍大清早就过来给我送粥,看见了我苍白的脸很是担心,用手探着我的额头,骂道:“什么狗屁太医,换了两三个了;药都吃了这么多剂下去,怎么还是不见好”?
我忙拉过她的手含笑道:“虽是没完好,却又差不多了;今儿觉着精神头不错。我自己吃吧,这些日子总劳烦着你,我怎么好意思呢?况且,今儿也够你们忙得呢。别为了我耽误了正事”。
她冷笑着道:“耽误不了我什么事的”。
明妍甚少这样的口气与人说话,我忙从炕上坐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连声问道:“姐姐,怎么了这是?谁给姐姐气受了不成”?
明妍看着我,忍了忍又恢复了笑容:“没什么,快躺下,别再凉了。可真要老这么不见好,凭是谁,也不能总护着你不是”?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恍然道:“你是说、、、、”?
明妍捂住了我的嘴眼角带泪:“是啊,所以快点好起来吧。来,把粥喝了,趁热喝着再躺一会儿,发点法出来便能好得多”。
我拉住她的手,淡淡的笑着:“姐姐且放心,明后两天,妹妹一准儿就会好得”。
明妍又伸手探着我的额头被我轻轻的拔开,和她笑首:“姐姐莫不是不信妹妹的话,不若咱姐儿俩打个赌吧”。
明妍终于笑得开心起来,用手戳了一下我的脸:“鬼丫头,不知又在搞什么。既这么着,快喝了粥吧”。
一气将粥喝完,甚是香甜,问道:“姐姐,这是何粥很有滋味。每日你送来的粥都不一样,却都很好吃呢。”
明妍看着我,惋惜之情溢映于表:“这是九阿哥让郑有富亲自敖的。九阿哥亲来找了我,拜托我好好的照顾着你,说是因着最近身边跟着的人也多了,不方便过来,还给了我一大包银子,说是要用什么尽管去添着,若不够再让人找他;我不拿他还恼了。妹妹,有空还是把银子还给九阿哥吧。自家姐妹,怎么还有谈钱这些得”。
我勉强笑道:“即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他们是有钱之人,也不愁这些个钱”。
明妍又戳了一下我,咬着牙道:“真不知你是真没心还是假没心。”她叹了口气道:“罢了,反正你们自己也都愿意这样,我一个外人,还能说三道四莫”?
我强忍住眼泪,装做无谓的笑着:“姐姐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这儿吃了粥,还想再睡会子呢”。
明妍替我掖好了被子,叹着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