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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他仍旧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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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旧笑着,笑容却只停在他微翘的嘴角上,他看着我道:“你在笑什么,我便在笑什么”。
我顿时语塞,勉强的笑了笑,走近了他,不再说话。
媚媚的深情的注视着我,突然抬手自然的将我垂在耳边的碎发轻拢在了耳后,低声道:“傻丫头,哪个女儿不爱美。也就是你,天天把自己搞得随意得很。瞧你这样,以后你的夫君可会不太高兴呢”。
我的夫君,媚媚,奈何你总是如此的体贴,未待我说什么,你便什么都知道。眼眶里开始湿湿的,为了掩饰自己,我努力的吸了一下鼻子,故意讪笑:“我的夫君啊,还养在我公公婆婆家里面呢。他不高兴算了,我还不高兴他呢”。
媚媚伸出手来在我头上轻敲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含笑着说着:“你呀,就是这些让我不放心。”他收住了笑容,哽咽了起来:“以后,谁要是委屈了你,不要自己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我垂下了头,呜咽着应着:“好”。
“知道吗”?他抬起了我的下额,让我的眼对上了他满是深情的眼:“我以为我不会现有心疼的感觉;我以为,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中,我早已没了自尊也伤了自信;我以为,对于你,我会慢慢的冷漠,就像每一个男人习惯和冷漠的对待他所爱的人;我以为,结果,这些尽全都错了。我没有办法恨你,如同我没有办法忘记你一样。只要你快乐,那我,也就快乐。我愿为你做一切,不管任何事;我只要,你能记得,在你需要帮助时,记得能来找我,便能让我开心。”
我已无法说话,只喃喃的道:“你,太傻了”。
他却笑了起来:“这个世上,本来就是傻子多。我不想看穿也不愿看穿,我宁愿留在我自己的梦中,就这样,慢慢的想你,一直到老去”。
我以为,古人的爱情尤其像他们这样的皇子,所谓的婚姻是因为政治原因而联袂的;而他们,对于爱情,大多只视为权利的一个阶梯。却原来,仍有这样的傻人做着傻事。
不知为什么,这样坚定的感情让我觉得心里空落,已经无法平静也无法平复,我有些失控的笑了起来:“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我以为,我是一个疯颠颠的人,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傻子。”
他也笑了,却没有我笑得难看,而是笑的无奈:“疯子和傻子本就应该是天生的一对”。
我边笑边哭:“不对,不对,根本就不应该是一对。如果,如果早一点让我遇上你,也许,我们会是天生的一对。但是,晚了,已经太晚了”。终于,沉淀在心里一直对他的亏疚让我的泪水狂泄不止。媚媚见我哭了极是心疼的想上来擦我的眼泪,却我被挥手打开,我对他大声的吼道:“不对我这么好,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内疚,就越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说罢,我转身掩泪狂奔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焦急的呼叫声与小桃红和眯眼的惊叫声。我什么也不顾,只要逃离承乾宫,逃离他,逃离我给不起的这份情感和他的挚爱。
昏昏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内,关上了门爬在了桌上哭着,泪水把袖衣打湿也把自己的头哭昏了。
被人轻轻的抱了起来坐在了炕边,放下了我也脱了鞋环抱着我坐在炕上,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还不时的轻轻的拍着仍旧在抽泣着的我。很累,前所未有的疲惫让我什么也不想说就这样赖在他的怀里。他单簿的肩膀任由我的头在他怀里将他的胸前的衣服泡湿。
见我还没有停止哭泣,他的嘴里开始了哼哼唧唧的不知是说还是在唱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很难受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和他解释,却被有史以来我听过的最难听的音乐折磨得不得不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泪就忍不住问着他:“你刚才是在哼呢还是在唱呢晕?这么难听”?
一丝红晕在他一向苍白的脸上迅速的打散开来传遍了整个脸庞,他捏了捏我的脸又轻轻的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痕,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随便哼哼得,除了弘晖,还没有人听过我哼呢。不过,他原来听我一哼,就哭得更厉害了。”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
我咧嘴笑了:“你说话的声音挺好听得,怎么唱歌这么难听啊。缺乏练习的原因,以后没事就应该多哼哼”。
我的鼻子被他狂狂的一刮,他黑下了脸来:“我又不是戏子,多练习什么呀。”
一记杀人的常用眼光扫了过去,我冷笑着:“谁规定了就只能戏子哼哼,其他人就不能了。既然觉得哼哼的人便是戏子,四爷便请离了我这戏子的屋,免得脏了您的脚”。
抱着我的手略一使劲,我被他从身后紧紧的勒住了,致命的诱惑磁性声从身后柔柔的传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便要这样气我”。
我不由的长叹了一声,轻轻的道:“我知道,是我不好”。语间刚落,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的下额在我的头顶轻轻的摩蹭着:“宓儿,再忍忍,等九弟大婚后,我便求皇祖母,求她将你嫁给我”。
九弟,媚媚,这两个字,在我的耳里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想着今天自己竟从承乾宫里哭着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想着在我跑开时小桃红和眯眼的惊叫声,媚媚,媚媚他怎么了?我猛的才反应过来,媚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不然,他们叫什么呢?
“丫头,有在听我说话吗?”小李有些愠郁的问着。
我心的收回了正悄悄落跑的心,嘴里慌乱的应着:“啊,听见了呢”。
他板过了我的身子让我正对着他,漫不经意的擦干了我脸上的泪,一字一字的道:“宓儿,我要求皇祖母把你嫁给我,我要娶你”。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刚才有说过。不过,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嘛,让我慢慢的适应好了再说吧。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我,良久黯然的道:“好,就按照你说得办吧,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不敢看他的眼,将头又轻靠在了他的肩上,低低的说了句:“谢谢你”。
他身子先是一僵,搂着我道:“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竟用得这样客气生分了起来”。
我的心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原来,他也如此的敏感。这深宫大院里,每一个人都是这如此的敏感;还真是不能多说了一句去,不能多行动了一步去。唯独我,唯独我啊。想到这里,我恨不能逃不离这里,逃离这让人如履薄冰的鬼地方。
“又在想什么呢”?轻轻的呼气声引得后颈处不时痒痒,忍不住伸手挠时却被小李在后抓住了手,他的手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摩着,出奇的温柔.
我转过了头,看着他,缓缓的道:“没想什么”。
他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淡笑着:“什么都没有想吗?不行,你得想点什么”。
我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脸上也失去了装出来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点冷淡了起来:“是,四爷请吩咐,让奴婢想什么”。有些赌气,我坐直了身子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的脸一下子裉变得没有了颜色,嘴哆嗦着,上下唇死死的咬在了一起,勉强着自己笑却笑得十分的难看,眼角也在不停的抽搐着,眼里是一丝酸楚和几许悲凉。
他推开了我径直下了炕,疾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大门却又站住了,他的右手扶在门边上左手悬垂着,他微驼的背影绝世而空寂的忤在了门口;而伴随着我的,却是一阵阵的心绞痛,感觉着一颗心似要跳了出来,突突的难受。
他猛地回过了头,冲着我低吼着:“我能吩咐你想什么???我吩咐的你,你做得到吗?你做不到吧。我什么要求都没有,我只求你能想我;从你回来,我就低声下气的对着你,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舒服还觉着对不起人,从你回来到现在,你自己想想,你说了多少气话,我都陪着小心。”他又折了回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缝里蹦着:“觉得对不住人家了,所以,就拿我来撒气,是不是?”
被他明白了心事,有些怒羞成怒却又不能理直气状的回应着:“是又怎么着?不是又怎么着”。
这句话,却引来他一阵大笑,笑声里说不尽的讽刺道不完的自嘲:“好极,好极。我能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他逐渐平复了下来,冷冷的道:“随你吧”,便不再也不看我,疾步的离开了我的房间,临走时,桌上的东西也被他撞到了地上。
默默的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随便的扔在了桌上,开着门和窗木木的坐了一宿。第二天,便发了烧。强撑着身子赶到了经堂,准备着每日里应该做的事情。一会儿,只见得太后领着太妃太嫔们便出现在了入口尽头,我忙迎了上去行礼请安。太后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淡淡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问着:“昨儿的东西可送到了”。
我忙重新跪了下来,轻不可闻的回答道:“回太后,昨儿已送到。”
太后坐了下来,闭着眼缓缓的道:“九阿哥昨儿也在?”
我垂下了头,道:“是”。
她沉默着嘴里念着经,手里的佛珠却转动的很快;因为发烧再加之心里有事,跪得时间长了,头和身子感觉沉沉得随时要倒下来似得。喻太妃偷偷的看了着太后,太后依旧闭着眼念着经,太妃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吩咐着道:“你在外面伺候着吧”。
我抬头看着仍旧闭着眼的太后,犹豫着要不要起来时,太妃看着我微笑着说:“怎么了,还有事情”?
我忙站起身来,弯着腰小心的退了出去。
倚在墙边,我虚弱的靠着,额头的汗一层一层的由内向外冒着,上供的香在屋里缭绕着,阵阵的味道屋里传到屋外,刺激着我的头更难受。一个丫头悄悄的扯了扯我,指着偏角处的一块石头,带着笑意谢谢了她却不肯挪动脚步。
梁国安这时也悄悄的出来了,见我靠着墙走了过来,轻声的问着:“怎么了”?
我陪着笑脸忙也轻轻的道:“没什么,怕是早起时起得猛得些,到现在一直都有些头晕着呢”。
梁国安忙让那个小丫头将我扶着偷空在半坐半靠在另一处门的门坎上,梁国安笑着道:“你先休息下,有什么事再让人来叫你”。
我忙站起来陪笑道:“有劳公公了”。
梁国安抿着嘴笑笑,吩咐着好个小丫头:“仔细着点,有什么事放机灵着点”。
深秋的紫禁城天很凉,阵阵萧风吹得让我一阵阵发冷,闭着眼半靠半坐在门坎上真盼着早点能结束诵经。
轻碎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立在我的面前,我正要抬头望时,十四已蹲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伸出了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不等旁边的小丫头出言阻止他,便欲拉我起来。我忙得推开了他,小声的说:“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吧,才进去呢,等一会子再来吧”。
十四朝前门看了看,跺了跺脚道:“不直接禀明了,还在这儿强撑着干嘛”?
我勉强的一笑,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就是早起时猛了些,头晕而已,也没不是什么大事。”
他瞪着眼睛冲着我小声的吼:“都已经烧成这个样子,还在没事?那什么才是有事情?”
我不顾周围其他的人惊骇的神情,早突的站了起来急着捂住了他的嘴;没承想,这回真是起得猛了,头痛得厉害,竟开始晃悠,十四忙得将我扶住了。小丫头想接过十四扶我的手却被十四推开,他小心的扶着我让人拿了块垫子过来,放在了门坎上让我坐了下来。
早有人进去通报十四来的,梁国安迎了出来给十四行着礼,让着十四进去。未多久,就听得里面有十四激动的声音:“所以孙儿才说,应该让她回去休息。”接着声音又慢慢的小了下去,我站了起来轻轻的站到了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猜也猜得出他刚才一定是在说我。心里就觉得添堵,唉,一桩桩一件件,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