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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没有了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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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在屋里很久,连明妍拿着饭过来都没有看见,直到她很大声的将碗几乎是砸在桌子上发出声音时,才引得我的注意。我抱谦的对她笑笑,她冷着脸坐在那儿看着我,我转向了那些碗菜,又想起了她说过的媚媚和眯眼从宫外给我带酱鸭子的事情,心又开始酸痛着。脸上陪着笑容坐到了明妍旁:“姐姐,别再这样子,人家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你还老是冷着个脸子给我看。”
明妍还是不说话,我看着桌子上的菜,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将饭菜又重新装回了盒子里。明妍终于说话了,却是生气:“你怎么会吃不下去?你这样没心没肝的人,不是应该笑逐颜开的吃完吧。怎么,也吃不下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因为琪琪吗?只因他是琪琪的亲弟弟?这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呢。既是存了心了,我又何苦去招惹她。我向她笑着:“姐姐且在屋里坐会,妹妹去去就来”,也不理她在我身后大吼着我是多么的一个没心肝的人,带着泪疾步的离开。
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只是头欲裂开,心里其实已难受到了极点脸上却始终带上了笑容,但脚步却是不稳,就这样撞撞跌跌的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走累了坐在了一块假石上,呆看着假石。
远处亭台楼榭若隐若现,园林山峦重重叠叠错落一处。我无心欣赏美景,心里全是失落。不是我失落于没有了一个供我使唤的人,而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坦然的面对他和他的关护,连最起码的朋友之间的关护也没有了。
有人站在我身后,我感觉到了让人担忧的目光;媚媚,一定是你,是你不放心所以并没有走远,所以跟着我,对吗?我欣喜若狂的回头,纯纯正站着我身后忧郁的看着我。
“是你”,没想到会是他,我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他坐到了我身旁,看着远处,我跟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还是那些亭台楼榭,我低下了头,没有了生气,再美丽的装饰也只是一湾死水。
他转过了头看着我,说着:“才刚在娘娘那儿,听说九哥已求了太后要了娘娘身边的盈霜;太子也将田琴赏了九哥”。
我仍旧低着头,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要来和我说起他,逼着自己用带笑的声音道:“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宜主子和九阿哥了。但愿琴儿不要给九阿哥添什么麻烦呢”。
十三转过了头,一只手在石头上摸来摸去,嘴里说着:“应该不会,九哥一向都是个极妥当的人,田琴在那儿,断不会有什么麻烦在的”。
他一向是个极妥当的人?纯纯,你想说什么?怎么你也变得说话这般吞吞吐吐的?
他躲开了我探询的目光,道:“只怕九哥往后在宫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少,皇阿玛只要一下旨,八哥就该忙着给他建府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很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纯纯,今天怎么突然的话题就一定要离不开媚媚呢?
他一犹豫,才道:“才刚看着像你,唤了你一声见你却不理人,我、、、,我就跟着过来了”。
跟着过来了?我忍不住苦笑,怕是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被他看进了眼里,所以才会跟着过来吧。我又开始了一惯的转移话题的能力:“最近还好吗?前次的病根已好了吧。这么大的人了,也该老老实实的吃药呢,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呢”?
我的这一番话,却引得他望着我失了神。我揉了揉鼻子,心里又开始苦笑。前一个还没完,又开始去招惹人了?我本无心,奈何留情?如果对一个人真心,就一定要付出爱情的话,那,我还是不要付出真心的好。我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昨儿四嫂进宫来了,给娘娘说是府上人少,想再为四哥求一侧福晋。想求娘娘代为求太后”,纯纯的目光转向了远方。
我的心开始狂乱了起来。老天,我第二次向你大喊:可不可以事情一件一件的做,饭一口一口的吃,你不累我也累啊,你不休息也让我休息休息吧。你这样折腾,是因为你加班有太多的加班费吗?还是因为你根本就是没事找抽?
“娘娘可有去”?问了这话,我就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是愚蠢的到了家。
果然,小纯子眼里的那抹痛从眼里挂到了心里,却依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用了最平静的声音说:“娘娘说过段时间再说去,娘娘没问四嫂是谁,想来,娘娘也知道是谁吧”。最后这句话,他竟像是用了很多的力气才说完。
突然有一阵冲动,有一阵想狂喝酒狂骂人的冲动,突然有一阵想抱着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不男不女的人哭一阵的冲动。我猛的揪了一下纯纯,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装满了恐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今天搞点酒过来,我想大醉一场,你陪我”。
纯纯用他那纯纯的依旧有些忧伤的眼睛看着,纯纯那颗纯纯的小心肝又被我给纯纯的折磨了一下。我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大声的吼了一句:“干嘛总这样看着人?快乐一点不行吗?快乐,知道什么是快乐吗”?
“你知道吗”?他蓦的反问了我一句。
我愣住了,我知道吗?很久以前,我不就已经不知道真正的快乐是什么了吗?那为什么,我竟一味的要求媚媚和他,快乐?
“还是,只要认为自己是快乐,就是一种快乐,哪怕,这种快乐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纯纯又纯纯的加了一句。
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快乐?这句话震憾了我;是的,很多的快乐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亦如,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
他突然正视着我:“原来我也很快乐,有额娘,有皇阿玛,还有妹妹们。自打额娘离开后,我就很少能真正的快乐起来;可是,这里是皇宫;皇阿玛又将我交予了娘娘,我更不能不快乐。可是,我却无法从心里感到快乐。”
原来,快乐也是要心情才能有的;再好的伪装骗不了任何人,假的永远只能是假的。
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催我道:“回去吧,晚上还到这里来,我会带上酒的,咱们也许久没在一处喝酒了。今儿晚喝了酒以后,这些日子就呆在慈宁宫里,最好哪儿也别去了;闲来没事时,写写字吧”。
回屋时,明妍竟靠在桌上睡着了,听得我轻轻的关门声才醒来,我偷偷的看了看她的脸,已不再恼怒。我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她。她接过后问我:“哪儿去了?让我好等”?
我苦笑,姐姐,你霸着我的屋子,才刚那样儿恨不能将我咬碎了,现在又跟没事人似的。媚媚他们都说我翻脸很快,姐姐竟比我还要胜一筹啊。嘴里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的话:“没有,就是到院子里逛了逛,逛累了就回来了”。
她站身来拿上饭盒,有些歉意的对我道:“今儿,你也别怨姐姐。姐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实在是气不过这么好的事情被你就这样放弃了。而且,还任白的伤了太后和宜妃的面子。你啊,往后多些心眼子,做事也仔细点,别再使小性子了。受了委屈也要忍着点,别再容着自己的性子闹了”。
她说完了逼视着我,在她逼视的眼光中我不得不低着头一边声的答应着“是”,她才带着依旧带着我未做成九福晋的遗憾走了。
还未坐定,就听得明妍在外有些不耐的道:“你找她做什么?来看她笑话的?她现在不舒服,你就不要进去了”。
我正在耐闷明妍这是在和谁说话,很少听明妍这么凶的跟人说话的,才要出去就听见了盈霜温柔的应合声:“妹妹不知道姐姐身子不舒服,姐姐病得怎样?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瞧瞧”。
就听得明妍冷笑着道:“这还没成九福晋呢,就开始找上了太医。不用九福晋您操这份心,妹妹人好心善,什么事情都不会的。您还是先请回吧”。
我拉开了门,门外明妍正堵在门口冷眼对着盈霜,盈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始终带着笑,见我出来,明妍瞪了我一眼,我忙朝她笑笑推了她一把:“姐姐才刚不是说还要赶着回去的吗?”
明妍又是狠瞪了我一眼,见我求饶的笑容黑着脸走了。
我拉着盈霜进门,盈霜一进了屋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流。我忙得替她擦着眼睛:“妹妹这是做什么,都要做褔晋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儿,也不怕被九阿哥看了笑话去”。不知怎么地,我竟先在她面前开了口提了媚媚,开着她们的玩笑,心里竟也有丝痛。
盈霜眼里含泪道:“姐姐切莫说这种话,这叫妹妹如何是好?皇上尚未下旨,姐姐这话可说不得呢。况且,妹妹心里知道,若非是姐姐,九阿哥如何会要妹妹”?
今天我除了会苦笑好像就不再会其它的了。
盈霜见我苦笑,忙解释着:“姐姐,妹妹没别的意思。其实,其实来见姐姐,”她脸上晕着娇羞,竟为原本清秀可人的她平添了些妩媚。看着害羞扭捏的她,我在心里暗道:媚媚,她不是一个贪恋权力的好孩儿,性子却又是这样的柔顺温柔体贴,比起我来不知要好多少倍;这样的一个女孩儿交给了你,可定好好的守护着。
“来见姐姐,是不是想让姐姐给妹妹准备点嫁状啊”?我屏去了心里的杂念,取笑着她,喜欢看着她眉眼间的害羞样儿,这样的一付待嫁心切却又偏又欲诉还休的样儿,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的脸更红了,轻推了我一下,嗔着:“姐姐好坏,老是拿妹妹取笑着。”
我也呵呵的一笑,依旧笑眯眯的欣赏她的模样。她被我瞧得着实不好意思起来,左动右摇的,时儿将脸转到一边时儿又回过头来偷偷的看我是否还在看着她,每每被我的目光撞着马上又羞涩的将脸儿转走。我被她样子逗乐了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将手里的帕子将脸一遮,喊着:“不理姐姐了,姐姐老欺负人家了”,又是一付十足小女孩儿样。
我毫不废力的将她手里的那块帕子抢了过来,又取笑着:“怎么了,是怕着上花轿的时候表现不够好,先到姐姐这儿来免费练练。姐姐虽然脸皮够厚,可这上花轿的事,还真得和妹妹你一样,都是小姑娘上轿----头一遭。所以说,漫不说妹妹你是头婚,姐姐我现在想着你也觉着头晕了”,嘴里说着心里却开始暗笑了起来,我左手跟右手赌:盈霜百分之百千分之千不知道我说的头婚和头晕是什么概念;可惜了,说这种话没人应合。
果然,盈霜没听懂,只是点点同意,末了还附合着我:“听说,要很久呢。唉,怕是够得受呢”。
这时我的玩心又起继续给她下着诱子:“是啊,是啊,如果怕熬不住,就偷着喝点酒,把自己搞得二婚二婚的,就没事了”。
盈霜傻乎乎的问我:“喝点酒把自己搞成二昏二昏的?这怎么可以呢?”
我已经决定要送给媚媚一个结婚大礼,一个让他这一辈子都能记得住盈霜的大礼,一个能让他发现盈霜其实也有与众不同地方的大礼。要让一个男人记住你一辈子,莫非两点:你温柔的要出水,温柔的让他在外摘了N朵不管是玫瑰花丁香花还是狗尾巴花,采完之后还是觉着你最好;你要骇世惊人的要命,骇的他一有风吹草动或是闲来无事时就是能不由自主的想到你。盈霜第一条做得不完全,而且媚媚打小什么样的柔顺的女人没见过,第一条免谈;第二条,就算计划失败了,在媚媚要发火之前让眯眼将他拉出去告诉他是我的主意,想来他也只能作罢;但如果成功了,于盈霜于媚媚于我自己,却是一桩好事。
打定了这个主意,我便要纵恿着盈霜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我笑得很真诚,只一味的告诉她如果身子乏了体力不支,只怕九阿哥会觉着她的身体不好。倒不如喝点酒让自己的脸上添加红润,看起来比现在更美丽更诱人,九阿哥看到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只怕魂都要上天了。盈霜在我的一番软磨之下,开始松动了起来,大约,是想让媚媚见着她最美丽的样子吧。
“可是姐姐,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在身边,我怎么可能喝得到酒呢”?盈霜提出了她的疑问。
眼见大功要告成,一定要坚定她的信念,拍上了胸脯道:“我的妹妹哟,你忘了琴儿早你先到府里;我想办法告诉琴儿去。你啊,就等着当你最美丽的新娘子,九阿哥眼里最美的新娘子”。
见我提起了琴儿,盈霜有些沉默了。我才想着盈霜是先她过府,我却挑了一个怕是让她最不舒服的人做这件事情,唉,看来,我的这份大礼怕是要送不出去了。
盈霜看着我,问我:“她,能信吗?”
有门儿,我忙着点头,将这些回家我们言归于好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省略了许多不能让她知道的环节。盈霜听闻我们已经合好,倒也替我们高兴。我突然想到了才刚盈霜的表情,忙得向她说:“妹妹尽可放心,九阿哥知道琴儿在那边着实受苦,一则我求了九阿哥,二则九阿哥心也善;所以想了这么个法子。琴儿过去,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丫头,仍久伺候着主子们。妹妹如觉着琴儿好,就留她在身边;若是觉着不好,便远远的送她到别处去。”我小心翼翼的说着,赌的就是她不会。
果然,她摇着头对我说:“姐姐快别这么说,既是姐姐的妹妹,自是妹妹的妹妹;况且,她也是爷要的人。再则说,每位爷建府之前,也都会分三两个人在身边的,这都是祖上的规矩。”
我由衷的笑了起来:“妹妹,谢谢你,肯留下琴儿。其实,她也挺苦的,还望妹妹多照看着她些。”
盈霜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我笑。我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又开始不安上了:“妹妹,想着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她站起了身来,向我深深的揖了一个礼:“霜儿要谢谢姐姐,若非姐姐竭力,霜儿怎么可能嫁于九阿哥;姐姐的恩德妹妹不敢忘。”
我吓得忙拉着她起来,心里却开始隐隐的有些不安:盈霜,如果你要是知道了真相,不定会把我恨成什么样儿;那琴儿,留在那儿,会怎么样呢?
我的心开始又有些浮躁了起来。盈霜却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笑:“姐姐,不若姐姐也嫁了,咱们姐妹就又可以时常在一处了”。
我受了惊似的跳了起来,不小心将面前的茶怀拉翻在了桌子上,盈霜忙的将茶杯扶正,奇怪的问我:“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忙掩饰着:“没有,冷不丁的听你说这话出来吓着了。唉,你也知道,咱们还不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指婚,姐姐总不能自己到老佛爷跟前去讨旨把自己嫁了吧”,我含含糊糊的说着。
盈霜笑了起来:“那有什么难啊,就让十三爷求老佛爷啊,老佛爷和皇上可是很疼十三爷得呢”?
我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十三,但这样最少证明她还不知道媚媚和我之间的事情。唉,媚媚和我,有什么事啊?我苦笑了起来。看在盈霜眼里,却是含羞了:“姐姐也会含羞啊?妹妹瞧十三爷竟是很喜欢姐姐的样儿,不如就跟了十三爷,早日出宫,咱们姐妹又可以一处了”。
我将心慢慢的稳定后才笑话她:“妹妹,如果真的说给了十三爷,怕咱们这辈份是要乱了呢”。
盈霜不解的问:“怎么会”?
我给她解释着:“妹妹你瞧,你叫我姐姐,十三阿哥称呼九阿哥为哥哥。如果真的这么嫁了,那我该叫九嫂,你却又叫我姐姐,这岂不是乱了?嘿嘿嘿,为了不让妹妹头痛怎么称呼着,姐姐还就成全妹妹吧。”我一说完,盈霜就笑个不停,指着我笑:“姐姐啊,你还是那么贫。怕十三爷到时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我也一笑,问道:“妹妹如何知道十三爷对姐姐甚好?姐姐觉着没有什么与众不啊”。
盈霜笑:“反正妹妹就是知道,原是不信,前儿在十爷喝酒那次,妹妹才是信了”。
我仔细的回想着那次我们喝酒的样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呀。她见我一付苦想的样儿,不由的笑了起来:“姐姐不用想了,是妹妹感觉的,却也不知这感觉准是不准呢”。
“当然不准阿”,我忙着抢过了话题。心里却不由的感叹着:女人啊,你的第六感觉真的是世界第七大奇迹,任谁也解释不清楚,却是这样的准确。
“姐姐,妹妹也来了有一阵子了,该回去了。姐姐放心,琴妹妹的事自是妹妹的事情,妹妹一定视她为自家妹子”,盈霜给了我一个保证,我连着道着谢将她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