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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带着买来的 ...

  •   带着买来的东西早早的就站在了太后的居室外,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早在她未到经堂的时候见她,虽然精神有些不济却也不得不强打了精神起来。茹月正招呼着康华、沁淑两个丫头给太后预备着早点。一会儿沁淑走出来叫我进去,说是太后已用好了早膳,正叫我呢。
      忙捧着东西进去了,许是吃了饭,太后的精神很饱满,倒是我这个年青人,却明显得有些神情不发太后好。
      “丫头啊,说是你带了些好东西进来,昨儿一回来就要送过来。茹月都跟我说了,你这丫头,就是招人疼啊。来,让我这老太婆看看,丫头都给我带了些什么来呀”?太后笑眯眯的招着手让我过到她身边。
      我将带过来的东西交由茹月摆放在了炕上的小桌上,一件一件的指给她看:“其实奴婢也没带些什么,左不过是一些街坊上看着好玩的东西。奴婢眼拙,就由自己的想法选了些,老佛爷,要是不好了,可不要说奴婢啊。好歹是奴婢的一点小心意哟”。不知为什么,我觉着今早的我,特别的脆弱特别的想依靠着人,不知不觉竟对太后撒了娇。
      太后像是浑然不觉似的,笑呵呵的道:“我怎么会说你呢,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我喜欢着还来不及呢。来,都给我讲讲吧,这是什么”?
      茹月在一旁已先叫上了:“这个是泥人捏出来的,和和和和,这个是老佛爷呢。”
      康华和沁淑也在旁叫道,是啊,是啊,这的确是老佛爷呢。太后大乐,拿了过来仔细的瑞详着,瞧了半天连连点头,喜得直问我:“这个好,这个好,像我,太像我了。就是太年青了点,呵呵,你们说是不是啊?”
      怎么得来了,为了讨好你,我自己画得像这幅像让那个人捏出来的,的确是捏得颇为神似。茹月已先打上趣了:“我看这个却正合适,咱老佛爷可不就是这样吗,又庄重又肃静,却又慈目善目”。
      我又打开了另包东西,却是一个根雕出来的“八仙过海”,虽用的是常见的青刚木雕刻出来,但每个个却刻画的栩栩如生,精细到连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的褶皱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后见了更是喜欢,爱不失手的连着翻来覆去的看着,嘴里不停的赞称着:“宓丫头,买这两样花了你不少钱吧。听说你此次买了很多东西回来,你这孩子气,自己也没多少钱买这些个东西回来干什么呢?我也知道你不是个刻意讨好人的孩子,自然不是为了讨好我们才买来。难得你这份孝心啊。宓丫头,回头到林自来那儿去领五百两赏银,这是老祖宗赏给你这心里眼里有主子的人”。
      我大惊,忙磕头谢恩:“谢老祖宗赏。买这些个东西并不值当多少钱,奴婢也是随便买的,只要老祖宗老佛爷您喜欢着就成。其它的,奴婢却万万的不敢要,也不能要”。
      她让茹月扶起了我:“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该聪明的时候呢一点也不聪明,该糊涂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糊涂。这银子,是我自己的,不用宫里的。而且除了这里的人,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下,你该放心的谢赏了吧”。
      我的心事被她看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仍不肯要:“奴婢知老祖宗疼奴婢,可是这银子奴婢却是真的万万不能拿。这原本是奴婢的一片心,倒变成像是奴婢存心讹着您要银子呢。老祖宗的心意奴婢领了,但银子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要的”。
      她叹了口气道:“也罢,你这丫头行事一向都有主意的很。罢了,罢了”。
      我生性引得她不高兴,故意说着:“老祖宗,奴婢说过不要银子,可没说过不要其它的呢”。
      太后听了奇道:“这天下还有不爱钱财要其它的,我倒是开了眼。来,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前儿听玲珑格格说,明儿太后要回科尔沁,奴婢从未见过草原,很是想去,所以奴婢想求着老祖宗,明年开了春时把奴婢也带上,行不行啊”?这是我临时想到说的,大约只有这么说了,她才真的会断了赏银子的想法。五百两,对于她们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件;但在宫里,主子一般赏的都是衣服、书、画或是玉,赏钱却是极少。我不想着自己被人惹了厌,宫里的这些斗争,我是想躲都躲不及怎么会自己惹火上身。
      太后点头:“这个玲珑啊,还没有成形的事,就急着告诉你了?好罢,若是明儿开了春,我要去就一定带上你。我寻思着,你带回来的东西不少,也别挨着个的去送了,放在那儿,到时我让人送去。”
      想来今天这两件东西是极入了她的眼了,连送东西的事情都要差人去。茹月在旁笑着不依:“老佛爷,奴婢却是不干了。您疼着宓儿,却又让奴婢们吃苦了,您太偏心了吧”。
      太后笑着骂她:“怎么偏心了,你倒说说看。你去年也曾家去过,可买了这些个有趣的东西回来孝敬我没有。我是给你们找了个好差事,你们把东西送过去,自是要得不少赏的。反正宓儿不想要,一心跟了我去科尔沁,我就便宜了你们。你还敢说我偏心眼”。
      茹月故做恍然大悟道:“合着半天,原来是偏心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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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月带了个小太监跟我回去拿带回来的东西,将所有的东西依顺序放进包里后,茹月命着小太监先回去,她却在小太监离开后将门关上了。
      “妹妹”,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瑞详着我:“妹妹,这次回家,收获了不少吧”。
      我拿出她的东西,仔细的包好了递给了她:“是啊,是不少呢。不然怎么会麻烦着姐姐过来呢”?
      茹月将东西收了起来,含笑拉着我坐了下来,倒了杯茶给我说:“谢谢妹妹了”。我确也口渴,倒将水全喝了下去,茹月又将倒了一杯,我忙接过茶壶:“姐姐,在妹妹这儿该是妹妹给姐姐倒呢,怎么反倒是让姐姐倒了呢”?
      茹月脸上先一红,笑着说:“这有何不可呢?我们姐妹怎么也论起这些来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似与平日不同,她又似有话要于我说;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模样着实有些娇羞。我递了杯茶给她,她轻抿了一口后突然开口问道:“妹妹,你曾在四阿哥府上住过;他,府上是怎样啊”?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想到前几日的事情心里不由的虚上了:“姐姐说笑话了,妹妹几时又在四爷府上住过呢?妹妹只是住在四爷的一处别院里,而且当时还是十四爷求得四爷呢”。
      茹月点头道:“这个我晓得”,说完便不成说话,只拿着杯子在那儿呆想着什么。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来提醒我,她现在却又偏偏止住了,我又无法自已主动去问,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呆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说要回去了,留下了焦急难安的我。
      媚媚今儿要求着宜妃将琴儿要去,而宜妃原来去了是求了太后要我,现在所要非人,宜妃一定会认为大失貌面,尤其我还是从她宫里出去的,这等于在她脸上狠狠的给了一巴掌,告诉整个后宫里的人知道:宜妃此次摔了个大跟头。所以,媚媚才会说东西由他给宜妃,让我这几天不要过去。这种状况下,我和小李的事就自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被人嚼着舌根了。可是茹月的态度,却让人琢磨不透。
      可是,这样让我自己去猜,我真的好难猜啊。心里计较了半天,还是决定找人商量商量,而要找的人,自然只能是小李。
      急急忙忙的想着去找明妍,明妍却恰是不在屋内;出来时却碰着了欣月,今天太是一个敏感的日子,我自己不便去找任何人,只能请欣月去德妃宫里找盈霜。欣月二话不说就点头去了。
      搓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直走得自己头都快要转晕了,欣月才回来,吞吞吐吐的说盈霜不在,被德妃带到了宜妃那儿去了。我一屁股坐到了炕上,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原来,这一切,我依然还是会在意;虽然,我视盈霜为妹妹。
      欣月怯怯的坐到了我身边,怯怯的用手将我脸上的泪轻轻的擦去:“姐姐,你怎么?”
      我强忍住泪对她摇头道:“没有,只是猛然间觉着头疼的厉害,因为太疼了,所以忍不住掉眼睛了”。
      她信以为真,忙要替我按摩被我劝住了,只说自己想躺一会儿,欣月带着不放心在我的再三的解慰下离开;而我,亦真的躺了下来。
      未等躺了多久,明妍就从门外冲了进来,见我躺在床上放慢了脚步坐到了炕边轻叹着气,我欲下床给她倒茶却被她拦住了:“行了,快躺着你的吧;要喝我自已个会倒。”
      我歪在炕上看着她笑,她的脸大约是因为跑的有些红红的,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她看着我这个笑容,长叹了一声道:“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田琴了?还有,那个董鄂又是怎么回事?”
      我又笑了起来,大约苦笑的成份居多,连她也忍不住皱起了眉:“你到底是说话呀?这倒是怎么回子事情?这事虽没明说过,但整个宫里谁不知道太后是允准了九阿哥和你的事情了。可到了结骨眼上,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难道说,那些传言是假的?”
      我坐直了身子,问她:“什么传言”?
      明妍将我按回去躺了下来,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郑有富能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是宜妃娘娘的功劳,所以郑有富一直对五阿哥、九阿哥的话言听计从;当然,这些事情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我皱着眉看着她,她叹了气:“还记得第一次我见着你时,我曾说过久闻大名吗?其实我也是从小喜子那儿听来的。听他说,今年选秀时,从不关心选秀的九阿哥巴巴的找了郑有富,让他照顾着一个秀女。那个秀女名叫田宓。郑有富难得有机会能出着力,所以自然对九阿哥吩咐的这件事情颇为上心。听说九阿哥还专门交待过,这个田宓的喜好。并自己拿了银子出来让郑有富买了东西来做,不动宫里的一分钱,也省得让人落了口舌去。”
      我躺在床上,心却在激烈的跳动着,一直以来,我以为那是十三或是十四找了人来关照我,我从未想过,却是他那么早就在替我做这么多的事情;并且在田琴知道了以后,为避免让我有事情,却照顾起了田琴;也只有他,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到今,我终于知道了这一切;可我,却无法亲口告诉他“谢谢”。
      明妍推了一下我,很是不满意我魂不守舍的样子:“你去了承乾宫,也是九阿哥求得宜妃。听说好像十三阿哥还是十四阿哥,记得不太清了,也求过德妃要你。但最终你却是去了承乾宫。这些,也都是听两位娘娘身边素日相好的姐妹们说的。她们只知道在她们宫里的事情,倒是不晓得别的宫的事情。所以,你倒也不必太担心”。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替我考虑着名声,如果她要是知道了我已非完玉,不知该做何想法。
      “可是,我刚才听来喜说,宜妃却带着九阿哥求老佛爷,将德妃身边的那个盈霜指给九阿哥做了谪福晋,又说要了你妹子过去,却不是做侧福晋,只说在大婚之前要个可心的人照顾着。九阿哥瞧来瞧去就瞧上了你妹子。你说”,明妍又推了一下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在宫外就认识的吗?现在,到底怎么了?”
      我苦笑着说:“姐姐,我和九阿哥什么怎么会子事情都没有;宫外认识的人多了,不见得妹妹跟每个人都要怎么样吧”?
      明妍睁大了眼睛:“可能对妹妹这样的,怕只有九阿哥一个吧。一定是你,对不对?你不愿意,所以你说服了他。我虽一直知道你的想法与做法一向与人不同,但没想到”她了苦笑了起来:“也太与众不同了吧。瞧九阿哥那个样子,恨不能娶你做了谪福晋去。可你,却将这人人求之不得的荣华恭人送于她人。真不知是该说你傻呢还是什么。不过,你反正是怪人一个,我倒也习惯了你这样。你要是哪天变得跟我们一样了,我反倒觉着是哪儿不对劲了。只是可惜了九阿哥了”。
      我苦笑着:“姐姐,现在抱得美人归的是九爷可不是我呢;也不见你同情一下我,还可惜了他去。”
      明妍伸手死命的拧了一下我道:“我恨不能狠狠的掐死你。听来喜说,九阿哥脸上的神情很不是好,脸色苍白眼睛里也全是红丝,宜妃娘娘的脸就更难看了。唉,可怜了宜主子,被你这丫头这次坑苦了。从五阿哥的事情以后,宜主子已经变得很是护短了。替着九阿哥求了老佛爷的旨,只是没有下觉着都是迟早的事,没承想九阿哥竟能为了你这样做。可惜了,你竟是个没福的”
      我缩了缩身子,已经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了,脑子里全是媚媚找郑有富给我送东西的样子,还有田琴发现我的与大家不同的时候的愤怒的样子,却最后,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讽刺与幽默。
      明妍还想说什么时,玲珑也推门进来了,禀诚着她一惯不知敲门为何事一般。明妍忙起身向她行礼,玲珑只点点头便径直走到我床边,眼里含着泪伸手拉起了我:“起来,你给我起来。你居然还跟没事人似的躺在这里。表姐全都告诉我了,你怎么是无心的嘛?表哥他、、、、、、”。
      “玲珑,八嫂正找你呢,快去吧”,媚媚惯常的懒懒的声音中却有了些焦急。
      玲珑走上前去,看着他轻声道:“表哥,我就是气不过,我只是想、、、、”;玲珑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媚媚只点点头,对她道:“去吧,别让八嫂等久了”。
      明妍忙行了礼也跟着玲珑去了,临时将门与我们关上。
      媚媚转过身不看我,待他们走远拉了门也欲离开,却又关了门慢慢的走到了我身边,脸上不再是那懒散的样子,而是一样的苦笑:“我以为我能走得出去,却还是、、、、”。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低低的说着:“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除了谢谢你,对不起以外,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
      媚媚的手停留在我的头上,他低头贪婪的吸了一口才道:“不必说什么了。能说的,你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你始终也不会说;对吧?”
      我开始拼命的绞着手指,绞得指甲发白指头发紫。
      媚媚将我的手指拨开,装做漫不经心的道:“以后说话行事别再像以前般鲁莽。在宫里,逢人只说三分话,多一分只怕会害了自己。再有就是,自己学着照顾好自己,少喝点酒,女人还是少喝些酒。”又是一声苦笑:“原以为,惟我能瞧着那微酣后的千娇百媚”。
      我终于忍不住,几滴泪从眼角慢慢的流溏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声音也有些颤抖了:“宓儿,你,是在我为流泪吗”?声音是那样的不确定却又夹杂着些期许。
      是的,胤禟,我是为你流泪。这样的你,让我心痛让我亏疚,多情自古空余恨,恨不相逢未嫁时。不是你不好,而是,他比你先到,比你先驻进了我的心田。那个拥有孤寂如月光般冰冷冻眼睛的人,是他,要我永远留在他身边陪他。是他,告诉我,他是专收泪滴的玉瓶,是他告诉我魂由梦潜,梦由缘起,缘由人绊;从此,他被我绊住了今生。又是他,给了我悸动的吻,在他温柔而霸道的吻里,我迷失了自己。我怎能不明白你对我的一片心意,可我,却无法背叛自己的心。对不起,请原谅,如果我曾无意闯进了你的心里,我真的不是故意。对你的痴情,我无以回报;而你,却仍在最后给我最善意的提醒。告诉我,我怎能不流泪。
      我的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媚媚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良久才叹着气失望的道:“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也许,我本不该来”。话说完,转向门口走去。
      “不,是我不好”,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站着的身子一僵,又转了回来,从怀里拿出了丝绢替我拭去了脸上的泪,他的眼睛就这样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幽幽的道:“多希望,这泪是为我而流”。
      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久久的盯着:“是的,胤禟,这些泪是为你流的”,我还欲说话却被他用手堵住了嘴,他的脸上渐渐的浮现了笑容,虽然这些笑容却比不笑来得更让人看着心痛:“宓儿,不用说什么了。拥有了你的泪,我,已知足。”他温柔的替我再次擦去了眼泪,将丝娟小心折好后放回了怀里,又贪恋的看了看我,猛的转身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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