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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今天小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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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李府上一定是高朋满座吧,来来往往各府女眷一定都去的不少,争奇斗艳应该让人眼花缭乱吧。
我睡足了懒觉才后带着小新出去转悠了。心里确是觉着有若有若无的一丝苦楚留在心间。慢慢来,我能适应的吧。漫无目的走漫无目的停留,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看看首饰,既然出来了,就给额娘买点首饰吧,我每个月的例银除了前几次太妃明妍欣月过生用了点,其它的都还在;也算,是孝敬她的吧。
看到快吃晌午饭了,带着小新回到了家。家里,静悄悄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吃饭吗?我转身走向田氏的房间却听见哭声,我忙着小跑进了田氏屋里,却愣在原地了。本该两日后才回家的田琴此时正抱着田氏痛哭,喜儿也在一旁抹着泪劝解着两人。面对这对母女,我知道此时自己不应试出现在这里,悄悄的退到门口却被田氏唤住:“宓儿回来了”?
“是,额娘,我回来了”,我低低的应了一声,犹豫着是进还是退。
“还没吃饭吧?喜儿,去给准备准备。琴儿啊,没想到你今儿回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就随便点吃吧。晚上咱们再准备,啊”?田氏温柔的抚着女儿的头脸上无限的爱怜。
看不清埋在田氏怀里的田琴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听得她鼻音沉沉的嗯了一声。田氏招手让我过去,我捧着首饰盒坐在了她的另一侧。
“今儿到哪儿去逛了,买的什么”?田氏小心的擦去田琴眼角上的泪痕,眼里全是心疼。
“随便逛了逛,也没买什么,给您买了点首饰。额娘,您先陪着妹妹说会话,我等会再来”,正欲起身走时却被田氏拉住了。
“宓儿,你也是额娘的女儿,别躲,如果想哭,也在额娘怀里哭一会儿吧”,田氏一定是看明白了我看着她们这场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也一定看明白了我失落的情绪。我闻言一颤,却强忍着笑了起来:“额娘,女儿怎么会哭呢。妹妹回来是高兴的事情啊。这样吧,咱们也不做饭了,咱们出去吃,可好?女儿请客”。
田琴抬头看着我,此时的我也才敢注视着她。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淡淡的对田氏道:“额娘,既然她要请客,咱就去。不是她,您也不会受份罪”。
我垂下了双眼,从不祈求她对我的态度能有多大的转变,但她肯去,便是好事。田氏看着她,叹了口气道:“琴儿,她是你姐姐,这是娘的命,娘早已经想明白了。你,为何还想不明呢”?
田琴一排细细的碎牙咬着唇,半晌哭了出来:“额娘,女儿心不甘啊”。这一哭,哭得花容顿失,凄凉无比;田氏也哭了起来,边哭边说:“胡说,自家姐妹,有什么甘不甘的。娘现在最悔的就是送你进了宫,娘天天担心你睡不好吃不好,还要受气。你们姐妹在宫里应该相互照应着,你却不懂事的,让人家看了你们的笑话去。”
我退了出去,门外,小新梨花带雨:“小姐,真苦了你了”。
看着院内那棵小小的梧桐树,已全没了叶子,两行热泪终于夺眶而出。
一块手绢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田琴正瞪着我,接过了她的手绢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田琴抬起头来看着光秃秃的梧桐树,幽幽的说:“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连额娘也帮着你。”
我盯着她的脸,缓缓的道:“因为,她爱你。为了你,她不惜向我这个掠走你家门荣誉,又差点带来来门之灾的女人低头。只因,她爱你;只因,她是你额娘”。
我不是真的那般迟钝,分不清田氏如何突然对我变了这般的心情;只因,我在宫里;只因,我虽位卑却所幸还能得到主子们的欢喜;只因,田琴如此的个性却偏又没我这样的好运。被田氏这样利用,我亦心甘情愿;只因,我原本就欠了她们太多;只因,我也很想要有一个让我可以落脚的地方;只因,我也贪恋着希翼能享受片刻母亲的柔情;只因,我虽然外表坚强其实内心也很柔软,让我存有一线希望,让我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家,有两三个等待我的人,是我能在这艰难的环境中存活下去。
田氏在门口看着我,眼里流下了泪,田琴大声的哭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
我点头,一滴泪水滑进了衣领里:“我知道,没关系,只是,不要伤着你自己”。
田琴冲上来打一拳在我的肩子,却又立刻抱着我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泪水流进了她的头发中,哽咽着:“不为什么,也许,这就是缘吧”。
缘,好奇妙的东西;通常用于男女,却也普通流行老少,比如收养啊,收徒呀之类;不过,如果女人和女人之间相互欣赏则比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来得更直观更深动。
轻声的哄着她,我怀里这个第一次让我有一爱怜的女孩子。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何况她家里对她的希望是如此的厚重;这样柔弱的身子却要承担着那样的事情;然后,宫里的生活却非事事如意人人顺心,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这苦一定吃得很多,何况还因为我,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那样的环境,我想也不用想,依她这样的个性能苦忍下来也很不易;可是,除了忍,我们还有什么?所以,我只能求她不要伤着自己,无论是心还是身。好好撑着,好好的活下去,等步出宫门的那一天,才能真正的让我们开颜。功名利碌算什么,荣华富贵是什么,不如平平淡淡一杯茶暖手,真真切切的一句话暖心。
任田琴将我的衣服打湿,任田氏的泪水长流,哭吧,哭吧,也许我们都已经压抑的太多,今天,且让我们痛快的哭一场,将心中所有的忧郁哭尽,将心中的伤恨洗清。
田琴大约哭得太利害,头开始痛上了。我和田氏忙扶着她回屋休息,看着她晕沉沉的睡了过去,我轻轻的关上门留下她们母女俩屋里。
回到厅里坐在那儿发呆,连田氏何时出来坐在我身边都不知道,递了杯茶给我:“孩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请理解我的自私”。
我接过了她手里的茶笑着摇头道:“我理解,因为我也是女人,如果我额娘在,她也会这样的;将来我也会做额娘的。所以,额娘,不要再说其它什么的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对吗?一家人不需要说这样的话”。
田氏含着泪点头,我见她面上仍有些羞悔,只得叉开了话题:“妹妹可睡着了”?
田氏又点头,我略带着撒娇的声音向田氏说道:“额娘,宓儿饿了”。田氏忙得去命人准备吃的,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心终究还是苦痛了起来,亲生与否,真的是天性。只是,我是如此的想有一个疼我的人啊,为何竟是这样的难。不是为了田琴,我永远都会欺骗着自己,这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母亲;可是,为了她,我不得不让自己面对这正常的现实。然而,让她们受苦的人是我,我该为她们做点什么,哪怕,让自己这般的痛这般的苦。只是,为什么我除了头痛,心也这般的痛呢?
田琴睡起来时却日下午,她人还未清醒走到厅内时,我们正陪着眯眼和玲珑在聊天。
玲珑来的时候我正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看梧桐,其实什么也没看心里很空,就只想那么站着看这光秃秃的东西。没人传报,玲珑就直接闯进来的。听见脚步声我看向门口,玲珑眼睛红红的正向里面飞奔,眯眼和媚眼跟在后面,见着我时,玲珑叫了声“宓姐姐”就直接冲进了我怀里。今天这件衣服已经前后接待了两位美女的眼睛和鼻涕,不算我自己的。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哥俩,媚媚就只会一惯的懒笑,眯眼看媚媚没说就自己说了:原来,玲珑去参加年小蝶的派对,大约是流露出的花痴行为,被小李同名同姓的那位福晋给明损暗损了几次,玲珑必竟是个姑娘,脸子上哪儿搁得住却又不会汉人女子的牙尖,气得酒喝了一半就跑了。眯眼和媚媚不放心,只能跟了出来。
我皱着眉头:“她那好哥哥呢,也不管她”?
“没来,说是五哥请过府里做客去了”。想也是,女眷们过生,大老爷们大约也是可去可不去的。
现在这个季节不是春天,也早过了开花的时候了,可为什么今天人人都要梨花带雨呢,为什么偏偏水漫得不是金山而是我的衣衫呢?
这个傻丫头,昨儿婉仪已经劝过了让你不要去,谁都看出了你喜欢小李,婉仪怕的就是你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情然后被人看不起;可偏偏,唉,傻的人何止是她,我不也一样吗?我看了看媚媚,他的神情让我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昨天,神仙最后那样的表情,媚媚最终是读懂了,所以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快结束时居然是他喝的酒最多。但是,今天,他却偏又来了。
拉着玲珑去了厅里,直到把她劝慰着不再哭,田琴便出来了。为了安慰玲珑也为了招待田琴,我提议我们出去吃饭,媚媚买单;田氏却不同意,说什么女儿家抛头露面的会被人说闲话,田琴就接过去嘲笑我:“额娘,你还担心姐姐被人笑啊。你放心好了,姐姐脸皮够厚的,她才不怕呢”。
媚媚皱起了眉,眯眼狠狠的瞪着田琴,田琴偏当没看见,反是笑嘻嘻的反问着我:“是不是啊,姐姐”?
我笑着走上前去,未等她反应便趁势掐了她一下:“是啊,是啊,所以现在把你也带成了个厚脸皮”。田琴笑着一拧身躲开了。媚媚和眯眼的眼睛越瞪越开,我转头装没看见。
田琴却已经开始让人去买酒买菜了,银子是从她拿的,媚媚看她又看我大约明白我们已经相安无事,轻舒了口气,忙拦住了田琴:“行了,你也别破费了。来顺,去,给爷到爽居斋叫些菜来,另外,再多拿些酒。哦,还有,告诉你八爷和十四爷,我们在这儿喝酒,不用找我们了”。
田琴会下棋,而且下得颇好;于是我提议大家下棋,反正我是不会,看热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子事情;可媚媚会,而且下得也不错。可是,田琴敢跟我说话没大没小并不代表她跟这些阿哥们说话敢没大没小,和媚媚下棋总是很拘谨。要不是听见眯眼在一旁解说我和玲珑两个就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两人下人棋啊下得又慢又郁闷,我实在受不了在旁说了句:“照这个样子下,我估计孩子都生了三个也没分出个输赢呢”。
这话大概有些粗俗了,田琴的脸红了起来直到脖子。我爬在桌子上渐渐开始和周公约会,我们俩个正谈论着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旷古问题时,被人从桌子上揪了起来:“怎么回了家反倒成了懒虫了,知道你有爬在地上的喜好,什么时候改爬桌子上了”?
不用问,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敢这样跟我动手的人是谁,眼睛还没睁开就打掉了他的手:“只是告诉你们说九爷他们在这儿,你跑来做什么”?
睁开眼,小霸王正揉着被我打的手看着我,慢悠悠的问:“怎么,九哥、十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这小子,通常要发飙之前说话都会慢下来,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脸上堆满了笑容:“哪儿的话,十四阿哥光临塞舍,让塞舍蓬荜生辉啊”。
十四的脸上露出了坏笑,有一些满足:“就我一个人肯定不能够蓬荜生辉,如果九哥、十哥、十三哥来了,却是一定能够的”。
我忙的转头,才发现纯纯一直站在媚媚身边看他们下棋,我因是背对着,所以压根就没有看到。我恶狠狠的看着十四,这家伙有重大的故意这样说话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