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清雨逝无痕》笑看红尘

48、第 48 章 自小李走后

　　自小李走后媚媚恢复了他一向慵懒的模样，这时恨不能整个人都缩进我的那把椅子里。
　　眯眼却一脸的兴奋着问：“怎么庆祝啊”？
　　我的双手还残留了些水，胡乱的抹在了他的脸上，嘴里说道：“我的好十爷，您还想怎么庆祝啊，是不是打算把婢子这条小命庆祝得没了你才开心呢”？
　　眯眼跳着闪躲，媚媚在旁呵呵的大笑了起来道：“我说老十，平日里爷们爷们的在这丫头跟前可劲的叫，今儿怎么不把你当爷的样儿拿了出来，却被这丫头搞得要躲着呀”。
　　眯眼绕着桌子一边跑一边说：“得了，给爷住手。爷是想替你高兴高兴，你这丫头别不识好歹”。
　　我不依不饶着道：“难得爷和婢子今儿高兴，爷全当这样就是给奴婢庆祝得了”。
　　眯眼突然一下站住了，我却未料他会突然的站住一头撞向了他怀里，他既不扶也不搀两眼直视前方道：“这既是你要得庆祝方式，行，爷今儿就豁出去了，让你抹个够，只要你感觉好就好。爷还省了银子呢”。
　　我摸着鼻子讪讪的笑道：“得了，得了，奴婢怕了十爷您了，还是您用银子来庆祝比较好些”。
　　听得身后的鼓掌声，十四和十三停立在门口，十四紧绷着脸不疾不缓的拍着手赞道：“还是十哥行，宓儿也有吃亏的时候”。
　　必是刚才那一幕落入了他的眼里，他不高兴，却又拿我无可奈何，所以说些不咸不淡的话。
　　十三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眼里的孤寂却没有逃脱我的眼睛。忙得倒了四杯茶，又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让着十三坐，总觉得亏欠于他心里想要弥补什么似的。他却摇摇头，推着十四坐了下来，自己却坐了另一把椅子上。
　　媚媚依然缩在椅子里慢慢的喝着茶，眯眼看了看媚媚接着我刚才的说话：“行，明儿晚上你到我这里来，我们给你庆祝一下。”
　　“想要点什么”？十四开口问道。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啊”了一声。十四摇了摇头，又说了一遍：“想要吃点什么？好让人准备着”。
　　这么明显的问话，媚媚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满却又若无其事的依然缩在那儿；眯眼有点吃惊的看着十四直摇头；十三却只拿着茶盖划着碗里的水想着自己的心事，仿佛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
　　这屋里的气氛我一点也不喜欢，想了想我对着眯眼说：“别的什么都可以没有，酒是断断不能少得。你一定得让我喝好喝保，否则的话，十三爷第一个不依你，对不对，十三爷”？
　　十三抬起了头看着我，眼晴里带着复杂的意味说道：“是，十哥如果酒少了，弟弟是第一个不依的。”
　　我拍着手道：“就这么说定了哦，不准赖”。
　　眯眼冷哼了：“爷我差这么点酒水吗”？
　　我笑了笑，俯身对四人道谢：“宓儿真心的感谢四位爷，为宓儿操着这份本不该操的心。宓儿没有什么能谢的，只能留于明日晚与四位你多饮几杯，宓儿心里才稍安些”。
　　眯眼抬手就把我扶了起来，冲我直嚷嚷：“少来这些个虚礼，爷们习惯其他人就是不习惯你来这一套，在我们面前还是自在些，我们也乐得轻松点”。
　　我故意的把眼睛一瞪，娇娇的问着：“十爷，敢情在十爷您的眼里，田宓是一个让十爷您觉着好玩的东西，专管逗你玩呢？”我扁了扁了嘴故做哭腔双手掩面的说：“十爷，您竟这么轻看人”。
　　眯眼被我搞得不明就里，跺着脚在旁解释着：“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
　　“十爷的意思就是说奴婢是个玩偶，专管逗您们这些爷们玩乐的”。
　　十四过来拉开了我的手，嘴里笑着劝道：“行了，别闹十哥了，等会他就当真了”；没想到却看见了我眼里竟然真得有了泪珠。他紧张的问着：“宓儿，你怎么了”？

　　淡淡的一笑着：“没，想吓唬一下十爷，故意装出来的”。
　　见我不想说，十四也不再勉强，看着眯眼说：“九哥，十哥，我们走吧，也让宓我好好休息一下”。
　　媚眼站了身，凝视着我微笑着：“既已无事，就好好的歇着。明儿晚上让人来接你过去。”
　　我额首送四人出门，走在最后的十三临别时蓦然回首的眼神让我一阵心痛。

　　清早，立于慈宁宫的一块偏角地，初秋来临叶儿也似约好般三三两两的落了下来，满院之中已有了些萧条之色；唯独空气中的清鲜是我最喜欢的。站在院中，闭上了眼努力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再呼再吐，心里一如这空气般沉静；这大约是我进宫以来感觉最好的一个时刻吧。忘我，是的，忘记了我和我周围的所有，而只有我。
　　突然有一中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窥我。睁开了眼小李却站着我身后不远，嘴角挂着笑容。
　　向他行了礼：“奴婢给四爷请安”。
　　他轻点了点头问：“你才刚在做什么”？
　　“回四爷的话，奴婢刚才是在做深呼、、、、，在聆听这花儿、风儿唱歌”。
　　“哦”？他扬了扬眉头，不信的问：“听它们唱歌？”
　　“是”，我肃了肃脸道：“其实这万物均有灵性，，你就能听见花儿的歌声、鸟儿的心声、风儿的低呤声。只要您有心，花一些时辰用在您身边的每一物每一人，您都能有所收获。”
　　“那如果风不是低呤，而且咆哮呢”？他注视着我，反问着。
　　唉，心里叹了一口气，你就是你，永远想得都是这些问题，预范于未然嘛？
　　“奴婢刚才说过了，万事万物均有灵性。只要您把它当成是只由一个乐器演奏的曲调变为由不同种乐器演奏的曲调来听；那么，何来咆哮之说？虽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拾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轻轻的说：“您瞧，这片叶儿飘落下来，谁知道究竟是风儿的爱恋还是树的不留？”
　　他像是第一次才认识我一样将我仔细的打量着，我却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无论是爱恋还是不留，它却终归了它应该到的地方。所以，四阿哥，很多事物都是美丽的；有的时候，不必想是太灰暗了”。
　　他挑了挑眉，我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望着他竟不知该怎么样说。他也瞧出了我有话却未尽的样我，皱着眉看着我。
　　我干笑了两声道：“四阿哥，早先您说的那件事情，我可不可以反悔啊”？
　　不出我所预料，他的脸一下又变得黑了下来，眼睛又是危险的弯了下来，我知道再下一步就是十七八把飞刀横来，忙是躲开了他的眼睛却被他有的将我的脸板正，我的双眼不得不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冷冷的说着：“你以为你有条件说反悔的话吗”？
　　望着他，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奴婢是没有条件说这种话，但想四阿哥不是趁人之危之人，堂堂的阿哥却做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四阿哥不怕被人笑话吗”？
　　他放下了手仍旧冷冷的说着：“笑话？这紫禁城内的笑话还不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少。只是你”，他指了指我：“最好不要想什么滥主意，否则，原打算过一段日子再向皇祖母提要你的事，如果你要想有其它的，今儿我就回了皇祖母要了你去”。
　　“你”，我气结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仔细的观察了我的表情后满意的说道：“你也该回去了，没得说是今儿在这里第一天当差就让人找不着。另外”他顿了顿，像是在忍着什么后说：“没事，回了吧”。
　　忙得快步小跑着想要离开他，却听得他在身后喝了句：“还是这么没规没矩的。怕爷吃了你？”
　　转身，等待，一脸黑线的他狠狠的瞪着我，在我身边又停住了一会，从牙齿里挤出了一句：“你就这么怕我”？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悲伤。
　　我一怔，抬头第一次把他瞧了个仔细。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现在更是苍白，而眼睛里竟有着许多愁与落寂。从来他的眼神都是藏得那样仔细、那样隐蔽；可现在，他分明不是那个让人生畏的皇帝，而是一个将性情隐忍很苦的人。这一时，我的眼里也满是不忍与爱怜。
　　“我不是怕您，而是您有股子让人天然的不能与之亲近感觉。四爷，您，您何必让自己这样的累呢？放下一些东西，不好吗？佛说‘舍得‘，四爷，要有舍才能有得。每一件事情，您不必看是太重。比如说，别人的一句话，别人的一件事，可能也只是别人的无心之说，无心之举；您载的东西太多，反而放不开自己，放不了自己。”
　　他紧闭着嘴不说话，却将我搂进了怀中。
　　“四爷，您请放开我，被人看见我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子事呢”，我急得直捶他的后背，却听是他轻微的咳嗽声，他松开了我。
　　他的脸上有些孤寂，看着我轻轻的说：“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你也不会，对吗”？
　　被他那突来的孤寂击倒，小李为什么与传说中的不一样啊，他竟会有这样柔弱的一方面，滥好人的心态让我稀里糊涂的应承了句：“好”。
　　他看了看我，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种情况？不食言？”
　　稍一犹豫，他眼里的期待与渴望让我竟无法拒绝，低声了回了句：“哦”，眼睛竟不敢再看他，再坚强的男人也会有软弱的时候，怕这一刻自己眼里的后悔流露无遗。
　　“那么，回去吧。你先走吧”。
　　不敢再跑着离开，只得装做淑女状慢慢的走着，感觉身后总有焦距在我身上，终是忍不住，回头瞧了他一眼；他脸上正带着一丝笑容，只是，这丝笑容竟笑得有些牵强，他的眼中竟有了不忍。
　　好奇怪的感觉啊。再也不停留半步，疾飞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