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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慈宁宫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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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我被分配专管太后的经书,这是件轻松的工作,我们每天只需用在太后早上念经之前将她老人家需要用的家伙什准备好,督促着太监们每天将经堂收据拾好就可以。原来已经有两个人专管这件事,又听得茹月说过,原本太后的佛堂是单独的,只供太后一个人用;其它的太妃们虽也在慈宁宫内住与念经,但与太后不在一处;不过近年来,太后总喜欢热闹所以也把先帝时的太妃们叫在一处每日早一起念经。所以,我们的事情虽不多但却因人多也变得杂了起来。
“宓儿,这差事是太后钦点的。太后说你性子不拘,怕你做是太累了,所以指派了这么个轻松的活给你。”,茹月如是说。
听完之后我忙向太后殿行了礼,对茹月嬉皮笑脸的说:“那姐姐以后也要心疼心疼妹子了,妹子这里给谢谢拜谢了”,又施了一个大礼。
茹月吓得将我忙得拉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让人瞧见了该说我轻狂了”。
我撅着嘴说:“姐姐明知道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妹妹的确有些不太懂事,姐姐以后还要多教导教导妹妹呢。才刚妹妹可是实心的给姐姐行这个礼呢,任谁问着也是这么一说,哪有那么多管闲事的呢”。
茹月似笑非笑的说:“妹妹,现如今你不想被人惦记着怕都是不成了”。看我一脸雾水的样儿,她又笑了笑说:“我带你去见见你要与之共事的人吧”。
走到了慈宁宫的一个偏殿的小院内,才一进门就闻见了烟香味,几个小太监正在清扫院落。瞧见茹月进来,都忙着行礼问她好。
一位身穿浅紫色的女子看见茹月来了远远的打趣道:“哟,又舍不得你妹子了吧,天天都来见着,你不烦我也烦。难不成怕我虐待她不成呀”?
茹月赶上前去掐了一下她的脸说:“瞧你这张嘴给老祖宗惯的,越发得不会说人话了。今儿是给你再带个人过来服伺你,这总成了吧”。
那紫衣女子用眼眼睛瞟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忙上前去行着礼:“给主子请安”。
那紫衣女子先一愣,继尔跳了起来忙扶起我,说着:“快起来,别听那婢子乱说。茹月,你还敢再笑”。
一旁的茹月已笑得脸有些微红,看着那女子的手要拧在她的脸上时忙告罪:“好姐姐,饶了茹月吧,谁承想这孩子也太实在了”。
我在一旁傻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一大就知道那女子不可能是什么主子,否则茹月怎么敢掐她的脸;不过逗逗乐嘛,无伤大雅,那就大家一起乐乐呗。
正当我在旁傻笑时,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姐姐”
一个身穿浅绿色,年龄约摸只有十一二岁,鹅蛋脸上镶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下面是同样小巧的嘴,好个有灵气的丫头,我心里暗暗的喝彩。
“姐姐”,小丫头看了看我,又怯怯的看向茹月:“这位姐姐是”?
茹月爱怜的拍了拍她的手说:“这位姐姐新来和妹妹做伴的,原是承乾宫宜妃娘娘处的,今儿起就在咱慈宁宫当差了。她叫田宓”,又转向了我介绍道:“宓儿,这是我妹妹,欣月”。
实在是喜欢极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禁不住的拿住了她的手赞着:“妹妹这模样,着实是难得呢,姐姐看着实在是喜欢呢”。
茹月瞧我是真心喜欢的样儿,也有些欢喜的笑了,对我们俩说:“欣儿,你比宓儿早来些日子,有什么可以提醒着她。宓儿,我这妹妹性子极是温和,却有些胆小,还望你多提携她将她这性子改改才是好的呢”。
我俩笑着互相望着彼此,欣月仍旧是在那儿怯怯的,但眼里却含上了笑意。
“你眼里就只有你妹妹,是吧”?紫衣女子在一旁嗔着:“不先介绍着我却先说着你妹子,眼里就没有我了?瞧着哪天要让你好看才知道呢”。
茹月递了个眼神给我,我再次向她行了礼,介绍着:“妹妹田宓,见过姐姐”。
紫衣女子在我还未俯下身的时候已拉起了,嘴里笑骂着:“茹月你这小妮子,今儿存了心是跟我过不去。妹妹快别行这些礼了。”
我站好了身子犹豫了一下,问道:“姐姐的名讳如何称呼呢”?
紫衣女子爽朗的一笑:“瓜尔佳•明妍”
顷刻,我喜欢上了她,这个直爽的女子。
很快就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茹月要回去伺候太后,我在明妍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太后太妃们日常拜佛念经的地方,听着她说着一些日常中应该注意的事情。欣月一直跟着我们身旁,永远都是那样怯怯的样子,却掩不住她那双看我时好奇却带着灵性的双眼。
“宓儿妹妹,姐姐可是早就听说过妹妹那日的事了呢。一直就想看看妹妹是怎样的一个人,没想到却在到了姐姐这里来,真是好啊”,明妍一边走一边说。
“姐姐看妹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还不是和姐姐一样,两个眼睛一张嘴啊”,我开着玩笑。
明妍看了看我,嘿嘿的一笑着说:“走吧,我们也该吃饭去了”。
我们三个人是在经堂旁的一个小抱房里吃饭,这间小抱房在明朝时原本是用做来片刻休息用的,自从慈宁宫成为清朝这些寡妇太后太妃们的经堂后,这里也专门辟出来做为伺服她们的女官或是宫女休息的地方。而今,却被明妍用来做为专门吃饭的地方。
事后也曾问过欣月,为何不和其它的人一处吃偏要分开着,欣月睁着一双洁晶无瑕的眼睛告诉我:明妍食量比较大,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一定要分出来吃。不可置信那么纤细的女子食量会大,我却为何没看出来;欣月以解释着:第一次吃饭时,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她比较客气了。
客气?想着几乎都没有怎么沾过菜的筷子和那一碗可怜的白米饭,我几乎没有咽下去几口,确实是被明妍吃了不少。脸上忍不住乐开了花。
“姐姐,你不可以告诉明妍姐姐是我告诉你的哦”,欣月紧张的对我说过这句话。
再到晚上时,妍月果然抛开了中午时那衿持的模样,而是犹如秋风扫落叶之势,让我这个久爱吃的主儿也不禁汗颜。
慈宁宫的第一夜,我穿上了做好了许久的新衣;那是小新不肯让我为她设计而我偏生喜欢的现代旗袍。领,是立式的,两边镶着黄色的边;色,是翠绿与黑色相映衬的,上面有紫色的、黄色的的花;碍于清朝不能露臂和露脚的风俗,我的这套旗是长袖的,下面还用了相同的布做了条裤子。
头发,仍旧是随意绾上后插上了几根筷子,固定好就罢了。
如约,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一个小太监正左右向四周查看,见我开门悄悄的打了个手势让我跟着他,一前一后的进了眯眼的住处。
还未走近时就听得老十的声音:“这都去了半晌了,怎么地还不来呀”。
轻轻的打开了帘子,对着屋里的几个人道:“十爷是说我吧”?
眯眼看着我跳眼的服饰,慵懒的发式,竟一改往日爱抬扛的习惯傻傻的把我看着。
我走近了他面前,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轻笑着问他:“敢问十爷,这是几”?
“二”,眯眼想也不想的回答。
“嘿嘿,还没傻嘛”,我笑着走过去靠在了十三身旁坐了下来。
打进屋,十三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没有离开我身上的眼睛,还有十四那炽热和媚媚惯常的媚懒的眼睛。
“宓儿姐姐,你,你好漂亮哦”,十六纯纯的惊叹着;
“等十六爷长大了,宓儿给十六岁找个更漂亮的女子做老婆好不好”?,觉着福晋这个词太别扭,太生熟,更喜欢还是老婆这组词。
“不好,等十六长大了,十六就娶宓儿姐姐做十六的老婆”,十六摇着头坚决的不同意我的建议。
小霸王危胁的看看他年幼的弟弟,十六却压根不买帐似的瞪了他一眼,继而粘到了我身边:“宓儿姐姐,你的衣服是谁给你做的呀,赶明儿让他给我额娘也做一套”。
十三把他拉了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宠爱的哄着他说:“别闹了,你宓儿姐姐身上穿的这个,只能在咱们这儿穿。回去可不能跟娘娘说起这事啊”。
十六乖乖的点了点头。十三抬头看着我,满眼里也装满了宠爱。
已经很久没有被他正眼瞧过了,此时我竟被他看得有些扭捏了起来。
眯眼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今儿好久人没这么齐了,可惜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不能留在宫里和咱们一起热闹。怎么都还坐着不动呀,难不成还等着我给你们拿到手里来”?
十三牵着十五十六的手,十六却偏又要牵着我,十七也怯怯的将手伸了过来,被我立刻握在了手里。十七扭着头对我羞涩的一笑,竟让我想到了十三曾经有也过同样的笑容;瞄了一眼过去,却正被含笑看着我和小阿哥们的他碰了个正着。他的眼睛先是一亮继而又暗淡了下来,眼光却始终停留在了我的脸上。
“宓儿姐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棉花糖呢?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不准赖的”,十六用他的手使劲的握了握我的手。
我为难的看着他:“十六爷,奴婢没有办法出宫给您买呢。”看着他撅着嘴,我忙的说:“要不你看这样成不成,我请十阿哥帮我带了给你,钱由我出,可好?”
眯眼欣然的点着头一口应承了下来。
十四不耐烦着说:“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天天还想着吃那些个东西。”
在我眼里,他分明也只是个孩子,却一定要说着老气横秋的话。我接过了话去:“十四爷,他才多大点呢;本就是正喜玩正喜乐的年龄,再过几年了,想这样的自在只怕也得和几位爷一样顾虑着呢。”
从厅走到了后面的偏厅,桌上摆了各色菜以及水果,尤为醒目的桌子上的两坛子酒。眯眼给大家倒好了酒,看我诧异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时,眯眼解释着:“今儿九哥提醒我,说如果你来这里吃酒被别人知道了不好,不管是谁都不行。刚才的那个太监是我最信任的;但我也不想他来参和着。”
我坐在不动笑嘻嘻的说着:“我还以为各位爷打算今儿自已个吃酒让我给你们倒酒呢,如果真是这样我转头就走。还是媚媚想得周全啊。啊,对了,你们现在不能动哦,等会儿有客人,我帮你们请了个客人过来”。
眯眼不信的笑了:“你就哄爷吧啊,多咱看你说过正经话”?
我笑了:“十爷,奴婢怎么敢骗您呢。是真的,不信等会您就等一会儿吧”。
媚媚只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自言自语的说:“现在如今这些奴婢们比我们这些个主子们还要像主子,又坐着说话又替爷请客。哼哼”
我知他是故意逗着说的,也不生气的回他:“那奴婢现在就起来给各位爷行大礼,可要”?
眯眼呵呵的笑着:“算了吧,说其它的人我还相信是个懂礼数的,你”?他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摇头。
轻轻的敲门声,随后听见门打开了,我笑着对眯眼道:“有客人来了,还不去迎吗”?
眯眼不信的看了看我,嘴里说着:“你又在故弄什么?”向厅里走去。
媚媚在他身后淡笑的说:“她既说客来,就一定有客来”,随后瞧着我却没有了笑容。
“怎么是你“?眯眼好奇的问着。
盈霜脆脆的声音:“奴婢给十阿哥请安,奴婢也不知道,是宓儿姐姐让奴婢来这里的”。
盈霜跟着眯眼进来了,先是看见了媚媚,脸上立马的露出了羞红“奴婢给九阿哥请安,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
“盈霜啊,别拜了,只怕这一圈下来你的腰要折了。到时,我还得找人把你送回去呢”,我自行拉起了她,将原来我坐在媚眼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她。这位置是我一早就抢好了,为得就是给她留着。
盈霜一直不敢正视媚媚,脸却是越来越红,她不喝酒却只不停的给我们添着酒。媚媚却是喝得极少,只肯用酒润润唇边便立刻的放下杯子;无论我和十三、十四怎么样劝着都不肯多喝;那三个可爱的小宝宝们也学着他几个哥哥们喝着酒,我欲拦时却被十三挡了下来:“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既要能骑马射箭也要能喝善饮”。
于是整夜间除了那个阴柔的媚媚外,在座的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被我喝爬下了;当然,我也喝得爬到了桌子上。十四在醉之前说了一句让我最喜欢的话“九哥,我们走不动了,你将盈霜送回我额娘宫里吧”,然后倒头晕过去了。
晕之前,我看清了他对我狡黠的眨了一下眼;于是,我和十三也醉了。
媚媚气得推这个摇那个,可惜大家突然集体就都“醉”了,连眯眼都打起了呼噜,媚媚只得对着盈霜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马上回来弄醒他们”;说“弄”的时候简直就是咬牙切齿的。
在确定他们走远之后,原本晕倒的人除了眯眼全都醒了。
十四推着我直笑:“你这点小把戏怎么样瞒得过九哥,看他等会回来怎么收据拾你”。
我也笑了:“其实我很喜欢盈霜,她为人淳朴善良,不势力。别看她弱小,可这女孩子身上有股子坚韧性,这些啊,是九爷的福呢。人家知书达理知进退,哪像我”。
眼睛无意中扫到了十三,却见得他原本笑意的脸却突的被收紧。
“十爷怕是真的睡着了,你们俩轻轻的把他弄到床上去吧。现在天虽然不凉可必竟这样的睡法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们把小阿哥们也带回去,别让人知道了,没得明儿该罚他们。”我像管家一样吩咐着他们,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