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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在晌午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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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晌午之前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正当我还坐在床上苦思冥想的时候,听得几声敲门之声,开门时不是宫女而是两个老成的太监,为首的那位瞧着我面无表情的说:“跟我们走一趟吧”。揣揣不安的跟着他们来到了慈宁宫正殿门口,两个人止住了脚步;只得一人慢慢的进了殿身后的两人迅速的关上了大门。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静得让我大脑也沉了下来,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恐惧。不敢东看西看本能的把头低着却再也不肯挪步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忤在那儿干什么?”
我双膝一软,“咚”的一下跪了下去:“奴、、、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我依旧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半晌康熙才说了话:“起来吧”。
忙得站了起来仍旧不敢东看西看,双膝却有些发酸只得两只脚来回的抖着让它轻松一些。
“怎么着,连站着也不老实。嗯”?很有威胁性的一句话丢过来时,慌得我双膝紧并两手紧贴于大腿两侧中线,两眼直视前方。前方的那个小老头却一脸的高深莫测的把我看着。
两人又对持了很久,终于还是我先说了话:“皇上,您,您”,看见他依旧高深莫测的样儿,下面的话就变成了:“我,我”。
我承认他看人时眼睛里不自觉得带着些压迫,任是我想胡编乱造似也逃脱不了那双精明于世洞穿一切的眼睛。一咬牙,直视着他道:“全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您看着办吧”。
依旧没有说话,康熙一如既往的那付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眼睛却一直盯在了我的脸上。任我脸皮再厚,任他年龄再大,我还是开始脸红上了。
大约是瞧出了我的窘样儿,康熙居然淡淡的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让我退下了。
像是怕他反悔一般,我撒丫子就向往冲去,却忘了门是需要有人开得,结果一下撞到了门上,痛得我呲牙咧嘴,身后却响起了这位大叔的话:“痛不能”?
用着手背擦拭着眼泪嘴上却回答道:“不痛,不痛”。
偷偷的向他看去,他仍一直看着我,我忙得又低下头来,却听得他一声冷哼:“不痛,看样子朕要找人来给你长长记性了”。
我一下子吓傻在那儿,找人给我长记性?那就是说他要处罚我了?扁了扁嘴正想哭却不想被人看笑话,终是咬紧了牙不再说话。
“你,唉。”康熙竟然叹起了气,无力的说了三个字:“下去吧”。
虽然身后那两道目光从未离开过我身上,此时我却不想再呆上半秒钟,再次飞身向往冲去,冲到大门口才想起应该紧急拉刹车,不料大门却打开了,重心没有撑住我这柔弱的身子,我向大门摔了下去。两脚下挂在那该死的高高的门槛上,身子却在门外。两边的太监唬得忙把我拉了起来,却听见了里面的笑声。这笑声却已是中气十足。
落逃的滋味不好受,但掉脑袋的滋味就更不好受,不过康大叔好像是笑了,那么,我的这颗小脑袋是保住了。长出了一口气,双手合拢闭眼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阿弥托佛”。
还未到屋,十五十六就立在门口,瞧着我回来后两人大喜过望竟不与我说话转身就跑,唬得他们身后的那一大群太监宫女们嘴里叫着“主子,小心点”一边跟着狂奔。
这两小子,我摇了摇头,刚还有人在笑我,如果让他瞧见自己的儿子这样,怕是也笑不起来吧。
静静的坐在屋里等待着,等着太后真正的宣我见面。
我的希望还真没有落空,向太后居室走时果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十三和十四。老远的冲着他们摆着让他们不要过来,他们却跑得更快转眼就到了跟前了。顾不得身旁立着的太监宫女们,哥俩齐心协力的拽着我的胳膊我的手一叠声的问着话,碍于眼前的这些个人我只能行礼,告之他们太后正在等着见我呢。两人做了手势在我房内等我,十三还比了一个让我安心的动作给我后离开了。
太后的起居室内香烟渺眇,带着股子檀香味。这时她正靠在榻上,一个宫女正在给她轻捶着双腿;瞧我进来后屋里的人都离开了。
看来太后准备找我来一次长谈了。刚行了礼就听见太后的免字出了口。
太后一身的藏青色素衣,连身上的那些花饰也只是藏青色,只绊扣及包边为淡青色。她的手挽上有一串香珠,手里正转着擅珠,眼睛半闭半睁的把我看着。
“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太后突然说了话。
“是”,我靠近了站在她面前。
太后突然坐直了身子,我被这突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却又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她赞许的看了看我,突然脸一变道:“田宓,你知罪吗”?
双膝再次一软跪了下去,心中鄙视了自己千回万回不争气嘴里也不耽误着我嘴里回话:“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奴婢没有别的请求,求太后老佛爷和皇上只责罚婢子一人,其他人只是好心帮着婢子的”。
“好心?扰乱我皇室血脉也是好心?”
有那么严重吗?我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呢,这和你们家的血脉有关系吗?“太后,奴婢知道奴婢这罪虽死也不为过。奴婢自己做的事情本就该着自己担着,只求太后放过田氏一族”。
太后慢条斯理的道:“你能承担些什么”?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能承担些什么呢?我什么也能不承担,只能承担着自己的这一份。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好无奈。一时之间竟呆在了那儿。
屋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诡异。太后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句:“你叫什么名”?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太后,我的脑子现在有些不正常了;可是太后不应该和我一样不正常吧。看着她既期待又略带些担心的眼神,想也不想回答着:“禀太后,奴婢姓田名宓,原承乾宫宫女,今天早起调往慈宁宫当值”。
太后的眼神略有些暗淡却又有些安慰,反问着:“你是田宓?”
我晕头晕脑的回答着:“是,奴婢是田宓;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仍旧是”。
太后低头略想了一下,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良久她抬起了头自言自语的说着:“你是田宓,山西运城县县令是你远房伯父,你幼丧母,你父交你于你伯父处抚养;你伯父视你为已出,所以此次也将报名上来应秀。可是”?
我就是要晕死过去,现在也知道该如何回答,立马的接了过去:“是,是,还是太后老佛爷您明查秋毫。将这件事查得透彻”。你既摆明了要帮我,我可不能不识大体的不合作呀。
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我明查秋毫,我一孤老婆子不出宫怎会知道这些个事情?”
我有些语塞,斯斯艾艾的不知该如何回道,她却微笑了起来:“这些是四阿哥告诉我,他一向做事认真知进退懂分寸,所以我相信他的话。”
小李?想起了他的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如何来编造这些话。
“你”,太后想了想,说道:“先下去吧”。
一种终于解脱的感觉让我开心不已,郑重又感恩的给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却被她拦住了:“你这孩子,唉,先下去吧”。
退出了太后的起居室,看见早上将我带进太后宫里的那两个太监也正立于侧门边上。这两个人到底是谁的?心里闪过一丝疑问,却被我这翻身的农奴得解放的念头冲刷得一干二净。
回到了屋里,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刚如果一句话不对,可能就会给自己酿成大祸;感谢老天,我那时候头晕不知该怎么说话,否则,怕是现在不能平平安安的坐在这屋里吧。
这才静下了心来认真的收拾着我的屋子,东西本来就不太多,就一两个钟头便收拾好了;心情大好打了盆水又仔细的抹着屋内的桌椅,嘴里哼着轻松有小曲:
洗唰唰洗唰唰,擦啊擦,抹啊抹,啊哼终于解放罗。天气如此睛朗心情好,田宓今天准备大扫除;自己的屋要搞弄好,不然住着太难受。啊,我洗唰唰,我擦啊擦。
拿着抹布的手随即在空中飞舞着、转动着,我也随之左右晃动着,越唱越起劲,舞得也越来越起劲身子也扭动得越来越利害。正舞得高兴,就听见“叭”的一声,抹布打到了人身上。
我慌得回过身去,只见到小李黑沉的脸,脸上还有些微红,想来刚才空中飞舞的抹布与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他的眼神里满是恼怒,不看抹布只看我。
看着他一脸的黑色,我又开始的变得有些结巴上了:“那个,那个四爷,您请坐。”
看也不看手忙脚乱的我用袖口擦着那还有些湿的椅子,他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四爷,谢谢,谢谢”,我殷勤的对着他笑着。
他看了看还留在我手上的抹布,我赶紧的向扣一扔,就看见他本来已黑着的脸更黑,霎时却又有一抹笑容挂在他的嘴角、眉眼上。
“你这是给爷唱得哪出”?
一回头就看见了眯眼正在脸上胡乱的扯那块抹布,小李正忍俊不住终是笑出了声。我也一边笑一边上去帮他。
媚媚没有表情的先上去给小李请了安,自顾的坐在了一旁。
眯眼却拿着那块抹布,然后四下里看看像是被水冲洗过的我的屋间,失笑着:“要不是今日亲自看见,竟不知你这丫头还是个爱干净之人。不过,你这爱干净之人却怎么会乱扔这些东西”?
看看他拎着的那块抹布,欲怒不怒的装大人样,我也装得诚惶诚恐的低头道:“是,是,爷说的是,下次奴婢一定先看清楚了再扔,一定不会再扔到爷的脸上了”。
媚媚本无表情的面上挂上了笑容,那常见的媚笑又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眯眼眯上了眼威胁的看着我说:“别以为爷没听出来你的意思,你是打算以后除了爷的脸不扔哪儿都可以扔吧”。
我干笑了两声,直表扬他:“十爷现在越发的长劲了,连奴婢这点小花样都看得出来”。眯眼一脸的得意之样。
小李站了起来说:“以后要好生伺候着太后,才不枉太后疼你一场,可明白”?瞧着我可劲的点头他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