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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十三番外(一) 第一次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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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正是额娘离开我几个月的时间(不好意思,这里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计算清人的时间了,故而用现代的时间代替。各位亲爱的大人们还请见谅),德妃娘娘对我虽亲但隐约之中我能感受得到他对我和对四哥以及十四弟的不同;所以虽德妃娘娘也尽心尽力教导着我,却敬但不亲;。幸而四哥经常陪着我、劝解我、事事均替我打点着、处处替我考虑着。也因此,我才会遇见她。
初时远远的就瞧见了个瘦小的身子背着一个较大的背包,走近时才看见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嘟嘟囔囔的嘴里说着些什么:“不就骑个马嘛,不会温柔点嘛,不知道会吓着路边的花花草草和啃馒头的人呀”?
吓着路边的花花草草?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心里有了一丝笑意,忍不住上前与她说着话,岂料她却不停的看看我们衣服再看看她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咧开了嘴笑了起来。更让我忍不住想笑的是她后来的古人说话方式,她说:“咳,咳,不好意思,自言自语惯了,还望二位兄台原谅则个”;四哥一向最恨人学说古人的腔调,所以四哥忍不住皱上了眉。她似乎也不想与我们说话,居然又啃了口馒头两手抱胸的自称是小胡子后便逃之夭夭了。而我,却再也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她明明是说着她要走,却又蹲了下来数草叶片,仅管四哥提醒着我要小心,会不会被人指使故意接近我们,但我实在是好奇她在干什么,终是没能耐得住还是向靠近了她,不想她却正准备起身,她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我的身上,撞得她鼻子也肿了嗓门也大了,居然敢吼着我没长眼睛。
可是好奇怪,不知为什么我却忍了下来,心里只想着她刚才蹲在地上那么认真的数草的样儿,没想到却被她讹着请吃饭。我为什么要请她吃饭,请这个才认识却连名也不知晓的陌生人吃饭?这个问题怕是她自己也想着了吧,揉了揉鼻子就告辞了。看着她要离开,不知怎么地我竟然连想也未想的就脱口而出:“喂,小哥,我又没说不请呀”。
她说话太有趣了,这不,才说了没几句,她的那两句:“京城人氏?难怪人家都说京里好,明明是京里的却还要加个人氏,说话文皱皱的。我说,能不能不这样说话,我闷得慌。”
“不为什么,大老爷们说话不就是图个爽气,对不?咱们都是爷们,又不是去找小姐,能不能说话痛快一点呢”就引得四哥在后一阵咳嗽,我从咳嗽声中听出了四哥的笑意。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她是个女子。哪些这样矮小的男人,况且她的脸是那样的精致,生有这样面容的怎会是男子?所以,四哥才会忍不住的咳嗽着。而她呢,却好像不知四哥是在笑一样,居然还担心着要让四哥去找大夫来瞧瞧病,又引得我心里一阵的大笑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性格很直,从过了长江以后,这一路上所见民俗民风皆为细致之人,倒是她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大概也只有她才会说出那句:“我怕我走快了,等一会儿你们就不见了,那我等会吃谁住谁去啊”。这样露骨的要求,却是我较少听见的。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子,真实的连最起码的一些人情事故似乎都不想去理会。不知她是真不愿意理会还是故意装做不想理会。
她想去秦淮河游玩,说真的,久以听闻秦淮八艳的故事,但却觉得没有身边这个女子更有趣更有兴致,与她一起同游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四哥素来不喜这种地方也不喜女色,所以看在我们请客的份上她忍了四哥的斥责。
原本以为我能一直忍住笑,却终于败在了她那句:“有什么好笑的,本公子没见过姑娘,所以想见见,行不?要笑就大声的笑呗,哪有你这样的爷们,不爽快。我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憋死你”;我无法抑制终于大笑了起来,她全身上下、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一点公子的样儿却非要冒充着公子哥,固执的认为她装扮的非常像;这样的女子让我怎么不笑?
她有些恼了,想是被我笑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吧,居然打算放弃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包吃包住的待遇,我发现她还有一些小性子,笑时得意恼时怒,什么样的心思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比着宫里那些天天心里恨不得人死去面上却显得格外亲热的人更让人想着接近与之交往。她的性格实在是合了我的脾气。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还有那么一段经历,从她一上了酒楼我和四哥同时都发现了她的神情有异,四哥更是带着嘲讽看着她。听说八哥九哥这次也到江南来了,四哥从来做事谨慎且他一直提醒着我,担心着这是哪些人送来的套子给我们带得,如果真的是套子,我倒想看看她们准备怎么演戏。
不过她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一个女孩子竟然喊着要喝酒,是的,她说的:“是男人都会喝酒”,可这柔弱的女子竟然酒量也如此的之好,这却是我从未想到的也很少见到的,除了八哥的福晋,她大概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能喝酒的女子了。
她称呼我是小兄弟,不知为什么我本能的反感着她这样叫我,没承想却惹得她一定要分个大小出来,更没想到她会说到爹娘上来。想到了额娘,我一阵心酸眼睛也有些潮湿了。
她也突然莫名的变了脾气,气呼呼的叫小二把酒杯要换成碗来喝酒,没有谁让她生气呀,她是发的哪门子脾气?女人的心事还真是难猜呢。正在想着她到底是怎么了,却听见她小声的唱起了小调,那个小调是我从未听过的,听着竟是那样的舒心、沁性,我和四哥都听得有些痴了。她却只唱了几句,她说她想家了,怕是也和我一样在想自己的娘吧,正想安慰她时,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进来了。
而她呢,她在做什么?她似一改刚才有异的神情竟似非常的轻松,还和四哥开起了玩笑,她要四哥不要老皱眉,会长抬头纹.她居然嘲讽袁某人是孝子贤孙,伺候着她的夫人,说完了还故意摇头晃脑的,我实在是忍不了她故意做模做样的表情大笑着,四哥的一口茶也全都喷了出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四哥失态的样子。小宓子,这可是你的功劳。如果让皇阿玛知道了一向以严肃著称的四哥也有这般的样子时,怕先要笑起来了吧。
我很生气,一巴掌打到了袁某人的脸上,他竟敢说我是她的姘头,这种没有王法的话也敢乱说;而我更生气的是他这样说她;打他,是因为他侮辱了她。见着他要强行拉着她离开时,心里竟有了一种难受,想也没想就冲到了门口将他拦住,无论是谁都不能将她从我的面前带走。而最终,他也真得没法带走她。
原来她叫田宓,成都人;这样的一个弱女子为何不在家里好好的住着却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她要考功名?这些都是用来骗我们的,四哥一直都没有放松对她的警觉,从袁某人离开后便一直在问她的来历,但经过她一番四川话,四哥应该要放心一些了吧,没有哪个傻子会把自己家里的住址和名字告诉别人;我相位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酒性不太好,喝了几碗酒就攀上了我的脖子,一点也不知男女应该避讳。可是,被她攀着时候,我竟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喜欢她这样的攀着我。但我却看见了四哥有些不高兴的样儿,他修身养性除了家里的几位嫂嫂一向不近女色,大约有些瞧不惯吧。其实我又何尝习惯着呢?、
有的时候她很执着,就比如说给我起小名的事情,竟然叫我狗剩子。这三个字刺痛了我的心,我伤习不仅是因为别人看我都是无娘的孤儿,更是因为她也这样叫我让我难受。四哥对她很凶,甚至有些发脾气了。她也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人呀,真是担心她不能承受四哥如此的发脾气;不过,她却意外的没有与四哥对嘴,只是缩了缩脖子解释着没有什么,就比如说她叫小宓子一样。我知道她无恶意无法责怪于她,只能不停的喝酒。自额娘过世后,很少喝酒的我如今却是越来越能喝酒了。
她倒真是一个会苦中作乐的人,瞧着我只顾着喝酒而四哥才又对她那个态度,她竟然可以想到没人与她喝酒她竟可以自己左手与右手同喝,我真是佩服她,这样的法子大概也就她起得起来。我笑了起来,眼睛里竟捕捉到了她不经意的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竟有了感动,原来她这样做,只是想逗我笑而已。她竟有这样的体贴与细致。
她说将来如果她要娶(嫁)的时候,只会牵一手之手举案齐眉与子偕老,甚至用不亚于四哥刚对她的那种语调说着最恨男人朝三暮四的。
四哥问她家里人会同意她只娶一人吗?她的回答竟是:如果她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她。是的,如果她不愿意,怕是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得了她吧。
她教会我一种划拳的歌,那个歌很有意思,我们每次重新开始时都必须要先唱这首歌才能划拳。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喝了多少酒,也不知我们到底唱了多久的歌,我只知道醒来时却在马车上离开了南京城。
四哥没有告诉我酒醉后的任何事情,几次想问他都忍住了终没有问出口。她与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们彼此不认识不了解,我知道:这样的女子永远无法走进我们的圈子里。心里有些遗憾与惆怅,连着十几日都没有了往日的活跃性了,每日里只想着骑在马上盲目的跟随着四哥的马向前奔走着。
小宓子,宓儿,如果今生我们不能再见,我希望你能如愿与只娶你一人为妻的男人,举案齐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果我今生还能再见,我愿我自己能与你举案齐眉与你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