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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货 “那个,黄 ...

  •   人常说无事一身轻,两颗心放定三个人开始疯闹着喝酒;最后一口酒落肚后小纯子眼里满是水波。我口齿不清的对他说:“你的那个眼睛,嗬嗬,像秋天里的波菜,嘻嘻,十四,你过瞧瞧,好玩着呢”,十四摇晃着脚步摇晃着过来,也不顾十三绯红的样子强拉开遮住了半边脸的十三的手,呵呵的笑着回头对我说:“真的呢”。
      小纯子羞色的拉着十四回去了,临出门时,十四给了我一个鬼脸,我嘿嘿一笑爬在了桌上睡了起来。
      一睡又是天亮时,见我醒来新儿忙得倒了茶给我:“小姐,四爷昨儿夜里来过,见您睡着他就走了。他说年前几位小爷都不得空再来了,让您自己想着要什么尽着找秦管事儿的要就是了”。见我瞧着桌上的许多纸,新儿忙道:“今儿一大早,十四爷就差人送了这些个过来。刚秦管事的又拿了好多些,说是四爷和十三爷让送来的”。我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些,这哥仨难不成打算让我把整个皇宫里都挂满了这玩意?
      一晃腊月二十八到了,想着年三十时也给自己做些什么呢,几日前秦寿儿就来拿了些单子给我,说是准备着年夜饭的东西,让我挑挑有什么喜欢的仅管告诉他,他好早些准备着。我只让他准备一些菜,还跟着他借了一些厨房里的家什,他不明就里,我只告诉他我喜欢自己做着吃,这些也吃着高兴。他最终还是将家伙什给我准备好了了。
      想起一些调味的东西这庄子上没有,附近的集市里也没得卖,带着新儿决定还是在城里去买。秦寿儿无耐的给备好了车,让人跟着我们一起出了门。
      晕头转向的找到了地方买了东西,想着上次在天桥时看见的热闹劲,年前了只怕那是更热闹的吧。于是带着又去了天桥,果然人较之前次来时更多了许多;这等热闹已是许久未见,兴奋的居然走到了茶楼跟前。
      这茶楼只怕是与我有着些缘份吧,居然又能走到这里来。想着里面的花生颇得我意,既然来了索性找老板买些回去。上了楼想着前次的老位置时又瞧见了那位老先生,他依旧坐在那临窗的位置上,后面依旧站着那个老管家;他的左右却坐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一个长相清秀儒雅身材单薄像是读书人,另一位较之要结实许多,眼睛却也似有一些妩媚,像是在哪瞧见过似的。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空位,于是自作主张的来到了他们跟前:“不好意思,没位了,能挤挤吗”?
      老先生先一愣,然后呵呵的笑道:“姑娘请坐”。看着桌上的花生,我笑了笑,指了指它们询问着老先生,瞧着他嘴儿一抿点点头,我忙得剥开来扔进了嘴里。
      “我们在哪儿见过吧”?老先生瞧着我扔花生的样子问我。我一咧嘴道:“是啊,前次我付的钱呢,咱还吃了好多盘花生”,回头招呼新儿再去要几盘子过来。
      “哦,是你啊”?老先生笑了起来:“不是个小子吗”?
      才想起来今儿是女装,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本就是丫头呢”。
      “这还真是瞧不出来,还记得前儿和你说过的那些个话,你这丫头却还有些见识呢”,老先生不知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全当是奉承吧。
      文雅之人有些诧异的把我看着,而那双似曾相识的媚眼却仿佛不知道有我一般。
      “相逢不如巧遇,看来我和你这丫头到是有些缘份呢”,老先生突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和和和和,缘份哪”,我调皮的回答他。
      他呵呵一笑,接着说:“前次你说当今颇有做为,你一女子如何得之?”
      我笑摇头道:“议论朝廷是不对的更何况是当今圣上呢?”
      “你怕”?老先生淡潮了一句。
      怕?鬼吧。我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才怪呢,有什么好怕的。说就说呗。其实前儿我也已经说过了,若没有当今的操劳,何来百姓安家乐业之福。虽然这是他的工作,但相比前朝很多皇帝来讲,他是甚尽心尽力。不过”,我又扔了颗花生进嘴。
      “不过什么?”老先生似乎急于想知道下文。
      “不过我觉得他其实可以不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得”,还不太清楚清朝的组织框架是什么,不过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记得以前看过一些资料,都说清朝的皇帝是历来最勤奋的皇帝,但统治的却也不怎么着,还把自己搞得个半死。
      “说来听听”,老先生颇为好奇的要求听下文。
      “举个例子来讲,前朝天启皇帝因为想立自己最喜欢的郑贵妃的儿子为太子结果与朝中诸臣对立了。大臣们以立长不立幼的太祖制不同意立年龄小的皇子,结果天启皇帝三十余年不上早朝”,见两个年青人也被我说得吸引住了,不由得夸了自己一下继续接着说:“虽然天启帝不再上早朝但这三十余年整个国家却运转良好,百姓也尚能安居乐业,甚至戚家军还击改了倭寇”,说到这儿才想起满人对于汉人来讲也是寇,忙得住了嘴骂了一下自己。
      “怎么不说了”?老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问道。
      我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这次还是由我来请诸位吧”。老先生丢了一个眼神给文雅人,年青人忙道:“姑娘稍坐一会再走如何,正说兴头上呢”。
      我又看了看四周喝茶的人们,见没人注意着后小声的:“才刚的那个话已经大不敬了,不说也罢,还想过个新鲜年呢”。
      似曾相识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淡淡的说:“敢情姑娘还是怕着呢”。
      “怕肯定是怕的,我又不是什么英雄好汗岂有不怕之理。只不过,觉得当今不错故而说说。其实我倒真是同情他呢”。一句话说完满桌上的人又都把我看着,老先生依旧那句老话:“为何”?
      耸了耸肩道:“不为何。其实可以研究研究历朝历代是如何进行分工的,取之精华嘛。明确分工,合理配置,责任到人,就不用很累了”。
      “你如何知道当今很操劳,很累呢”?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进了耳里,这问题却惊了我一跳。
      看电视看得,这答案对你们说却如同听天书。“猜得”,说完招呼着老板将我要的花生包好,并随便结了这桌的茶钱。
      “你是谁家的姑娘”?老先生瞧着我帮着新儿在搁东西,皱着眉头问我:“你们家的人都帮着奴才们做事情吗”?
      这什么话我不爱听,只淡淡的说:“我是从外地来的,奴才也是人”。
      “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外,家里人也放心”?这老头好奇也很重嘛。
      “家里没人了,所以就出来看看大好河山”已经越来越不对盘了,想着快点走了算了。
      “没有人了”?老头重复了一遍,“倒也可怜”,突然说了一句:“你怎么生活呢”?查户口吗?不过瞧着小老头似乎是真担心的样子,告诉他是暂时住在一个朋友处。
      “投靠朋友终不是长久的事情吧,你没有什么打算吗”?老头的精神似乎非常得好。
      “老先生,你不觉得这样问一个姑娘家似乎不太方便嘛”?我想走却总被他无数个问题给问住,觉得直接走对一个老人家来说不太礼貌所以耐着性子跟他讲。
      他愣了一下,似乎也觉得他老问着我这些事情不太好,低头喝了一口茶望着窗外好半天却不再说话。我站了半天见他都没有说话,终究是不忍对一个老人家做出无礼的事情只得又坐了下来。
      他收回了目光,见我坐在那儿,淡淡的说道:“姑娘别见怪,只是你的性子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我们很像吗”?现在轮到我好奇了。
      他先是摇摇头尔后又点点头:“你们长得有一些像,但性子却是一样”。
      “嗯,你的红颜知已”?我有些八婆上了。其他的三个人吃惊得要晕过去,我自己也有些意外,居然返今还古和人说起红颜知已时是和一老头在聊,坠落呀。、
      老头神情有些郁落上了,管家忙说:“时辰也不早了,黄老爷,咱是不是现在就回去啊”?原来你姓黄啊。
      “老先生,其实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在意了。生活总得继续不是”?这是我经常安慰自己的话,今儿用在他身上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老头沉默的看着我,唉,都怪我把你的想故人的悉绪带了起来,“那个,黄老爷,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一听你准保会乐得”,我自告奋勇的想让他开开心,谁让自己惹了这些事情呢。
      “说来听听吧”,他依旧是沉默。
      “傻子偷了乞丐的荷包,被瞎子看见了,哑巴大吼了一声,把聋子吓了一跳,驼子挺身而出,跛子飞起一脚,通缉犯要拉他去衙门,麻子对他说:看我的面子算了吧”。
      “大胆”,站在黄老爷后面的管家唬得脸色都变了。不好笑吗?我看着黄老爷,才发现他全上有一些细小的麻子,怪不得呢,原来我讲道人家的忌讳上了。
      忙得对他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对不住了”。
      “看我的面子算了”,他重复了我最后的一句,淡笑:“不碍事,不碍事,没吓着你吧”,转身对管家道:“你也别唬着她了,她也不知道呢”。
      他站起身来说道:“也不早了,走吧”,走到我跟前时又站定了,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来:“这个你留着,如果将来在没有地方去,拿着这个玉去衙门来找我”,见我依然难为情的低着头,他居然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真是像她啊,闯祸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抓过了我的手将玉塞了进来。
      三个人先下了楼,管家待他们下了楼后拿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道:“这个,是赏给你的,就当是这两次的茶钱吧”,丢下了莫名其妙的我走了。银票是三百两的,这打赏倒是大方,三百两银子得我得喝多少年才能喝得完呀。算了吧,就算是过年时给的红包,装进了衣服里打道回府。
      闲来无事时躺在床上翻着书看,这古人的书真是难看呀,习惯了从左到右看东西的我如今也不得不开始上下点头了,可惜这性子太急的原因,看着实在是不舒服,突然想起了黄老爷那天的话:“投靠朋友终不是长久的事情吧,你没有什么打算吗”?什么打算呢?似乎那天十三和十四在说着与我有关的事情,可惜我不明白,他们又不来。
      罢了,睡吧,过完年后看情况吧。记得以前常跟着艺开玩笑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现在,似乎有一把刀就挂在我的头上,可我却没在江湖飘过。
      很快就到了三十,早上起来看着全府的人都忙得挂灯笼、拜香,我也跟着他们想做点什么,走哪儿都被人拦着;大约在他们的眼里,这过年与我没多大关系吧,懒懒得回到了屋,一下没了做饭的兴致却想着说好了是自己做来着,只得强打着精神随便的做了起些吃。
      听见院子里的爆竹声,新儿忍不住跑出去看新鲜了;无聊啊无聊。
      在每天呐喊着无聊中渡过了新春佳节。初一早上还在床上赖着,就听见有人敲门,新儿出门口不久带着一些东西进来,说是十四爷从宫里送过来的新年礼品,还是在床上赖着不想起来,连看礼物都没有兴致。
      下午时接二连三有人送礼物过来,分别是老四、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三。新儿收礼物都已经收得手软。正在忙着放东西时,秦寿儿又来找我们了,说又有人送东西来。这该送的不都送齐了嘛,怎么还有人送呢?带着疑惑,我来到了前厅。
      厅里站着二个人,新儿瞧着其中的两个似有些高兴:“青锋哥,张枫,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呀”?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我看着分别放在桌上的东西,不禁也有些好奇。
      “小姐,那日找到了那卖画的回来时,正瞧见了十四爷和您不知为什么争了起来,我担心有事情所以跑回去想找七爷来着”,张枫也低着头答非所问。
      “七爷?七爷?”我皱着眉头仔细的想着,吸了一口气问张枫:“你认识十四阿哥”?
      “小姐,十四阿哥是我家七爷的十四弟”,张枫小心的回答。
      我的心脏一向很强,不过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它已经超负荷了。这年拜得,我惊心胆跳。几个月之间,我都认识了些什么人?
      “怎么今儿都想起我来了呢”?我可不相信你们突然想起我的存在了。
      “今儿过年,所以七爷让我们送些东西过来给小姐”,青锋依旧那样的深沉。桌子上的东西我已经看见了,示意新儿收了起来道:“请替我谢谢七爷,难为着他还想着”。青锋一揖身带着张枫离开了。
      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如若这世界巧字也为免写得太容易了些;可我却着实想不通他们如何知道我在这里?没听有谁提起这件事情。
      晚上做了火锅,因为过年所以新儿也没拘着往日的礼,我们围在桌边认真的涮着菜与肉。门被人推开,围着纯白毛裘的十三哈着气进来了,瞧着桌上的火锅眼睛一亮连衣服也未脱就直接坐了下来,我很开心他喜欢这喜欢,忙得招呼新儿给他拿碗筷,他却将我的取了过去道:“给宓儿拿新的吧,我就着她的就好”就开始低头吃了起来。
      “没吃吗?”
      他头也不抬:“今儿一早就去太庙,晚上只喝酒来着压根就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还是空的”。我捅了一下他,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他笑了脱下来想递给新儿,我随手接了过来搭在了衣架上;回身时瞧见他正笑看着我。
      “看什么呢”?我也笑迎着他问;他依旧含笑的看着我却不说话,渐渐的他的眼睛像极了正在飘着热气的火锅水气缭绕,眼晴里荡漾着层层迷雾。
      “快吃吧,一肚子的酒”,我涮了些东西放在了碗里递给了他。他听乖乖的吃完了我碗里的东西,笑眯眯的将碗又推给了我。
      “你这家伙”,我又接着给他涮了些东西,瞧着他吃完了又要准备推过来忙道:“自己弄,我也要吃呢”。他一笑熟练的涮了些羊肉然后把碗又给了我,瞧着他期待的眼神,我一气将它吃完然后将碗亮了给他看。
      新儿拿着几付碗筷回来,我皱了皱眉问她:“拿这么多干什么”?新儿低着头说:“我是想先预备着,怕等会要用呢”。
      十三眼里那一抹痛楚稍纵即逝,将我杯中的酒拿了过去说:“今儿来给你拜个晚年,愿每天都快乐”。取过了他手中的杯,那双玻珀色的眼睛竟让我觉得是有一丝安详。对他温柔的一笑:“胤祥,我也希望你快乐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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