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清雨逝无痕》笑看红尘

10、第 10 章 嗬，威胁我

　　“看见没有，这就是你想讨的人，竟然敢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的，丢尽了你袁家的脸。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得把银子给我拿回来。否则，我要你的好看”。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彻酒楼。
　　除了桌上的银子和我身上的衣服之外，其他的银子都是那梅花爷爷送得，所以我很心安理得的不去管那女人指东骂西的。再则，本小姐尔今是男儿身，更不可能自动的跑出去和你闹一场然后让众人皆知我是女的，在今天袁家娶妾时逃了现在却与几个大男人在这里花天酒地吧，我还没笨到那个地步去自投落网，哼哼，激将法在这一刻对我不起作用。逐渐地心情平静下来了，我喝我的酒，其他的事情休来烦我，俺今天就只想一醉方休，可能醉了以后我就回去了呢。可能的哦，可能的哦，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把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
　　“咳，咳，我说小兄弟，你拿着酒杯干什么呀”？
　　“谁是你小兄弟，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喂，你能不能喝酒啊，能喝的话，今儿陪我好好的喝一场，我就认你做我兄弟”。
　　“谁是谁的兄弟可不一定呢，这么着，你告诉我你今年大了，我就知道我们两个到底谁为大谁为小了，可好？”
　　“不好”，干脆利落的回答完毕。小孩子一皱眉，“却是为何”？
　　“我要先告诉你我大了，你不就可以随便的说你比我大，我又不认识你爹妈，让我怎么去对证去，再说了，就算我找到了你爹妈对证，他们也定是帮你不会帮我。所以，这个不问也罢”。几声咳嗽声同时从两个人的嗓子里冒出来。“我说，要不要给你们找个大夫呀，怎么刚只有一个人好像不太好，这会怎么两个都不好了”？我好心的问道。却看见小孩的眼睛有一些泛红，而青衣老大的眼睛却冷冷的像根箭一样射着我。天，不禁打了个寒站。我说得不对嘛，算了，这些人神神经经的，我还是少说为妙，个人自喝个人酒，哪管他人瓦上霜。哼哼，这道理我现在是省得了。
　　“小二，给爷上来”，冲着门外一声吼，小二也得抖三抖。立马，低眉顺眼的小二出现在了门口“爷，你有什么吩咐”？
　　“爷看着这酒杯不爽，给爷换个碗过来。”
　　“是，爷”。
　　“等等，拿三个碗过来”，青衣帮的老大突然开口说话了。这声音，挺有磁性的嘛，不当配音演员实在太亏了，要搁在现代，我一定争取当他的经纪人。想着心里不由的一乐，再向老大望去时，却依然看见他那可以飞出无数把快刀的眼神，快速的掉头看着门外，虽然我一向身体较好，怕热不怕冷，可我最怕人的眼神了，虽然一向较笨不甚理解眼神里的东西，可这位老大的眼神今儿我却是一再看得明白，他很讨厌我；那眼神就像块冰要把人冻死。
　　三个碗由门外的一青衣男子拿进来的，刚看门外时看见了小二欲进房却被拦下来随后跟班中的一人拿出一块绿色的布在三个碗里擦来擦去的全过程。不由得心下开始认真思考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了？看穿着，他们的家境最多算是中下层的，连一中产阶级都不算；可看他们的说话行事却又像是中产阶级。迷糊了。算了，他们是何人与我何干？我只是有缘来到这里有缘与他们喝了一次酒而已呀。踏实的喝我的酒吧，然后夜游秦淮河，他们不去我去。哼哼，心里一美，嘴里不由的哼出了歌“让我想你想到梦里头，我要追你追到什么时候”，这简直是我对一直渴望见识秦淮八艳的绝好证明，可是，才两句以后我突然停下，为什么，这个声音那样的好听，是那样的飘怡，但却不是我的本音？
　　“怎么停了？唱得真好”。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却听见了表扬之声，注视着那双黑眸生光的眼睛主人，咧嘴想笑却只怕自己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怎么了？”
　　“我想家了”。
　　小孩子正想说什么，我们屋外却传来喧闹声，“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让我进去，否则我就捉拿你们到衙门去，告你们拐带妇女”，不用说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那袁姓人氏。我真奇怪了，他们家的母老虎怎么忍了这么久还是放他过来呢？敢情是想闹事？我豁出去了，来个找死不承认我是你的什么小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看见青衣老大又习惯性的皱眉头，对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要老皱眉，会长抬头纹的”，其实你不皱眉挺好看的，不过后面那句却硬生生的咽过去了，因为看见了小孩子一脸好笑的表情。
　　“让他进来”，小孩收了表情，对外面道。这什么，怎么突然变脸变得这么快呀，受不了，吐了一下舌头，定定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我要好好的应对接下来的事故了。
　　帘子被掀开，就看见袁某人快步走进来，直盯着我道：“怪不得你要逃跑，原来是早就已经有了相好的。不过，看这样子却不比爷好到哪儿去，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主儿让你这样割舍不下呢，不过如此”。说罢，过来欲拉我起来。我迅速的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平静的声音问他道：“我说大哥，你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能不能再清楚一点。什么相好的，什么正经主儿，什么逃跑，我听不太懂”。
　　“听不太懂是吧”，他大吼道，“那我就给你说个明白”。好，这正是我要得，我需要知道我这身体的主人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月之前，你玉家班到咱们这儿搭班子唱戏，开场的时候你家班主带着你来到我家来下的贴子，哼哼，你不会不记得吧？从那儿起我就留心了你，觉得你不错所以跟你师付说了要你，条件是场面上的事情我全都帮你们应付过去，不需要你们费心，哼哼，在这里，还没多少人不给我袁某人面子的。你师付这个老狐狸却一直找借口，既要我给他做事情却又不让我得到想要得。看在你的面上我没跟他要强，哼哼，没想到，你却敢这样对我”。
　　“我不认识你，何来如何对你”？依旧平静的回答他道。
　　“我不管你认识不认识，今儿我就要带你回去。不乖乖的听话，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现在乖乖的跟我回去，姨太太还是由你当着。不识相的话，就给去伺候太太去。”
　　嗬，威胁我呀，本人怕人说软话但从来不怕有人说硬话。“刚外面那泼妇是你府上的太太，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那姑娘要跑掉了。这样的母老虎搁谁都会跑的呀。怎么你还没有跑呢？啧，啧，我真是同情你呢”。
　　“呵呵呵呵”，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我白了小孩子一眼，继续用很诚恳的声音说道：“其实这种事情应该是两厢情悦的事情，对不，大哥？既然人家姑娘不喜欢跟着你，强扭的瓜儿不甜，我劝你呀还是算了吧。先搁平了你家那头老虎才去说纳妾的事情吧”。
　　袁某人眯着眼睛，冷冷的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收伏不了那母老虎”。糟糕，话说满了，偷眼看着那两个人，还好，还好，两人都没有表情，不禁笑了笑道：“刚才一上楼就看见你太太坐着你站着，你太太训话你听着，真真的是一个孝子贤孙，故推论而已”，完了还文皱皱的晃了晃脑袋。
　　“哈哈哈哈，好一个孝子贤孙啊”，小孩子肆无忌惮的爽朗的笑着，正在喝茶的老大一口茶喷了出来，看着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和和和和，原来你的眼睛除了会飞刀也还是会笑得呀。
　　“你”，袁人突然上前一步强行拉着我的手向外拖去。“放开”，我一脚向他踹去。门口一晃，就看见小孩子堵住了出口，冷冷的看着他道：“放开他”。
　　袁人个子比他高出半个头，他站在那儿就像真得太像一个小孩子了，我不禁担心起来，对他道：“你别管，我到要看看今天他奈我何”？他对淡淡的一笑，仍旧对袁人说：“小爷做事不过三，再说一次，放开他”。
　　“此事与你何干，要你管。你是她什么人？姘头”？袁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啪”的一声，袁人的脸上已经有了三个手印，却只见小孩悠悠的用左手擦着自己的右手。“你敢打爷，反了你了”。
　　“今儿小爷就打你了，怎么着”？
　　“来呀，来呀，给我来人呀”。袁人一连声的叫道，一会儿就从楼下冲上来四五个人。不过，还未近身却被青衣帮的三个帮众给阻拦在外。
　　眼看着事情已经越变越大，我这个事主这儿有一些不知所措了。好像这袁人在当地还颇有一些势力，而我们都是外地人，只怕到时要吃亏。“嗯”，我清了清嗓子道：“我说大家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小弟出个主意吧。你一定要咬定我是你的什么人，那你先告诉我，你的那个人原来是哪里人氏，是做什么的，我们说清楚了就好了，也不用搞这么大的动静吧”。心虚的看了看三个人，好像这事情是我搞大得吧。
　　青衣老大看我的眼神有一些嘲笑，最烦的就是这个死人头的这种笑法。小孩听见了觉得有些道理，但却有一些担心的看了看我，却又见到我坚定的眼神，却是又坐回到位子上。袁人松开了我的手，大口的喘着气，狠狠的盯着我，说：“你叫玉琳翠，小名叫翠儿，听你师付说你是安徽凤阳人，因灾荒与父母遗失后被你师付收留在戏班里学习唱戏”。好了，我舒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那请问那师付有没说过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哪里搭班唱戏啊”？
　　“只在安徽、江浙一带”。好极了，我要的东西出来了。
　　“你晓得不，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你说得那个啥子小翠，那个跟我没得啥子关系得。我是四川人，不是啥子安徽人”，几句正宗的四川话一出口，三人皆呆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袁人不可置信的问我道，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低下了头说道：“难道是我认错了”？
　　“是的，是你认错了。何况我是男子，小翠是女子，我们怎可能是一样的呢”。
　　“那为何你的个子这样矮”？不是吧，矮也有罪。
　　叹了一口气，回答他道：“我们川人都是这样，不太高，我也想长高可没有办法呀”，然后故做欲哭状。袁某人失神的道：“那对不住了，是我认错了，不打扰几位了”。袁人正欲出门，却被人拦住：“就这么着就想走了？刚才在是谁在爷的屋里叫人来着”？小孩还是慢慢悠悠的说道。我晕啊，弟弟，这个时候赶快让这个人走了才是，你还要留他做什么，我真是服你了。瞪着他，却看见他对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小爷不高兴你以后再围着我这兄弟身边，爷的话可听清楚了”？
　　“哼，我高兴围着谁转就围着谁转，你管得着”？一摔门，袁人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的气氛有一些诡异，我干干的笑了笑，说道：“兄弟，我们喝酒，不醉不归？”，不知道怎么竟然有一些心虚起来。
　　“你是谁”？配音演员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我”？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以后，我说道：“小弟姓田，名宓，成都人，因为一直久闻南京与京城的繁荣，所以想游历一下了却心地愿之后再考个功名，光宗耀祖”，一气呵成，半真半假的说完以后，瑞起了碗，对他二人说：“正所谓千里有缘来相识，无缘对面不相认，既然我与二位有缘在这里喝酒是缘也是福，我敬二位一碗”，抑头咕咚一声一干而尽。小孩子两眼发光，一抑脖子也是一口而尽，我两相视一笑，继续往碗里倒满了酒。但是那老大，抿了几口后又放下了。趁他不备，悄悄的问他兄弟：“你哥哥好像不太喜欢喝酒哦”。他看了他哥一眼也悄悄的说：“嗯，他平日里不太喝酒的”。真是怪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