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台小姐的葛朗台生涯》无法忘记的遗憾

23、仁慈（已修）

　　看见两个弟弟的恭维得到了巴尔哈拉女伯爵的笑容，威廉王子大急，不得不找了个话题，道：“听说您是整个英格兰第一个为工人开高工资的人，我能知道您当时是出自什么样的考虑么？”
　　“当然，这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玛格丽特笑道，“您大概不知道，我的父亲的梦想就是这辈子有机会去见见远东那片圣人王的土地，亲身感受一下圣人王的统治。怎奈因为种种原因，父亲终究未能成行。这是父亲此生最大的遗憾。父亲曾经告诉我，圣人王对他子民极为慈悲，他总是会站在子民的立场上为他的子民考虑。父亲去世之后，我依旧遵循着父亲的教诲。那些工人为我工作，我自然希望他们也能够得到幸福。我问了很多人，那些人都告诉我，他们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够有那么一点时间，口袋里面有点小钱，让他们能够去酒馆喝点小酒。所以我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剑桥公爵道：“您满足了他们的愿望？您就不怕他们喝酒闹事吗？或者，他们喝酒误事了呢？”
　　玛格丽特答道：“哦，那是他们的妻子的责任。相信他们的妻子会管好丈夫的钱袋的。而且，为了儿女，为了家庭，相信这些妻子会好好督促他们的丈夫干活。这比监工的鞭子有用多了。”
　　风趣的回答立刻引来的哄堂大笑。在场的绅士们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他们都把当初玛格丽特提高工人的待遇当做了一位刚成年的待嫁淑女的善心。
　　虽然说，商人和工厂主很有钱，可是他们却不受欢迎。因为在那些老牌的贵族和大庄园主的眼里，这些商人和工厂主都太过苛刻。可是这些老牌贵族和大庄园主的经济实力又一直在下滑，只能看着商人和新兴贵族的财产眼热。现在，他们还保持着自己超然的地位，等未来英国的国债被犹太人掌控的时候，这些老牌贵族和大庄园主将面临着社会地位的飞速下滑。
　　作为老牌贵族和大庄园主，他们当然看不起商人可工厂主，但是绅士风度让他们多了对女性的宽容。在宴会上，如果是一位男性说起工厂和商业，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可如果是一位年轻的待嫁淑女，他们就会宽容许多。一位富有爱心的淑女，人们总是会报以微笑，哪怕他在上流社会的舞会上谈起工厂这类不应该让淑女插手的领域。

　　威廉王子又问：“我很好奇，我记得那个时候，您刚刚买下了巴尔哈拉，为何又马上办了工厂呢？”
　　玛格丽特道：“这是一桩意外。”
　　“意外？”爱德华王子非常惊讶。
　　玛格丽特答道：“是的。那天我在伦敦塔附近散步，不小心走远了。当我拿出钱想买一份报纸的时候，一个孩子冲过来，抢走了我的钱包。”
　　“哦，那真是不幸。您该把他交给警察，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玛格丽特答道：“是的，当时我的保镖把这个孩子扭到我的面前的时候，就是跟我这么提议的。不过我看见他大冬天都赤着双脚，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模样，我当时就心软了。从那个孩子的嘴里，我知道，在伦敦，这样的孩子很多。他们没有家人，或者他们的家人没有工作，只能靠母亲或者姐姐出卖□□换取一点口粮。可饶是如此，他们还经常饿肚子。只能够以偷窃为生。我把这些人召集起来，然后问他们是否愿意跟我离开，但是这些人只有一小部分愿意去巴尔哈拉，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离开英格兰。那个时候，我手里的钱不多了。计算过单位土地上，庄园和工厂能够容纳的人数，我办了工厂。那个时候，我也只是想着，给他们找个饭碗，让他们能够不再饿肚子。如您所见，我得到了超乎意料的报酬。”
　　“那个有名的约法三章，就是那个时候定下的？”
　　“是的。我计算了一下他们每天的伙食费用，我希望，他们每天能够吃得上面包，虽然味道可能比不上我的厨娘做的，我希望他们能够吃得上肉，虽然可能比不上我的餐桌上来得新鲜美味。根据这个标准，我定下了他们的每日工资，定下了他们每日标准工作时间为十个小时，每天最多加班两个小时，加班工资双倍。一个月休息一天。”
　　“这可比那些工厂主开给下面的工人的条件优渥多了！真正的天壤之别！”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些工厂的工厂主们付给下面的工人的工钱只能买得起黑面包。而且，还不够吃。
　　威廉王子立刻举起自己的酒杯：“为我们的巴尔哈拉女伯爵的仁慈干杯！”
　　“您真是一位天使！”爱德华王子深情款款地吻了这位富有而又仁慈的女伯爵的手。

　　英格兰北部的工人问题一直是国会的心头大患，这个问题只略低于法国对英国的威胁。
　　当初，有迹象表明，让他们头疼的北部问题和爱尔兰问题一起被解决的时候，上议院和下议院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一场阴谋。可谁想到，事情能够解决，完全是因为一位女性的仁慈呢？

　　彬格莱和他的姐妹们都听见了这边的谈话，就连彬格莱小姐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们当然知道工厂的利润。但是，如果按照这种方法经营，只怕绝大多数人都要无钱可赚了。彬格莱小姐甚至觉得，也只有这位身家丰厚的女伯爵才有这个实力亏损得起。
　　他不知道，这位女伯爵建立起来的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巴尔哈拉生产的泥炭成了工厂里的燃料，面粉、鸡肉、猪肉，都成了英格兰工人嘴里的食物，而英格兰工厂里面生产的漂亮的衣料，不但得到伦敦的喜爱，就连巴尔哈拉的爱尔兰人也一样喜欢，甚至于女伯爵名下的工厂里面的那些工人也能够在积攒几个月的工钱之后，为自己的家人买上那么一身。甚至那些工人会自己动脑经，生产更多更漂亮更受市场欢迎的衣料来。而这些衣料，甚至远销欧洲大陆乃至是东方。
　　在巴尔哈拉女伯爵的工厂里面，从来就没有货物积压这个概念。
　　更不要忘记了，巴尔哈拉女伯爵手里的财产足够他买下他想要的地方。这些工厂附近的商铺、店面、码头，自然为巴尔哈拉女伯爵每天都在为女伯爵带来大笔的收入。

　　量变引起质变。
　　雄厚的资本，这才是巴尔哈拉女伯爵碾压一切势力的秘密。

　　班纳特太太全心全意地为玛丽·班纳特来年的伦敦之行谋划，完全不在乎柯林斯先生被自己的二女儿伊丽莎白拒绝以后，又向夏绿蒂·卢卡斯小姐求婚的事情。
　　所以，第二年春末，班纳特家看着三个女儿踏上了旅途，去柯林斯太太家的伊丽莎白·班纳特，陪同巴尔哈拉女伯爵去伦敦的玛丽·班纳特，和跟着军官太太去度假的莉迪亚·班纳特。
　　是的，莉迪亚。原本玛格丽特·葛朗台已经警告过班纳特夫妇了，可是班纳特太太拗不过小女儿的撒娇，还是让小女儿出去旅行了。
　　这是玛丽第一次来到葛朗台小姐位于伦敦的府邸，不远处，就是克拉伦斯公爵的宅邸。此时的克拉伦斯公爵生活过得很是窘迫。国家和皇室并没有给他多少财产，当初他在军队里面又是一个出了名的浪荡子，加上之前那位乔丹夫人的关系，如今的他，也只是靠着议会里的那一点点津贴过日子。别忘记了，他还有十个孩子要养。
　　克拉伦斯公爵的十个孩子都没有成年，最大的那个才十二岁，小的那个才刚刚会走路。克拉伦斯公爵与葛朗台小姐的第一次相识，就是因为克拉伦斯公爵的长女无意中闯入了葛朗台小姐的府邸引起的。
　　其实，这也要怪葛朗台小姐。众所周知，葛朗台小姐是个很吝啬的人，按照葛朗台家的传统，那是用尽一切办法节省开支。伦敦的这处府邸也是，种了很多的蔬菜水果，包括狼桃这种如今在伦敦很受欢迎的蔬菜。
　　那一次，就是菲茨格拉伦斯小姐（克拉伦斯公爵的长女）因为饥饿而偷摘了葛朗台小姐院子里的狼桃，被下仆扭送到葛朗台小姐面前，也是因为此事，葛朗台小姐才第一次见到了登门道歉的克拉伦斯公爵。
　　不过，两家的友谊也从此展开。在克拉伦斯公爵不知道葛朗台小姐富可敌国，而葛朗台小姐不知道对方是为王子，而仅仅是菲茨格拉伦斯先生的时候，两家相处得很好。葛朗台小姐还教会了克拉伦斯公爵家的女孩子们如何利用有限的空间种植各种作物，并将之换成金钱的。还曾经跟年纪最大的两位菲茨格拉伦斯一起出去兜售水果。（囧，你到底有多抠啊？）
　　如果不是回来的那次晋封仪式，也许两家人会继续这样下去。也就后来那次晋封仪式上，克拉伦斯公爵知道了对方是最近名声鹊起的、花了三万英镑买下巴尔哈拉、又花了三万英镑买粮草养那些爱尔兰泥腿子的新领主，而葛朗台小姐才知道，对方就是那位有名的、抛弃妻子的威廉王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威廉王子开始追求葛朗台小姐的，当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葛朗台小姐开始有意识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的。
　　不过，威廉王子对葛朗台小姐的财产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葛朗台小姐有本事，又有嫁妆，可以帮他照顾孩子们。关于葛朗台小姐的财产，公爵大人也只知道，葛朗台小姐在伦敦有一片不怎么值钱的地产、在爱尔兰有领地、在浪博恩有庄园，偶尔，这位巴尔哈拉女伯爵也会玩玩股票和债券这种时髦玩意儿。别的，他就不知道了。
　　相反，达西先生对葛朗台小姐的财产状况知道得要多得多，当初达西先生可是看着葛朗台小姐建立工厂的。当初爱尔兰乱得不行，国会派去的两任牧师、三位神甫都死于非命。就在国教为了继任神甫头痛的时候，这位葛朗台小姐出现了，她提出了让一个爱尔兰人成为当地神甫的计划。国教里因为葛朗台小姐的这一提议乱成一团，最后，大主教提出了担保，要求葛朗台小姐拿出实力，证明那些爱尔兰泥腿子不会再惹事。
　　也就是那个时候，达西先生注意到了，葛朗台小姐的一举一动，包括葛朗台小姐的那些工厂的事情。达西不得不承认，葛朗台小姐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个很大方的领主。在她的治理下，她的领地和工厂附近的人都不再挨饿，越来越多的人过上了好日子。
　　就连达西这样挑剔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葛朗台小姐的确是个好领主，也是个好工厂主，更是个好庄园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