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雾里观梅

48、叔侄之间

　　龙城听龙壁报了说有客到后便不再言声，心里埋怨龙壁报事不明，也知道龙壁是故意的，没好气儿的斥道：“进来回话。”
　　果然，龙壁在应了声“是”后，很干脆地走了进来。小卿扭头看了看二叔，小小声的叫了声“二叔”，又看了看师父，重新又规矩的跪好，那可怜的小模样实在让人怜惜。龙壁看清了屋中形式，倒也沉得住气，先躬身给大哥见礼，没等开口说话，就听大哥斥道：“这么大了回个话也回不明白，你是不是也该紧紧皮了。”
　　龙壁也不辨，笑道：“大哥教训的是，是龙壁糊涂了。大哥，是白大哥来了，正在前厅待茶呢。”
　　龙城与这个结拜大哥虽然年纪相差一大把，却是相交莫逆，闻言一喜，举步就要去见白霆。
　　龙壁忙道：“大哥且慢，白大哥还说了一定要见小卿。”一面说着，一面偷觑着大哥神色道：“大哥，看情形小卿也受了教训了，他定然也是知错不敢了，大哥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话未说完就紧给小卿使眼色。
　　小卿那心眼儿平时不动都来回晃荡，送到眼皮子底下的机会焉能放过，急忙哀求道：“师父，小卿真的知道错了，真真再也不敢了，再说了，白大伯说了要见小卿的，小卿若是去晚了，岂不让白大伯耻笑师父教徒无方，还望师父开恩。”
　　龙壁在一旁心里佩服，小卿这借梯上墙的本事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就凭这机伶劲儿，他若认第二，谁还敢认第一？龙城在一旁也是暗暗好笑不已，本来也没打算再狠罚于他，还有心里是着实喜欢这孩子的聪明，再加上白霆每次来必见小卿也是惯例，龙城不疑有他，当下轻斥道：“滚起来吧，让你二叔帮着上药，然后到前面小心服侍着，再若生出事端来，定然重责，绝不宽恕。”
　　小卿大喜，急忙叩头谢道：“是，谢过师父宽赦之恩，小卿一定谨记师父训诲。”
　　这句句认错的话看似真诚，无奈龙城实在是听了太多遍了，说的时候顺溜着呢，该犯错的时候一样也少犯不了。龙城懒得再听，甩手出书房直奔前面客厅。
　　小卿见师父走远，嘟着嘴对二叔埋怨道：“二叔，怎么这时候才来，师父都快把我给打死了。”
　　龙壁一边取药一边笑道：“你少在我面前扮可怜，你师父才不会打死你呢，再说，我也没闲着呀，刚给你三叔五叔上完了药，就被你三叔给赶着来看你，正好含烟来报说你白大伯到了，我是一刻也没停的就来了，连你白大伯的面儿还没见着呢，就欺瞒你师父说你白大伯要见你，还不都是为着救你吗？合着到你小子这儿好没落下，反落了不是了。”
　　小卿知道二叔没真生气，也笑道：“小卿谢二叔都来不及，哪儿还敢埋怨二叔，不知三叔五叔伤势如何？”
　　龙壁听小卿问起，慢慢收了笑容，长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龙壁抱了龙晴回房，在龙晴的坚持下先给龙星上了药，等到给龙晴上药时，尽管龙壁已先见过龙晴的伤，可是除了衣衫后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杖痕还是令龙壁皱紧了双眉。
　　龙壁忍了心疼仔细清洗抹药，看龙晴忍痛忍得辛苦，终是忍不住埋怨道：“龙晴，每次非把大哥的火气引到自己身上，你又是何苦？”
　　龙晴没说话，趴在一旁的龙星嘟囔道：“我看大哥就是处事不公，多大的事儿呀？至于吗？”
　　龙壁的心思都在龙晴的伤上，龙星的嘟囔就没听清，刚要问，就见龙晴已是勃然作色，扭头冲龙星喝道：“龙星，你给我跪下。”
　　龙壁和龙星全都一怔，龙壁诧异道：“好好地这是怎么了？龙星说什么？”
　　龙晴道：“二哥，你别管，都怪平日里对他太过纵容了。龙星，我的话你听不到吗？”
　　别看龙晴素日温润，这真板了脸龙星还是打心里怵得慌，不敢迟疑，忙忍着疼从床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在地上跪好，低头听训。
　　龙晴恨道：“今日自己险些酿下大祸，还不知诚心悔过，竟然胆敢私下妄议尊长。长兄如父，子不言父过，大哥执掌家法素来严正无私，即使有失偏颇之处，也断没有子弟背后品评议论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还不掌嘴！”
　　龙星一颤，自己脸上被大哥罚掌嘴的伤才刚刚上的药，现在还丝丝作痛，仗着三哥好性，哀哀求饶道：“三哥，星儿知道错了，再不敢了，饶了星儿这一次吧。”
　　龙壁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瞪了龙星一眼，劝龙晴道：“星儿身上还带着伤呢，既然知错了，就饶他这回吧。”
　　龙晴看了一眼龙星还有些肿胀的俊脸，终是不忍心，恨道：“若非二哥替你求情，今日断不会轻饶你，且罚你默写《弟子规》二百遍，好好长长记性。也不用你去谢罚了，现在就写，听清楚了没有？”
　　龙星苦了脸看看二哥和三哥，想着那些默书的规矩，刚要再求，龙晴板了脸喝道：“再若磨蹭，那就掌了嘴再去。”龙星一听知难幸免，只得应道：“是，龙星记下了。”爬起来自往小书房去了。
　　龙壁叹口气摇了摇头，继续给龙晴上药。龙晴却显得有些心急，催道：“麻烦二哥快一些，龙晴还赶着去向大哥谢罚呢。”
　　龙壁不解：“谢罚又不是火烧眉毛的事，你着的什么急？”
　　龙晴微皱了眉道：“我倒不是急，只是担心小卿，大哥还在气头上，我怕······”
　　龙壁很是无奈，有心要劝，又知这个弟弟性情如此，劝也是白劝，再加上也着实担心小卿，叹了一声也不再说，只是细心上完了药，然后帮着龙晴换好衣衫，扶着他奔大哥书房。由于龙晴伤势颇重，刚走几步便又是一身冷汗，龙壁看着心疼，刚要劝他回去歇息，就见含烟大步流星奔后院而来，见了龙壁龙晴躬身见礼，龙壁一问，才知道白霆白大哥来了，龙壁和龙晴俱都一喜，知道有白大哥好言相劝，大哥就算再火大也是要压着气的。
　　龙壁和龙晴一商量，决定由含烟搀扶龙晴先往前厅待客，龙壁奔书房报信，顺便想办法救了小卿。
　　龙壁一面讲一面给小卿细细上药，虽说小卿的伤不似龙晴那般严重，可到底是挨了几下狠的，紫檀木的威力又不容小觑，何况这次小卿挨打又全为的龙晴和龙星，龙壁是打心里往外疼惜这个侄儿，叹道：“小卿，这一回为了你三叔五叔可苦了你了。”
　　小卿听声辨音，知道二叔是心疼自己，笑着宽慰道：“师父打徒弟还不是天经地义，再说平日里叔叔们不是也没少为我们挨罚吗？自家亲人，二叔再如此，倒叫小卿无地自容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前厅才是，若耽搁的久了，怕师父要骂人的。”
　　小卿每每说话总能说到人的心窝里去，这也是讨人喜的重要原因。龙壁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帮着小卿整理了衣衫，叔侄二人双双奔前厅而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停的时间太长了，对不起大家。因为眼睛不舒服，颈椎也来闹，医生说不让长时间坐着看东西，这可真要了我的命了，家里人合着伙监视我，不让玩电脑，不让看电视，不让玩手机，在当今时代，离了这三样，活着都没意思，在咱再三抗争下，终于争取了一些空间出来，不过时间还是有限的紧，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