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夏莫吟芫

2、2

　　宵笙来到大堂，发现除了萧老爷，座上还有一人，暗地里打量了一番：座上人约莫二十，面如冠玉，唇若樱桃，眼亮若星，一身宝蓝色长衫更是衬得人俊秀无双。萧亦晗的美中有英气，他则是俊秀中透着柔情，两者相比，不相上下。宵笙边收回视线边正色道：“老爷。”然后寻找起脑海中的人物，他是谁呢。宵笙不知道的是，他刚收回视线，座上之人便仔细盯着他看。
　　萧老爷点了点头，看了眼座上之人，道：“这位是宫里来的乐师长蓝徵商蓝大人。”原来是他，那就怪不得了，听说他与萧亦晗交好，看来是真的。不然这样一位人物也不会来萧家，萧家虽是大富，却还引不来这样一位人物！
　　照说天朝人分几等，其中最低贱的是奴隶，其次便是娼妓、优伶、乐师之流这些人都是有奴籍在身的，所不同的是优伶之流只需有有钱或有势或有权的人来为他们脱奴籍即可，而且子女并不在奴籍，但奴隶不同，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是奴隶，而且他们要脱奴籍必须有皇室宗亲的批令。但常人都有的等级观念，到了皇室那更是根深蒂固，要批令那真是痴人说笑罢了！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二十多年前是有个奴隶脱了奴籍，据说闹得很大，牵连了很多人。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那时他还没出生呢！也没看到什么记载。嘿嘿，当书童就是有一点好，可以看书。
　　不过蓝徵商可不是有什么奴籍的。作为宫里的乐师本身就已脱奴籍，而且拥有一定的身份，比常人高。但入宫不是这么简单的，拥有高超的技艺是必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人引荐上报，这人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必须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如果是皇亲贵族或一些特殊人物则更好。这也是为什么乐师争相去高官府上演奏的原因。当然这对引荐的人也是有好处，乐师由谁引荐，表现如何都是登记在册的，也会影响高官的仕途，就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蚱蜢，荣辱与共。所以引荐的人必须慎重选择。乐师长是掌管宫里所有乐师的人，已经是官员了，官从正四品，也就是说乐师长也能引荐人。乐师长是由皇上亲封的。也许有人会觉得奇怪，低等的乐师做到乐师长居然可以官从正四品，但是只要想想这里面的各种关系就可以明白，他的权力远不止于此。而蓝徵商更为特别，他本身是当今宰相的幺子，师从上任乐圣，各种乐器都有狩猎，其中他的箫和琴更是演奏得登峰造极，他的老师也曾感慨“青出于蓝亦胜于蓝，吾无以授”，当之无愧的成为现任乐圣。
　　据说有人花重金仅想与之见一面，但蓝徵商直接拒绝“吾与汝非道中人！”此等人物若非与萧亦晗交好，怎可能来到只是有钱的萧家？！宵笙怔了下，急忙道：“见过蓝大人！”蓝徵商微微颔首，温润的声音响起：“你便是那萧笙吗？”“呃，是。”宵笙愣了会，心想：他怎么知道我？蓝徵商轻轻敲击桌角，过了半晌，道：“听说你吹得一手好箫？”“蓝大人说笑了！只是学过而已。”开玩笑！你是乐圣，我又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啊？宵笙有些不安起来，答道。“既如此，你便跟我入宫罢。”说罢，起身走向门外，“给你些时候，与父告别，就出来。东西都已在马车上了。”人飘然离去。
　　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宵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我什么时候有父亲了，我怎么不知道。但他没问出口，因为他看见老爷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讲。萧老爷皱皱眉头，看着宵笙道：“你跟进来，我有话跟你讲。”宵笙跟着萧老爷进了内间。
　　刚进去，萧老爷猛然转身，吓了宵笙一跳。“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养父，你改姓萧，名不变。”“啊？”宵笙怔住了。“哼，真麻烦，也不知道晗儿和钧儿看中你哪一点，又没姿色又没才的。弄得家里闹轰轰的！幸好钧儿想通了…”萧武修不耐烦的说，“既然把你送进宫了，就给我安安份份的，我也不指望你做什么事，别出什么差错就行了！”萧亦钧提的？他倒是在想什么？有些忍不住地问，“大少爷…”可还没问出口就被萧老爷打断了，“怎么，你还以为晗儿会舍不得你？”萧武修嘲讽的扫了眼宵笙“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能请得来蓝大人？！”
　　但萧老爷没说出口的是：他只是叫萧亦晗请蓝徵商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却没告诉他是什么事。看宵笙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萧武修叹了口气，说实话，宵笙这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自小在府门口捡到，就一直在府里，说起来比一般仆人还要亲厚些。可就是怎么与自己两个儿子搞得不清不楚，萧武拧紧了眉头，很早以前他就有种预感自己这两个儿子一定会领萧家走上顶端，而事实也是如此，萧亦晗和萧亦钧这两兄弟无论是相貌亦或是本领都可称为人中之龙，但自小便不亲近，明明是一母同胞。本来要保持平衡已是不易，后来又出了这么个异数，萧武修越想越恼怒，狠狠瞪了宵笙，记得从前根本与此人扯不上关系，也就近几年，晗儿开始亲近此人，更是为这人命名，还以宵为姓，虽说是同音不同字，但这其中的意思不点而明。然后钧儿就把他要过去当自己的书童。自此两人关系就更不好了，开始明里暗里斗。不过最令他想不通的就是那时晗儿为什么将宵笙拱手让给了钧儿，没有任何意见，他原以为晗儿是喜欢宵笙，这样看来不是，可之后又很关心宵笙的情况，发现被钧儿欺负了，还经常暗地里报复钧儿。同样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钧儿突然提议让宵笙入宫当乐师？哎，这两孩子的心思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看来自己是老喽！宵笙被萧老爷凶狠的眼神吓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见得萧老爷的表情不断在变化，最后脸上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