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合》夏莳2011

29、第二十八章 意外之“情” “燕妃死后

　　“燕妃死后，先皇整日消沉，不理朝政，令亲者痛仇着快，而储君之位始终悬而不决，令本是芨芨可危的朝廷更加动荡不安，朝廷也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大皇子，一派支持二皇子，明争暗斗，争端不休。两位皇子之间的争斗本由来已久，燕妃死后，争斗更加激烈，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先皇冷眼看着两位皇子暗中较劲，仿佛他们不是他的儿子。至先皇逝世，太子之位一直未决，而二皇子便趁着大丧之时，从内侍手中夺得传国玉玺，登基称帝，并对大皇子一家赶尽杀绝。”
　　说到此，楚遗风深吸一口气，仿佛多年前的惨剧就在眼前，刺得人心疼。
　　秦缙看着躺在草垛上的楚遗风，月光下他的脸满溢悲伤，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楚遗风如此悲伤，他想伸出手去将他抱在怀里，手刚抬起，便听楚遗风继续道:“大皇子是我父亲，那场夺储之争中，父亲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做的，你想不到吧，那时我只有十二岁便开始筹划着怎么害死我的二叔，筹划着怎么从老皇帝手中拿到玉玺。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是我一时心软让二叔进宫吊丧，否则二叔也不会得逞，还让我的家人被赶尽杀绝。”
　　“我靠姨夫一家的帮助侥幸苟活，怎料不知楚轩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我还活着，便逼着姨夫姨母说出我的下落，他们不肯说，竟被活活逼死。”
　　“我本不愿再回到那个地方，但是因我枉死的人太多了，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阿缙，我其实没有那么伟大的愿望，＇四海生平，百姓安乐＇不过是痴人说梦，那个位子只会让坐在上面的人更加贪婪，更加自私。”
　　“阿缙，你不该掺和进这些争斗中来，若我不知你身世，我便不会这样说，因为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我既知你是我兄弟，我便希望你能好好的，像三叔一样，做一个平民百姓，平平安安地过一生。答应我，好吗？阿缙，回荒城去吧。”
　　秦缙静静地听楚遗风说完，这许多事让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那么多都是他想不到的事，也从未那样想过。楚遗风的话让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但此时的他根本无暇去想到底是什么。他看着楚遗风询问的眼神，坚定地道:“遗风，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不用劝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主意。”
　　楚遗风劝道:“阿缙，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爹想想，他一个人在荒城……”
　　秦缙打断道:“可是我更不放心你啊，你的身份无论对谁都不是好事。”说完，秦缙自己一愣，他忽然有些明白上一世楚遗风也许并不是因中毒不治而亡，也许其中也掺杂着阴谋。
　　想到此，他更加坚定地道:“遗风，你是我哥哥，又是我喜欢的人，我只想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无论结果如何，你至少让我能陪着你好吗？”
　　看着秦缙请求的眼神，楚遗风差一点就要点头，但是想到荒城的三叔和凤仪，又强迫自己不能答应，若他此时答应了，两人都将走上不归路。
　　“阿缙，你听我说，我不需要你陪，我经历得比你多，我会保护好自己，你跟着我我会有顾虑，我会担心你身份被人知道，会担心别人知道你有《太武素书》，甚至景王若知道，他也不会容你。”
　　秦缙笑道:“你说这些都没用了，也许景王早就知道了，单先生看过我训练书上的阵法，他一定看出来了，若他告诉了景王，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若他未告诉景王，那就不必担忧，我想他以后也不会告诉景王。再有，我姓秦，不姓楚，他们不必防备我，我又有何可担忧的。”
　　见楚遗风还要再劝，秦缙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笑道:“你再劝我，我就不会再用桂花糕堵你的嘴了。”
　　楚遗风咬着桂花糕，疑惑地看着秦缙，秦缙将头凑过去，轻轻在楚遗风唇上碰了一下，随即退开，缓缓道:“遗风，我答应过你要帮你实现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楚遗风被秦缙亲的脸发烫，又听秦缙口中的话，眼也有些发热，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秦缙。
　　两人靠在草垛上，静静地，肩挨着肩，看着中天圆月，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楚遗风心里叹了无数口气，他无法劝秦缙回去，心里也隐隐有些高兴能有这样一个亲人在身边。未来的路不管有多艰险，若他定要跟着，他必将护得他平安。
　　不一会儿，身边传来细微的鼾声，楚遗风转头看秦缙，见他头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这几日也确实辛苦他了。但是还有好多事没和他说啊，算了，改日吧，也靠着秦缙的头闭上了眼。
　　次日，两人一早便回了城，众人在将府门口为赵老将军送行，两人也急忙上前去道别。
　　赵清看着楚遗风，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上马，向东门而去，坤甲四人也随行护送。
　　秦缙悄声问楚遗风道:“景王不会也是你兄弟吧？”
　　楚遗风道:“景王的母亲是我母亲的表姐，我和他也算是表亲。”
　　秦缙撇撇嘴，道:“你兄弟还真多啊，还有未婚妻表妹，我却一个都没有。”
　　楚遗风看着秦缙，眨眨眼。秦缙凑近楚遗风，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眼睛怎么了？”
　　楚遗风没好气地转头，不再理他。站在两人身旁的单月明笑道:“秦将军，你与遗风关系还真好啊。”
　　楚遗风回道:“单先生与景王关系也甚好啊。”
　　单月明闻言，尴尬地闭了嘴，秦缙则在一旁暗笑。
　　待再也看不到赵清一行的身影，众人才转身进府，景王往内院走去，单月明跟在他的身后。韩昆去了虎臣关，苏荷则留在了城内。
　　秦缙心情大好，与楚遗风说了会话便往营地去了。
　　赵家军与虎臣守军在城外分地驻营，守军仍由苏荷率领。秦缙想起殷毅说他是＇假把式将军＇，其实也只是因他待每个士兵如兄弟，在他们面前没有将军严肃的样子，因此大多数人都比较喜欢他，＇假把式将军＇也不过是个谑称。
　　秦缙到得营里，见所有人都在王聚的安排下进行常规训练，对王聚又不禁多了赞赏。
　　昨晚楚遗风并未多谈及《太武素书》之事，但既然他说是祸害，便不打算在平素的训练中展现出来，难免有人会认得。不过战斗中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到那些阵法的。也不知楚遗风在烧掉之前有未仔细看过，如果没有，要不再默一份给他，但如果他又烧掉了呢？
　　秦缙纠结着看完了士兵的训练，午餐时间到时，他才慢慢向主营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