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髯将”张阳 东路军在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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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在第二日下午到达虎臣，苏荷亲自出城迎接。张阳看到苏荷便道:“他奶奶的狗日的北蛮，老子这次非打得他老娘都认不得他不可。崔事达那草包到了没？不过他没来也没关系，他哪次不是出人不出力，没来倒好，省得老子看着心烦。”
苏荷还是未习惯这个大汉粗犷的说话方式，更不想引来更多人的侧目，忙道:“张将军，崔将军已在来路上，你先到将府歇歇吧。”
张阳重重地拍了拍苏荷的肩，道:“苏老弟啊，你不要那么见外嘛，叫我张阳就好，不过我还就喜欢你，就看不惯那崔草包，总是挑拨我俩感情，不过我俩情比金坚，他也奈何不得，哈哈……”
苏荷汗颜，每次见到张阳，他本直爽的性子也会对他甘拜下风，张阳的心直口快几乎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奈何两人不打不相识，交情颇深，苏荷每次见到他都只有苦笑。
两人到了将府，见赵铭奢等人立在门口，张阳奇道:“苏老弟，这几人是谁？”苏荷忙上前一一介绍。
张阳听完苏荷的介绍，心下大感奇怪，景王他是知道的，两年前被派往荒城驻守，素来并无交往，其余三人更是陌生得很。
张阳抱拳对赵铭奢道:“景王殿下，你不是在荒城麽，怎会到此？难道苏老弟求援求到你头上了？”
几人闻言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苏荷，苏荷低头叹气，忙拉过张阳，道:“我们还是到里面说话吧。”别在这外面丢人现眼了。
待众人到大厅就坐，赵铭奢道:“张将军一路辛苦。本王有一事相求，还望将军应允。”
张阳奇怪地看看苏荷，苏荷对他点点头。张阳便道:“既然我苏老弟也应允了的，那就是未不可之事。只是不知是何事？”
赵铭奢转眼看单月明，单月明便站起身，抱拳对张阳道:“张将军真是爽快人，我们也只好直话直说，景王希望张将军能同我们共举义旗，共讨楚轩。”
张阳闻言震惊不已，虽明知楚轩乃荒淫无道之昏君，但对于戍守边关的将领们也算宽待。若说反心，他是从未想过的。
单月明见了张阳神色，道:“如今昏君无道，百姓潦苦，朝政动荡，国制荒废，君不像君，国不像国，长此下去，大殷必将毁于一旦。如此山河破败，将军难道不感到痛心么？”
张阳道:“什么国家大义我不懂，我只知道先皇对我有知遇之恩，为朝廷效力本是我的本分。你们要我反他，却着实为难我了。”
张阳髯须皆张，竟有些生气，若非苏荷在此，恐怕他早已甩袖而去。
楚遗风见单月明劝不过，便道:“张将军无需生气，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张将军也是忠义之人，令楚某佩服。今日所言之事关系重大，我们本无心为难于将军。奈何景王求才若渴，听闻将军英勇忠义，极是佩服，望能与将军共谋大事。此事虽对昏君楚轩不忠，但对天下却是大义。自古忠义本难两全，得取重着持之。而楚轩与天下百姓相较，理当取百姓尔。”
张阳闻言默不做声，一半因为思考楚遗风所言，一半则因对楚遗风文绉绉的话似懂非懂。
苏荷自是知晓其中缘由，也料定张阳一时无法做出决定，便道:“景王殿下，单先生，遗风，我看还是让张将军仔细思量吧，兹事体大，是需要好好考量的。”
赵铭奢道:“如此也好，张将军请便。”
张阳站起身，向众人行了礼，便随苏荷走出了大厅。
待两人走远，单月明看着楚遗风道:“此人竟比苏将军还固执。”
从始至终一直默不做声的秦缙突然开口，问楚遗风道:“遗风，你是如何说服苏将军的？”不能怪秦缙好奇，上一世苏荷宁愿死也不愿降于景王，这一世却被楚遗风轻易说服。难道这一世苏荷转性了？显然不可能，苏荷仍然是那个“黑袍将军”。
楚遗风但笑不语。单月明也好奇地问道:“是啊遗风，当时你见到苏荷不过一刻，苏荷便答应了，这是为何？”
楚遗风看了看厅内的三人，道:“张阳不是苏荷，我没办法将对苏荷的法子用在他身上。”
三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楚遗风说此话是不想谈及苏荷之事，便也不再追问。
单月明道:“看来张阳之事还得费些时日。”
楚遗风道:“这事也急不得。”
秦缙想了想道:“我曾无意中听说虎臣太守张宽是张阳的叔父，不知是真是假？”
赵铭奢道:“你从何处听说？”
秦缙当然不敢说实话，随便找个借口，道:“我也是在街上听人说起过，还说两叔侄感情极好。”
单月明道:“此事苏荷应当知晓。”
四人相互看了看，都未说话。进城数日，虽在城内已不是秘密，但张宽从未前来拜会，甚至礼节性的问候也没有，足以表明其立场。景王本是借道虎臣，并不想做过多扰民之事，因此对此也未在意。
楚遗风道:“张阳与苏荷交好，也许苏荷能劝得他。”
众人默然，都希望事情能如楚遗风所言。
秦缙仍记挂着苏荷之事，出了大厅便跟着楚遗风进了西院。进得楚遗风的房间，秦缙将门关上，走到桌旁坐在楚遗风手边，问道:“遗风，你告诉我，你究竟对苏荷说过什么？”
楚遗风摇着手中的扇子，笑而不语 。
秦缙看他神情与在大厅中一样，知他还是不肯说，不禁有些失望，在一旁垂了头喝闷茶。
楚遗风见了，有些好笑，开口道:“你问我，我自会说。”
秦缙闻言，惊喜地抬头，道:“真的？”
楚遗风笑道:“自然是真的，而且我只与你说。”
“嗯嗯。”秦缙急忙点头。
楚遗风示意秦缙附耳过去，秦缙将头靠近，楚遗风便在秦缙耳边低低地说着。
秦缙听完，惊道:“什么？……那个……你不是说已经被烧了吗？”
楚遗风道:“你那里不是还有吗？”
秦缙道:“我哪里还有，原本被我爹收着，我给你的都是我用了一个晚上默的。”
楚遗风笑道:“那你就再默一遍，可好？”
秦缙苦道:“什么啊，我最讨厌写字了，那可得写一个晚上啊。”
楚遗风恍然，道:“难怪那纸上的字那么丑，想来讨厌写字的人也不会好好练字。”
秦缙大受打击，道:“只要认得出就好，写那么漂亮做什么，又不用拿去卖。对了，遗风，你看过那本书没？”
楚遗风道:“自然看过了。”
秦缙道:“那就好，也不枉我熬夜默了一个通宵。”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待用过饭，秦缙便回营地去了。
第二日一早，赵铭奢、单月明、苏荷与楚遗风便聚在书房议事，秦缙到得稍晚一些。几人又商议了一番守军与赵家军的奖惩、编制事宜，便各自散去，谁也没有提张阳之事。
秦缙仍到楚遗风房中蹭了午饭才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髯将”张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