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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意外之“惊” 秦缙在城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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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缙在城内转了一圈才回到将府,问门口守卫,得知楚遗风已回府,便急忙向里跑去。
秦缙在书房找到了楚遗风几人,韩昆站在苏荷身后,看到秦缙不自在地转开了眼。楚遗风招呼秦缙道:“阿缙,我们正派人到处找你,快来坐下吧,我们正商量事情。”
秦缙走到楚遗风身旁坐下,道:“可是东路军与南路军之事?”
楚遗风道:“正是。”
单月明道:“东、南两路军不日便会到虎臣,我们要想好应对之策。”
秦缙道:“虎臣守军与赵家军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若与这两路军再打起来,恐怕也力不从心。”
单月明道:“自是不打最好。”
秦缙道:“单先生的意思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单月明笑而不语,楚遗风道:“单兄莫不是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单月明抚掌大笑,道:“遗风好计谋。”
楚遗风抱拳道:“彼此彼此。”
苏荷突然道:“南路军主帅崔事达向来与我和东路军主帅张阳不合,三军虽多次联合御敌,但他从未与我们在一个营帐中议过事,也从未与我们交往,若要擒他,非得让他出来不可。”
单月明道:“若派人到他营中将他擒住呢?”
苏荷闻言,惊道:“南路军八万,这次崔事达至少带了五万,而我军加上赵家军也不到四万,两军对阵尚且胜负难料,又如何单枪匹马闯营擒人?”
楚遗风道:“苏兄比之崔事达如何?”
苏荷未说话,身后的韩昆便喊道:“将军自是比那崔事达强了几百倍,那崔事达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人,仗着皇帝给的八万兵力,时常打压将军和苏将军,自己不过是个草包。”
秦缙道:“那崔事达可不是草包,他南路军本为牵制虎臣守军与东路军之用,他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若说他是草包,倒也小看了他。”
单月明道:“秦将军知道此人?”
崔事达可谓深藏不露之人,他平素与苏荷、张阳的不合和对他们的打压只是做给皇帝看的,暗地里却不断扩充兵马,此时南路军恐怕已有十几万人了。崔事达也是有野心的人,只是现在还未表露出来。上一世秦缙任将军的第一战便是与崔事达率领的南路军对阵 ,那一仗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也是赢得侥幸。
这些当然不是此时的秦缙应当知道的,他想了想,道:“当今皇帝虽荒淫无道,但识人的本事倒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任留赵老将军和苏将军等名将,他既有心打压,便不会派出草包来胡乱行事。这几年,他既打压了虎臣守军与东路军,又未破坏这西北边防。可以见之,这崔事达非但不是草包,而且还是极会处事之人。”
闻言,几人都带着惊奇的眼光看着秦缙。
苏荷道:“秦将军所言极是,这几年崔事达千方百计克扣守军粮草,挑拨我们与东路军的关系,但一遇北蛮入侵,又会送来充足的粮草,有时也会率兵增援,倒也未误过事。”
楚遗风接着道:“如此一来,他既防止了守军与东路军联合做大,对皇帝有了交待,又保证了西北的安稳,对大殷有了交待。”
单月明道:“此人当真不简单。”
楚遗风道:“恐怕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以琢磨,他使的手段看似在仗势欺人,也许他这只是在掩人耳目,暗地里在筹备我们所无法想象的事。”
这次,大家都惊奇地看着楚遗风了,秦缙看着楚遗风的眼神中还多了佩服,只有他才明白楚遗风所言的真实性,他仗着多活的一世知道崔事达有不可告人的野心,而楚遗风不过完全依据自己的判断而知。虽然楚遗风在军事方面的造诣比不上单月明,但是对政事风云诡谲的变化,楚遗风要比单月明敏感得多。不过若楚遗风认真研读了那本书,以他的聪明才智,必会远远胜于单月明。
单月明道:“若真如遗风此言,南路军也必定不止八万,若能擒住崔事达,收了他的兵马,赵家军岂不壮哉?”
苏荷与韩昆怪异地看着单月明,道:“若如此,崔事达又怎会轻易被我们擒住?”
单月明笑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等张阳张将军到了再说。”
苏荷道:“也好,张将军最迟后日能到。”
众人点点头,各自散去。秦缙与楚遗风并肩,往府门走去。
秦缙道:“遗风,这是要去哪里?”
楚遗风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秦缙闻言,心中一喜,忙道:“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便转身向府里跑去,待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双层食盒和一个白玉壶。
秦缙拿着东西,兴奋地道:“遗风,我们走吧。”
楚遗风看着秦缙,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我,我……”
秦缙打断他道:“一会儿再说吧。对了,我给你的东西你看过了吧?”
楚遗风知道秦缙说的是那几十页纸,神情担忧,道:“那几十页纸我已经烧了,我这次正是为此而来。”
秦缙惊道:“你烧了?为什么?”
楚遗风看着秦缙双眼下的青黑,道:“那不是什么宝贝,那是祸害啊。”
秦缙摇头道:“我不明白,那明明是……”
楚遗风赶忙制止他道:“你相信我。”
秦缙点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楚遗风叹了口气道:“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
秦缙看着手中的食盒和白玉壶,苦笑了一下,道:“遗风,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能告诉我吗?”他感觉这次楚遗风来虎臣,已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而这变化似乎与楚遗风的过去有关。
楚遗风定定地看着秦缙,良久,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秦缙把手里的东西给楚遗风看,道:“是桂花糕和梨花酿,你喜欢的。”
楚遗风抬头看秦缙,一个多月的奔波让他年轻的脸上有了不属于他的沧桑,犯青的下巴却透着坚毅,心底不禁泛起心疼。
楚遗风接过食盒,笑着道:“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赏月,如何?”
秦缙抬头望了眼天边初升的圆月,道:“好。”说完拉着楚遗风转身向城外走去。
两人经过城门,看守城门的卫兵认得秦缙,为他们开了城门。
两人沿着荒城的来路慢慢走着,渐渐偏离主道,模模糊糊可以看到袅袅炊烟,竟是走到了牧民居住的地方。
楚遗风在一个草垛前停下,席地而坐,将食盒打开。
秦缙也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白玉壶的塞子,浓烈的酒香立刻窜出来,芬芳醉人。
“给。”秦缙将酒壶递给楚遗风。
楚遗风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然后接过酒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梨花酿,咂咂嘴道:“这梨花酿真是好酒,清爽甘冽,唇齿留香。阿缙,你也喝。”说着就酒壶递给秦缙。
秦缙接过,也学者楚遗风仰脖喝了一大口,便听楚遗风低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阿缙,其实我们是兄弟……”
“噗……”秦缙一口酒全部献给了圆月。
“你……咳……你说什么……咳咳……?”秦缙惊道,被酒呛到喉咙,咳嗽不止。
楚遗风连忙拍着秦缙的背帮他顺气,道:“你父亲是我的亲叔叔,我们是堂兄弟啊。”
秦缙咳得脸都泛青了,好不容易停下来,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成了堂兄弟了?我从来没听我爹说过他有兄弟啊。”
楚遗风拿过秦缙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然后躺倒在草垛上,望着月亮,仿佛真的在赏月一样,但是他的眼里却没有那轮明月。
“当今皇上也是我叔叔,与你父亲是亲兄弟。你父亲原名楚勤,勤劳的勤,是三皇子,皇帝楚轩是二皇子,我父亲原本是大皇子。你父亲的母亲,也就是你祖母燕妃,她在世时极受先皇宠爱,先皇对三叔也极是疼爱,但宠极招妒,燕妃被宫中的歹人害死,临死前偷偷地托人将三叔送离京城,最后送到了荒城,希望他能过平民的生活,远离残酷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