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之黄泉花梦（犬夜叉同人）》百目鬼妹

4、第四话

　　黄泉花梦
　　第四话
　　作者：百目鬼妹

　　一直是无边的黑，像沉沉的黑幕，压压的乌云。没有星火，没有灯光。无论怎么走，似乎都穿不透的黑暗，两眼看不见路，如罩在墨鱼喷出的一团黑雾中。
　　他继续走，只是一昧往前走，黑暗如水似雾从身边流过。
　　渐渐地，身体轻了，像穿过重叠的云层，漂浮于空穹。
　　似乎有亮光透进，仿佛从长长洞穴入口透来的点点光亮，又像厚重云层漏下的熹微晨光，黑暗飘渺起来，如黑纱一层层褪散。
　　好似黎明来临夜色迷离之际，大地朦朦胧胧像铺了层透明的薄膜。光亮一点点凝聚，慢慢变强，宛如白色霞光般抢眼夺目。他再往前一步，全身罩入那白色的光辉中。

　　“老大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小的还想跟你一辈子的哪！”
　　“飞天大人！”
　　几名小妖围着飞天或嚎啕大哭，如肝肠寸断，或哭哭啼啼，像鸟兽悲鸣，好不凄凉。
　　突然飞天右手抬了起来，扼住一个小妖的脖子：
　　“鬼嚎什么！难听死了！”
　　飞天紧闭的双眼骤地睁开，锋芒毕露。
　　小妖们哇哇乱叫：
　　“啊！老大诈尸了！”
　　“诈尸？哼，我还没死呢！”
　　小妖们战战兢兢，定睛细看：“啊，老大！你真的没死啊？”
　　“我飞天，哪能随随便便就死掉！”
　　飞天活动一下手腕，把手关节弄得格格响，顺眼看了下铠甲：
　　“倒是这身护甲，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破烂了？”
　　“那是老大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
　　“给我换副新的来！”飞天命令，冷笑道，“苍天他们还忙着高兴吧！我们再给他们一份惊喜！”
　　猩红的眼释放出浓烈的杀气。
　　“可是，老大……”一个小妖怯怯开口。
　　“有什么快说！”
　　“听说苍天已经除掉了弥天和惊天哦！”
　　不啻一道闪电劈空。
　　“什么！？”

　　三人发出胜利的狂笑，在云端之上如狂风惊雷。
　　“哈哈哈——”
　　笑声未毕，突然赤色闪电急射过来，如火箭刺破弥天的身体。
　　惊天回头，又惊又怒：
　　“苍天你！？”
　　“谢谢你们帮我除掉了飞天，好让我腾出手来对付你们！”
　　话音甫落，长矛挟着霹雳直插惊天前胸。
　　来势迅猛，惊天在空中来不及转换身形，急伸用用雷斧一挡。虎口一震，惊天跃出三丈，避开矛锋。
　　“你逃不了了！”苍天右手翻转，凭空变出一支短矛：
　　“雷电箭阵！”
　　一道雷霆呼啸劈出，在射向对手的同时又喷射出六支不同方向的电光箭，分别刺向对手的双眼，双手，双脚。
　　惊天慌了手脚，挥斧格挡。
　　在他攻击之前又一个大大的闪电，顺带一个雷击，击碎了虚空：
　　“呜哇哇哇——”

　　青石堆砌的高耸城墙。
　　层级状布局的宫门。
　　两旁肃立的雷兽族军士，以及头顶无数黑色旗帜猎猎舞动，声势夺人。
　　苍天一步又一步，走得很慢脚步很稳，红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摆动。
　　站在王宫前，冲天的喜气扑面而来。
　　面对百官的隆重迎接，苍天露出期待已久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端。
　　牙月凝视着王宫大门外、众人簇拥下的苍天一步步走来。
　　她坐着不动，呢喃道：
　　“飞天他，真的死了？”
　　“是！他输给了我！”苍天昂然道。
　　天边，卷起浓浓黑云。
　　一道电光闪起，呼啸着破云而出，狠狠撞向地面。
　　飞天的声音尖锐响亮，刺破层层云雾，如雷电之音轰响耳畔：
　　“决斗还没结束！你不会是想躲进公主的裙底吧，苍天！”
　　“飞天！”牙月眼中闪出熠熠光彩。
　　“飞、飞天！”苍天飞身而出，“你还活着？”
　　“你可真卑鄙啊，苍天！啸天也是被你唆使的吧！你利用我杀了他，再联合弥天惊天对付我！转手再除掉他们！”飞天露齿一笑，芒刺一般冷冷的嘲，“没出息的家伙！你不配作我的对手！”
　　一道电光划起，攻如雷霆疾发，电光火石间，开山劈石。
　　苍天急旋身闪避，不容他跃退，一道青白电光扫过，他只觉手上一轻，长短双矛被齐齐削断，不容他看清，锋头又直逼他的咽喉。
　　刀挟惊雷，势如惊鸿，看得下方的君臣心惊肉跳。
　　公主激动忘形，站起来眺望。
　　天空雷云愈发密积。
　　“破雷切！”苍天把切断的双矛一接，迎风一晃成了一支长矛。
　　他向上一掣，空中乌云旋转着结成了一道电光缭绕的涡漩，向飞天压下。
　　闪过一道红色光芒，灼烈的气息疯狂地蔓延开来，飞天周身上下被红色光笼罩。
　　他眼中红光一暴，霸气冲天。
　　看不清他俩实际交战情况，只见青光红光在空中交错，风雷之声阵阵。
　　飞天猛喝一声，凌厉杀气迸体而出，双手紧握雷击刃，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气魄，隔空朝苍天挥斩：
　　“五雷轰——”
　　声音如雷贯耳。阴云四合，风云变幻，天地为之色变。
　　电光大射，雷鼓齐鸣。
　　苍天没能退闪，满眼血光一片，整个人被削肩斩背劈作两半！
　　妖气四散，他的躯体如气泡水沫，弥散于虚空。

　　片刻的静止，雷兽臣民爆发出了阵阵呐喊和欢呼，震动如雷。
　　“飞天殿下！”“飞天殿下！”
　　“飞天！”牙月难以自持地奔下王座，随着按捺不住的冲动而来的，是无比的惊喜。
　　飞天从高空飞速落下，俯冲着地，双脚踩在地面，高俊挺拔，睥睨众人，恣意而邪气地笑着。
　　牙月第一个冲到他面前，上下反复打量他，一再确认他有无受伤。
　　这时，随着雷兽王的一句话，令整个族群的情绪愈加高涨。
　　“好！决定了！飞天你将是公主的夫婿！下个圆月就举行婚礼！”
　　牙月听到这一声，眼中微微起了波澜，复又平静下来，脸色还泛着潮红，神情却已恢复端庄矜持。
　　飞天对她释然一笑，眼梢一抬斜睨国王一眼，又左右睥睨，如此傲岸，如此不屑。

　　雷兽王宫。内城一室。
　　公主喝退了侍女，与飞天脸对脸。
　　“公主……”飞天目光火热，把住了牙月的肩。
　　牙月身子一侧，让他的手滑开。
　　飞天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正经端严的表情：“怎么了，公主？你不是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少来了，飞天！不要把我当成你过往的女人！我是堂堂雷兽族的公主！就算父王许下了婚期，我也不一定要嫁给你。”牙月冷淡而高傲地说，“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以往有多少女人我不追究，但既然你要和我成亲，就得与她们一刀两断！可从你求婚到现在，你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呢？”
　　“那个？哪个？”
　　飞天眼神变得迷蒙。稍倾，他眼神清朗起来，突然大笑出声。
　　“呵哈哈哈……”
　　牙月既气又恼：
　　“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飞天勉强收住笑声，眼角眉梢仍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是有点好笑，最美最高贵的牙月公主，竟然跟一个人形木偶吃醋！”
　　“什么？人形？”牙月一愣，难以置信，“别开玩笑了！谎话也要编得像样一点吧？人偶不可能做得跟真人一样吧！我的人可都说……”
　　“别说，还真和人差不多！第一次见到，我也差点被骗过了！”
　　牙月半信半疑：
　　“那她，它……你怎么到手的？”
　　“是件战利品罢了，放在屋里是为了好看。”飞天边说边笑，“如果你还不放心，我把她扔掉好了。”
　　牙月沉吟一下：“那倒不必。我可不能让人说，和一个人偶怄气！”
　　飞天看她一眼：“那你是相信我了？”
　　“只要你不骗我，我就相信你。”牙月一脸正色，“但你绝不能骗我！”
　　飞天眼弯带笑，像戏谑又似嘲笑，手抚上牙月的腰，把她慢慢搂紧：
　　“不会……？”

　　积雷山。
　　“老大成了国王的准女婿，小的们也跟着沾光啦！”
　　小妖们艳羡奉承，飞天充耳不闻。
　　他竖起一条腿，半靠在专座上，懒懒抛出一句：
　　“公主又怎样？女人都一个样！”
　　“对了，”他翻了下眼皮，“我要你们查的事……”
　　一个小妖上前：
　　“老大，我们到处都打听过了，没听说有‘入梦姬’这个名字。”
　　“到处都没有吗？”
　　“是的。就算是阅历丰富的老妖怪，也没一个听过这名字。”
　　“这么说，她不是妖怪罗……”飞天沉吟着，偏偏有好事的小妖不知死活地问：
　　“老大，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飞天眼一凌，一拳把他打飞：
　　“我的事轮得到你问？还不快给我查！”
　　“是！”
　　“磨磨蹭蹭的，想变焦炭吗！”飞天趾高气扬地嚷嚷，“不管妖族、人类，还是鬼怪幽灵，统统都要查遍！”
　　“幽灵？”脱口而出的词，在他脑中回荡，令他霍然发觉什么：
　　“如果那地方真是黄泉，她一定是根之国的居民！难怪这世上谁也没听说，谁也不认识。不，”他轻轻一声笑，“那老妖怪一定知道！”

　　某个不知名的沼泽地，随着一阵气泡的升起，一个双耳巨长的老妖怪冒了出来。他两耳垂肩，面貌丑怪，张耳作细听状。
　　“嘿嘿嘿……来了吗？”站在水面上，他笑嘻嘻地说，“在下顺风耳，恭迎雷兽族驸马飞天殿下！”
　　随着他的话，头顶一阵闪烁晴空闪电，飞天现出身形。
　　依然是一身战甲，脚踩风火轮，英姿飒爽。
　　“喂，老家伙！你早知道我要来吗？”
　　“我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那么，你也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在下岂敢揣测殿下的心意。”
　　飞天抱起双臂，稳在空中：
　　“哼，老滑头！你可是我们的‘包打听’啊，听说什么都逃不过你那双耳朵。”
　　“殿下过奖了。”
　　“那么——‘入梦姬’，你听说过吗？”
　　“入梦姬啊……”顺风耳颇有意味地说，“不是妖界的人呢——”
　　“是啊！”飞天交臂而立，等着下文。
　　顺风耳慢悠悠地卖起关子：
　　“也不是这世上的人……所以，我也不认识她。”
　　飞天眼睛一红，对他喝道：
　　“老家伙！你耍我！”
　　顺风耳陪笑道：
　　“岂敢岂敢。我确实没见过她，但这双耳朵，多少也听到一点风声……”
　　“什么？”飞天竖眉敛眼。
　　顺风耳呵呵一笑，神秘狡黠，透露着深藏的秘密：
　　“是从幽冥界传来的咒怨声啊……入梦姬不肯归附黄泉，却在忘却川创造‘梦境之地’，一直徘徊不走……”
　　“那女孩，果然是死人吗？”
　　飞天听完，也不道谢，掉头便走。
　　他没有留意，身后顺风耳奇怪的笑。
　　“牙月公主未来的夫婿，却到处寻找另一个女人……真是有趣的消息啊！已经在妖族间传开了呢……”
　　（2012年1月7日17：53发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