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之黄泉花梦（犬夜叉同人）》百目鬼妹

3、第三话

　　黄泉花梦
　　第三话
　　作者：百目鬼妹

　　“飞天杀了啸天？”牙月讶异惊问。
　　“是啊，真没想到！”
　　“那个人做事，总这么出人意料吗？”牙月像在询问旁人，又像自言自语。
　　初次见面的情景，倏忽浮现眼前。
　　一个身影从人丛中高高跳起，脑后长长的辫子在空中划出流畅漂亮的弧形。
　　他跳上宫阶基台，快如闪电，扑过来的护卫只看见刷刷而过的影子。
　　他几个腾跃，直奔公主而去。
　　“保护公主！”上百的侍卫闪出，护在公主身前。
　　来人脸上拂过一丝轻笑，随手一挥，就把挡他的人如屏风般推到一边。
　　牙月稳坐在那里，望着这个如一道闪电撕裂人墙闯到自己面前用居高的姿态俯视自己的年轻男子清朗英俊的脸庞，如被穿越厚厚云层直射下来的闪电照亮了视野，一时有些呆愣。
　　“休得放肆！“她喝道。
　　嘴角微微上扬，他声音不高却震惊全场。
　　“我看上你了！等着做我飞天的新娘吧！”

　　“飞天……”公主只觉心潮起伏，红晕浮上脸颊。
　　“看来他对公主殿下还没死心呢！”侍女们窃窃耳语，“陛下说，要严惩飞天大人！”
　　牙月猛然惊醒：“不行！我要见父王！”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天际涌起大堆黑云。
　　雷声越来越响，云层越来越低，慢慢压向积雷山巅。
　　飞天目光一凛，一步跃到空地上。
　　闪电在云中如金蛇游动，忽然化作利刃砍向飞天。
　　飞天横刀一扫，将击来的雷生生切断。
　　“你们来了啊！我正想去找你们呢！”飞天说，肆无忌惮地笑。
　　随着雷一起落到地上的，还有三个人。
　　“飞天！我们今天来，要为啸天报仇！”
　　“哦，你们向来勾心斗角，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了？”飞天笑得快活张扬，但猩红的眼暗露杀机。
　　“住口！现在就让你尝一下真正的天谴！”惊天话音一落，雷火顿时聚集，向飞天击打过去。
　　飞天刚刚跳起，一旁苍天的“天龙破”又向他劈来。
　　“哼！联合攻击吗？没种的家伙！”飞天脚尖一踩旋身飞起，“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迅雷斩！——”一道炫目光芒，长刃破空，幻出一片刀光雪影，引起强烈的爆炸风。
　　“呜哇哇——”力量最弱的弥天快顶不住了。
　　苍天和惊天交换了一下眼色。
　　“惊龙斩——”
　　苍天凌空而起，他的武器蛇矛释放出强力电流，如游龙惊鸿一飞冲天，飞入云层，又恶狠狠向飞天扑下！
　　“弥天罩！”弥天也腾上高空，挥剑狠狠一斩，火雷喷涌，风雷肆虐，弥天罩地。
　　霎时天地惊雷，地动山摇。
　　飞天旋动雷击刃，刃尖道道雷丝凝聚，连续迸射刺目激光，电闪雷鸣漫天金蛇狂舞，三股庞大力量猛然对撞，巨大的爆鸣撼地摇天！
　　“五雷——”飞天话未说完，忽感背后有异：“咦？”
　　急回头不及躲闪，一道天火一闪而过。
　　“风雷击！——”惊天趁苍天与弥天拖住飞天，用一片黑云掩映自己身姿，潜入飞天背后，蓦地发动突袭！
　　雷斧化作电光劈砍，一下将飞天覆在强光之下。
　　“啊——”飞天后背受了重重一击。声音卡在嗓子眼，他一个倒栽，直直掉了下去。
　　望着愈来愈小成了黑点消失在视线内的飞天，三人哈哈大笑。
　　“他死了吧？”弥天有点不放心。
　　“不死也得摔死！”

　　坠、坠、坠……
　　急速下坠的飞天，突然消失在空中。

　　白昼的世界封闭了。
　　高处下落的失重感凭空消失。
　　耳边呼啸的风响一下停止了。
　　瞬间下坠一坠到底的眩晕过后，飞天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
　　一大片红艳艳的花登时充盈他的视界。
　　如此殷红，似野火燎原般盛开。
　　整个铺天盖地展开，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鲜血染红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花……而且看不到一片绿叶。
　　入目所及，都是光秃秃的茎梗，血红的花瓣。
　　“这花……好像在哪儿见过？”
　　飞天从来不注意路边的花呀草的，可是这种花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也许这如血的花，与他嗜血的性情相符，又或者，勾起他的零碎的一丝记忆……
　　“对了，和人偶衣服上的绣花一样！”
　　飞天记了起来。
　　“可恶！真是阴魂不散！”飞天不由有几分烦躁，“这是什么地方！”
　　天空非常阴沉，灰暗无光。血红的花仿佛一直开到天边。
　　他拔腿往前走，一路穿行，花没过他的小腿，轻轻摩擦。
　　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宽宽的河流。
　　河水很暗，黑黑的深不见底。

　　“不要再走了！”从一面传来一个声音，清丽婉约。
　　蓦然回首，花丛掩映中，一个穿艳丽五重衣的少女。
　　少女冲他喊：
　　“跨过这条河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飞天踮脚一跃，轻轻掠至少女跟前。
　　“你？！”他不觉愕然。
　　不知是惊奇还是惊艳。眼前的少女，竟与人偶一模一样！
　　飞天望着这偶人一般的女孩子，错愕片刻，但立马找回自我，声音凌厉起来：
　　“是你吧！你就是那个人偶！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偶，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对吧！”
　　女孩儿微微垂下眼睑，浓长的睫毛犹如在净白瓷瓶上投下两弯淡淡的月影。
　　“我只是想救飞天大人……”
　　声音纤细如弦，低至若无。
　　“你胡说什么啊！救我？我飞天需要人救吗？”
　　“飞天大人不记得了？您刚才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如果不救你，你一定会死！不过现在你没死，也跟死差不多了……”
　　“笑话！我飞天会死？你再胡说，小心我一刀砍了你！”飞天说，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这里，是连接现实与黄泉的通路……”
　　“黄泉！？开什么玩笑！我不是没死吗？我飞天怎么会死！”飞天怒目瞪视女孩儿，言语间阴鸷尽现，“是你这人偶作崇，想把我引到地狱吧！”
　　他逼向女孩儿。
　　“不是的！这只是梦境，只是个梦……飞天大人想回去，还是有办法的！”
　　对她的辩解置若罔闻，飞天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飞天大人听我说！只要你……”
　　“可恶的女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飞天扯开她衣服，将她一把按倒在地。
　　“不行！飞天大人！请听我说！……”
　　突然，飞天停了下来。
　　寒眸一闪，甩头望向一边。
　　几个奇形怪状的人正在靠近。
　　女孩儿平静下来，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他们，已经来了！勾魂使者。”
　　“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方法。平常人是看不到他们的，只有死人和将死之人。”女孩儿坐起身，淡定地整理好衣服，“只要杀了他们，你就可以不死。”
　　女孩儿一边说一边看他的表情：
　　“就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
　　“那容易！”飞天起身，挥起雷击刃。
　　然而，却使不出一分一毫的力量。刀横空飞出，落在来人身上，就像落叶拂身一样轻。
　　勾魂使者哗一下，抖出一条漆黑沉重的锁链。
　　“那是勾魂索！”女孩儿叫了，“小心！碰到会被梆住，灵魂会被勾走！”
　　飞天使不出妖力，只能跳跃闪避。
　　锁链落空处，击碎一地红花。
　　鬼卒熟练地甩出索链，直奔飞天面门。
　　飞天横刀一格：
　　“当！”
　　激烈的火花绽放开来。
　　链条缠上雷击刃，如银环蛇般翻转，绕上几圈。
　　鬼卒见状，把锁链往回猛拽。
　　飞天顿觉一股大力将半个身子拉扯，他死死稳住身形，脚跟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寸深的沟痕。
　　“快松手！不然你魂魄会一齐被拽走的！”耳旁传来女孩儿的叫声。
　　飞天倏然一惊，奋劈一收，却无法将锁链甩开。
　　那边，鬼卒将锁链一抖，这端索头如毒蛇吐信，缠向他脖颈。
　　链上腾出熊熊烈焰。
　　“可恶！力使不出来！”
　　飞天只能一退再退。两头夹击，他被逼入死角。
　　不知何时，女孩儿来到他身后。
　　“飞天大人一定会赢！”她盈盈一笑，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铠。
　　一霎间，刚才一直非常沉重的压迫感消失了，只觉浑身充满了精力。飞天右拳蓄满力量，激起咄咄激射的火球，将锁链弹开。
　　雷击刃在手中又变回电光激射的屠刀。
　　索链刺拉拉一声，缠向他的双腕。飞天眼中精光暴闪，利刃戮空一撩，一刀斫砍在索链上。
　　红光暴现，索链迸裂开来，光芒急速扩散飞射。
　　飞天冷笑，高高跃在半空，横刃一扫。
　　天雷阵阵，雷火熊熊。
　　鬼卒眨眼间灰飞烟灭。

　　飞天顿在空中，冷笑数声。
　　他的目光突然回旋到女孩儿身上，眸光一闪，冷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这是我的梦啊！”女孩儿扬脸欣然笑答，眼睛紧盯着飞天，亮闪闪如梦似幻，像晨光中闪耀的露珠，“在这里，我什么都做得到哦！
　　“就像刚才，我想救飞天大人，所以你到了这里；我想飞天大人赢，所以你就恢复了力量！”
　　飞天声如钢丝，冷冷截断了她的话音：
　　“如果你想困住我，我岂不是就得永远呆在这里？”
　　女孩眸光微微一颤，像在草尖滚动的露珠。
　　“这里是死亡的梦境，你现在没事了，自然可以离开。”
　　“是吗？要是你敢骗我的话——”威胁地说出狠狠的话，飞天唇角勾起一抹浅浅邪笑，反手捏起她的下巴：
　　“会让你尝尝我飞天大爷的怒火！那滋味可比地狱之火厉害得多！”
　　女孩看他，目光静若止水，一边把手一指：
　　“逆着河的方向，一直走，直到走出这个地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仿佛没有尽头地延伸开去。掉过头来，相反的奈河面上冷雾霭霭。
　　转回脸，碰上女孩儿明澈见底的目光：
　　“放心吧，飞天大人！”
　　“哼，不怕你骗我！”飞天提起雷击刃，返身，大步踏出。
　　走出几步，他回头，一双锐眼炯炯射来：
　　“你是什么人？”
　　女孩儿亭亭玉立，眸光轻闪：
　　“我叫入梦姬。”
　　“哦？”飞天斜乜她一眼，目光似信非信。他把雷击刃扛上肩，掉头向黑暗的尽头走去。
　　他脚步抬起，有力地踏入黑暗中。
　　她眼随他挺拔的身影游移，直到他整个没入前方的黑暗。

　　“入梦姬……”
　　“你太任性妄为了！”
　　阴森森的声音，来自忘川河。
　　入梦姬寂然不动，任凭那声音如暗潮涌动向她背后宣泄。
　　“不归顺黄泉之国也就算了……竟还私自放走黄泉的国民！”
　　“我们不会放过你！”
　　“总有一天，你的梦境会消失……到那时——”
　　他们的窃笑声传进耳膜，险暗阴冷，有如河水般暗黑污浊。
　　2012年1月7日17：52 发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