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17、第十七章 在茫茫

　　在茫茫人海之中，有些人自身带有很高的影响力。王语嫣就是其中一位。星期五晚上的奶茶原本只有阿碧，木婉清和她三个人，段誉的加盟兴许还有作弊的嫌疑；但是后来黄蓉、郭靖，乃至令狐冲、杨过之流的转会则充分体现了王语嫣的号召能力。

　　当然，王语嫣的美貌则是她的人气之高的一个原因。用令狐冲的话说：“哪有不喜欢看漂亮美媚的？朋友的老婆不能碰，但是要连看不许，那朋友还要老婆有什么用？”

　　又是一个周末的开始。大家陆续来到仙踪林聚会。

　　今天的木婉清显得特别的无聊。半个小时，她要的饮料和点心都没有碰过一下。

　　还是段誉关心自己的干姐姐：“今天是怎么啦？神不守舍的。你的凤梨酥不吃给我得了。”

　　“馋嘴！”木婉清在段誉伸过来的手上重重地打了一下。即便在王语嫣面前，木婉清也不会给段誉留面子，该打就打，该闹就闹。“前些日子忙夏季的服装设计。现在换季了，秋天的衣服不用太多的样式。我们这种计件的公司没活就没钱赚。现在的油价又那么贵。我每次都是开车到新泽西加油的。”

　　紧接着阿碧也开始发起牢骚：“现在赚钱真难。就像我们，工资少得可怜，东西卖得多才有提成。可是现在的人看得多，买的少。都是网上购物闹的天天降价还免收邮费。这让我们怎么活呀？”阿碧的暑期公是在Reebok的专卖品店作销售员。

　　郭靖这时问道：“阿碧你是什么专业的啊？不能找个本专业的学时工？”

　　“我？”阿碧嘻嘻笑了起来，“没专业。反正头两年都是通休课，下学期再定专业来得及。郭靖呀，你打什么工？”

　　“我和段誉在一块帮教授作试验。”郭靖回答。

　　“不会吧？”阿碧又问道，“你学生物化工和誉的电脑工程能把试验做到一块去？”

　　“能呀。”黄蓉插嘴说，“段誉的电路板一短路，所有芯片都冒小蘑菇云，靖哥哥可以利用释放出来的热量做化学试验。”

　　众人都笑了起来。

　　郭靖起忙解释起来。“其实我们的实验室在一个楼里而已，上下班的时候一块走。”

　　大家对自己的工作众说纷纭。令狐冲在一旁闷闷地坐着一声不坑。

　　“令狐冲。你暑期做什么工呀？”王语嫣问道。

　　“唉！”令狐冲拉了一个长声，顺便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

　　“下文儿呢？唉没没词儿了？”等了一会儿，见令狐冲不说了，木婉清先叫了起来。

　　“唉！”令狐冲又叹了一声，顿时遭来木婉清和黄蓉投掷过来的餐巾纸团的攻击。“我还没找到工作呢。一连三个公司了，都不需要人。IT业真的不行了。下个星期二再去一家应聘，如果还不成的话，我就去Walmart给人家扛货去得了。”

　　这时，轮到杨过叹了一口气：“唉！就您那身子板儿，不知道是你扛货还是货扛你。万一出事了，医药费我可不管垫……”

　　星期一，令狐冲一身西装革履。他选择了黑色双扣的西装上衣，双扣与三扣相比，领子的长度加长，显得着装人个子更高一点。一米七五的他在日本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但是在美国，实在有些寒蝉；里面套了件粗布的白领衬衫。他不喜欢穿跨栏背心，所以需要一件厚实一点的衬衫。另外爱出汗的他如果穿一般的真丝衬衫，不到半小时衬衫上就要晶晶亮、透心凉。给雪碧做广告开可以，IT行业马上就拜拜了；一条黄色底纹，黑色斜条文的领带显得非常大气，可以说在任何场所都不会出错；他的那双皮靴，只是在段誉归还王语嫣手机的时候动用过一次。虽然那次约会段誉没有成功，但是王语嫣终究成为了段誉的女朋友。所以令狐冲认为这是一双有福气的靴子。今天他把皮鞋擦得黑光闪闪，都快能当镜子用了。

　　打扮停当，令狐冲满意地走出自己的房门。大厅中，家中的大闲人黄蓉在看电视。黄蓉看了他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笑什么？”令狐冲看到黄蓉笑得在地毯上打滚，不解得问。

　　“挺凉快呀？□□还特意开了个洞。”黄蓉好不容易忍住笑，说道。

　　“我靠，你往哪看？”令狐冲这才发现，□□开线了……

　　再一次出门，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晴朗的天空变成毛毛细雨，雨越下越大，地上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令狐冲几乎是跳着走的一路。他实在不想让前一天晚上浪费了半盒鞋油的成果化为乌有。

　　终于，他坐在了招聘公司会议厅前走廊中的长椅上。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他心里反复地念道着。

　　“这不是令狐冲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到令狐冲的耳中。

　　“任盈盈？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会也是来应聘的吧？”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纽约大学华人学生会主席任盈盈。这也吓了令狐冲一跳。如果她也是来应聘的，自己和她比从能力到魄力都望尘莫及。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令狐冲稍微放下了点心。任盈盈又说：“你是来应聘的？”

　　“嗯。”令狐冲点了点头。仔细琢磨，人家和自己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也不会抢一个工作，令狐冲呀令狐冲，你太是小心眼儿了。

　　“这样就来了？浇得跟落杉矶她妹——落汤鸡似的。”说着任盈盈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掏出一把小梳子，开始整理令狐冲被雨水打乱的头发；然后又掏出来一瓶发胶喷在他的头上。

　　“你出门还带发胶？”令狐冲奇怪地问。

　　“当然啦！出门都要带三件宝的。”

　　“嗯？三件宝？”

　　“不会吧？你不知道三件宝？是不是经常应聘碰壁呀？发胶、香水、口香糖；缺了一样都不行。头发乱了让人觉得你这个人生活太邋遢，连头发都不拢；香水要淡淡的那种，既要遮盖体味，还不能太强，让人感觉你没洗澡，用香水掩盖汗臭；还有口香糖，一张嘴口臭把主鉴官熏倒了，谁还帮你应聘呀。”说着，已经在令狐冲身上喷了一些香水，并交给他一条口香糖。“记住进去前把口香糖吐了哟！当着主考官嚼口香糖显得不礼貌。好啦，我走了，祝你好运。”说着，任盈盈转身离开了。

　　应聘开始。令狐冲面前坐着三个人。中间的是个中年人，戴着一副眼睛，看上去很像个领导。两边是年轻的一男一女。中年人仔细地看着令狐冲的resume。

　　“你的简历上写你对XML很熟悉？”中年人问道。

　　“嗯。”令狐冲点了点头。心中一凛。他在resume上面写上XML纯粹是为了好看，其实并不了解多少。

　　中年人开始提问：“那么，请说明一下XSL在生成HTML页面时候的作用是什么？”

　　令狐冲松了口气，这个他还是知道的。“XSL Query数据库中的数据，使用XSLT规定，将数据存入XML文件中，以便HTML列表的使用。”第一关，过了……

　　“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叫‘SOAP\'？它和XML有什么关系？”第二题开始了。

　　“啊……”SOAP？令狐冲一愣。不会是问肥皂那个soap吧？

　　“当修建XML DTD的时候，怎样按照XML的属性数值创建一个外部实体的参考？”中年人根本没有给令狐冲任何多余的思考时间。

　　“晕，这个一点都不懂了。”令狐冲虽然专业英文水平还是满高的，但是由于紧张，再加上本来对XML也不是非常熟悉，根本就没有听懂对方在问些什么。

　　中年人停止了问题。左边的青年男人开始提问：“你对Perl熟悉吗？”

　　Perl？好老的语言。令狐冲心想。要是问我PHP还成。“A little。”他回答。

　　“OK。知道Perl中的Split和Join语句吗？”青年人开始提问有关Perl这个网页程序处理和数据库的教本语言。

　　“用最简单的解释，Split是将一个String中的数据，通过Split所规定的特殊符号切割成多个string；而Join则是将多个string组合到一起。”令狐冲对自己的回答还算满意。

　　“那么能举个实例说明一下怎么时候Split语句吗？”

　　“……”Perl的Split语句中拥有太多的符号，令狐冲一直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最好一个问题。”青年男子说，“$、@、%、&，这些符号在Perl中都代表什么意思？”

　　“……我用一种语言写程序的时候，都是有有关书籍的，所以我从来不死记硬背符号的意义。”令狐冲解释到。

　　青年男子，笑了笑。说：“我也是。”

　　这时轮到女子说话了。“请问令狐先生，你对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明确的答复？”令狐冲问。

　　“两天之内，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女子回答。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那好，我们会尽快给你准确的答复的。”女子礼节性的微笑。

　　令狐冲站起身，离开会议室。

　　“六个问题只回答了两个！”令狐冲默默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任由雨水击打着自己，“看来真得去Walmart扛货物去了。美国的第一个暑假，唉……”

　　地上的影子显示一把雨伞支在自己的头上。令狐冲回头望去，发现任盈盈站在自己的身后。

　　“怎么在这里发呆呀？”任盈盈问。

　　令狐冲苦笑了一声，说道：“砸了……”

　　不远处的一家星巴克咖啡店。令狐冲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户上雨水流动的轨迹。

　　“你介个人还真没有男人样！”坐在旁边的任盈盈说。

　　“也许吧。”令狐冲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看着就生气。

　　“振作点吧！我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请你咖啡喝够算安慰你的吧？”

　　令狐冲笑了笑，说：“是呀，非亲非故的人都这么帮助我，我还有什么怨言？真去扛货物又有什么不好的，自食其力还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就是嘛！再说嘛事儿也甭想得太坏，没准明天人家都录用你了呢。”

　　“别逗我了。”令狐冲无可奈何的说。

　　“你介人怎么那么蘑菇呢？赶鸭子上架都比劝你容易……”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有福星高照这么一说。第二天一早，令狐冲接到了自己被录取的电话。兴奋地他忘乎所以，把旁边的黄蓉抱了起来。黄蓉吓了一跳，随后便是一通暴打和令狐冲的抱歉声。当然令狐冲也给任盈盈打了一个电话，感谢她的那杯咖啡。并说自己星期三就开始正式上班。

　　就这样，令狐冲高兴得一宿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晨，令狐冲打着哈欠来到公司。作为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公司没有给他什么特别的任务。只是认识一下所有的同事，熟悉熟悉工作环境。他得到了一张磁卡，这是他进出公司大门的凭证，每次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划一下，门自动打开。令狐冲觉得非常好玩，一直开、关大门好几次。

　　“大懒虫？”任盈盈突然出现在令狐冲的办公桌前，而且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桌子上。“头一天上天都打瞌睡？”

　　令狐冲吓了一跳。低声说道：“除了跟着我，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作啦？”

　　“当然有啦！”任盈盈回答，“还可以吓唬你呗！”

　　令狐冲叫了一声：“晕！”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位小姐的动机和目的。

　　“大小姐好！”只见应聘时的那个中年人从旁边走过，恭恭敬敬地向任盈盈打招呼。

　　“嗯……”任盈盈有一搭无一搭的哼了一声。

　　这样令狐冲更加惊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我就是我呀。纽约大学华人学生会主席任盈盈。”

　　“不可能！不会那么简单，要不然你不可能能随随便便地进到这里来，而且别人还都向你打招呼……他们叫你大小姐，不会……这个公司是你老爸开的？”令狐冲突然想起来任盈盈的爸爸是个大公司的董事长。

　　任盈盈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晕哟！”令狐冲叫道，“我居然跑到你爸爸的公司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