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16、第十六章 2005年

　　2005年2月5日，星期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出现在我的身边；起初的你只是一杯无色无味的矿泉水。纯净，平淡。平淡得让我无法记住你的存在。偶尔在学校中打声招呼，便静静地离开。但，一张小小的画像将我们紧紧地连在一起。你那憨憨的笑容牢牢地进入我的回忆。寒冷的新年夜，依偎在你的怀中，我感觉无比的温暖，让我享受到了消失在记忆中的温馨。

　　誉，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2005年2月9日，星期三

　　今天是农历新年。学校里面特别为华裔学生开设了节假日，不记得什么时候，纽约市通过了一条法律，就是中国新年合法化，成为一个有法律支持的节日。睡懒觉的感觉真好。

　　昨天晚上我拉着誉看美国中文电视台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每次看到《春节联欢晚会》都想起朱军的那句“春节联欢欢缓会”。当时真觉得惊讶和可笑，中央电视台的主持怎么说话还能绊蒜？现在他也是名嘴了。在国内的时候几乎不怎么看联欢晚会，总觉得一年比一年办的差。但是身在国外，即使中文电视只播送剪辑的一小片断，大家还都坐在电视前面目不转睛。没出来的时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直到现在才知道失去了的东西是多么的珍贵。

　　2005年2月20日，星期日

　　今天，我和誉还有他的那群牌友到新泽西参加了万智牌的比赛。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喜欢这种纸牌游戏。而且觉得誉只顾着玩牌却忽略了我，非常生气。要知道为了凑到一副可以比赛用的牌，要花上很大的精力去设计牌的组合，设计完毕又要花上至少几百美金购买套牌，简直是浪费生命和金钱。而且看看那些玩家，都是头发乱蓬蓬，整天泡在游戏中的nerd。跟他们在一起肯定会脱离社会。

　　不过，慢慢的。我也开始玩万智牌了。但是不管我怎么组牌都赢不了誉，虽然他的那副是用来参加比赛的，怎么也不说让让我？真是的。

　　2005年3月11日，星期五

　　好久没有运动了。今天和誉去打网球，半个小时就累的不行了。最后还是跑去喝奶茶消磨时光。

　　最近阿碧经常抱怨一到冬天就发懒，不愿意运动，导致身体发胖。我也觉得自己胖了不少。

　　一定要开始减肥，加强体育锻炼。俯卧撑，嘿秋嘿秋，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2005年3月27日，星期日

　　寒冬在不知不觉中离我们而去，又是一个鲜花盛开，百鸟齐名的时节到来。由于一直忙于功课，无暇感受春天带来的温暖。

　　誉给我打来一个电话，约我去大都会博物馆去看达·芬奇的画展。我对美术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要不然也不会被誉那么容易就骗到，呵呵。

　　以前去过一次大都会博物馆，那次是去看中国文物展览。真想不到有那么多的中国古字画、古雕像流落到美国，其中还有一堆菩萨的头颅。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庙宇被盗佛像头被砍下的新闻，就好像天方夜谭一样；现在真的让我看到现实中，祖国历史遗产流失的严重。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博物馆，才发现韦小宝走丢了。黄蓉说不等他，他来看展览还不定得闹出什么乱子来呢，大家一致同意。小宝这个人办事比较过激，可绝对是个有趣的孩子。虽然只是听说大家津津乐道的音乐会飞躬事件，但也让我笑得肚子痛；而且他还极端得痛恨美国，也许是在国内的生活太舒服了吧；也许还有那么点爱国。反正如果让他看到那么多国家宝物流失到这里来，弄不好他还得计划个“Ocean 13”行动什么的。

　　达·芬奇的素描简直是太不可思意了。我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张黑白照片。誉笑我，说那个年代哪里来的照相机？好在没人能听得懂我们的对话，嘻嘻。

　　同样是一只铅笔，达·芬奇用来勾画素描的那支就好像通有灵性一般，深深浅浅的笔迹能够勾画出一张张逼真的图画。誉告诉我这些都是达·芬奇油画的手稿。天啊，手稿都是那么的逼真，那得多费功夫呀？看那些重重的阴影，都是用细细的铅笔线交叉成网格叠加起来的，要是我的话，估计就是涂成一片的黑疙瘩了。

　　也许是受誉的影响，我对现代画也是不怎么感冒。好大一块木板上面刷着一黑一红两个大方块，一群人站在前面兴高采烈地品评，说是什么大自然的神奇，力量的象征……我也站在画前看呀看，看了半天，只看出了一个大黑块和一个大红块……

　　2005年4月3日，星期日

　　今天麦迪逊广场的宾州火车站又闹出了炸弹事件。小宝差点成为这次事件的主角。他真是福星高招，如果真是炸弹的话，估计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了。

　　这好像已经是第三次了，一个月前火车站内十二号站台无缘无故冒出黑烟还让人心有余悸，这次一瓶雪碧又让几十条铁路全部瘫痪。誉说，人可不能老受惊吓：你看，前市长都吓出前列腺癌了。

　　现在的纽约市好像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点点事情就和恐怖袭击联系到一起。就像上个星期，由于地下热水管道年久失修，大街上的的井盖全部爆炸。一下子，整个城市进入一级战备，市长也马上出来在电视上讲话叫大家不要出门，以防恐怖分子的进攻。最终察明原因后，一群管道修理工遍结束了“战斗”。

　　一整天电视里面的新闻跟踪报道，就好像看威廉姆斯·布卢斯的《纽约大结案》一样惊心动魄。难怪只要是惊险电影，里面的背景都是纽约市。这里的素材太多了。呵呵……

　　2005年4月10日，星期日

　　七号是誉的生日，由于功课太忙，大家决定等到周六给他补一个生日Party。大家一群人在厨房里面七手八脚准备满汉全席。据说小宝小时候在内宫任职御膳房的总管，见多吃多，果然如此。他说：“我见多吃多，所以能告诉你们，你们做的都不对，具体怎么做，我没做多过，所以不知道。”气得黄蓉连上海话都说出来了。

　　后来，还得看乔峰，他的一句话解决了我们这群眼高手低的厨师们的尴尬。他说：“要满汉全席还不容易？我这儿有电话号码，咱们叫外卖……”

　　晚上，誉喝了很多的酒。平时他不爱喝酒的，只有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拿起酒杯。因为如此，时间不长他已经醉了。到后来还是我帮他顶酒喝了好几杯。

　　大家闹到了夜里十一点才渐渐散去。估计如果不是因为制造的噪音太大，怕邻居报警，大家还会持续闹下去。

　　众所周知，国内的肉制品加水，国外的肉打激素。虽然都是商贩牟取暴利，但是起码国内的肉吃起来不会让人体重增加很多。要不是令狐冲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誉架回房间。

　　帮誉喝下一杯葛花茶后，让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我坐在他的身边，白羊座的他现在看起来更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轻轻抚摸他的脸庞，因为喝酒的原因，他的脸颊很烫。就在这时，他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脸上顿时爬满了红霞。手指上传来快速的心跳，不知道那是他的心跳还是我的，也许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倒在了他的怀中。他火热的嘴唇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心中涌出一团热火，使我不能自拔。四唇相交之时，我的热火烧至我的全身……

　　今天早晨，当我在他的怀中醒来的时候，他正在静静地看着我。他说他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但不想吵醒我，说我睡着了的样子也很美。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将自己藏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埋怨说就这么样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全交给了他。

　　誉突然捂住我的嘴，叫我不要出声。他轻轻爬起来，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突然拉开房门。只见令狐冲，杨过还有韦小宝一同摔了进来。真是吓了我一跳。

　　令狐冲说：“恭喜恭喜，法律系华人第一校花终于彻底让你骗到手了。”第一校花听上去很别扭。法律系本科生中只有两名华裔，另一个还是男生。

　　杨过也直叫请客请客。

　　誉说：“昨天刚吃完，今天还要吃？”

　　韦小宝回答：“当然啦。昨天你生日没掏钱。今天该花点银子了。”

　　这帮人，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2005年4月30日，星期六

　　经过冬天的整修，自由女神像又向公众开放了。于是学生会组织新生自由岛一日游活动。

　　在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快两年了，我居然还没有去看过自由女神像。美国的生活并不是妈妈告诉我的那样，单调的生活一天一天周而复始，让人提不起兴趣；星期五晚上几个朋友聚会也只能带走短暂的疲劳。

　　誉很早就把我叫醒了。他总是很早的起床，也许这也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我喜欢他将早餐放在床边等待我醒来的感觉，非常温馨。我哪，就一直睡下去，不理他。算是对他的惩罚。因为他的鼾声总是吵得我睡不着。

　　今天我终于见识了阿紫的厉害。和黄蓉拌嘴当乐趣的令狐冲被她捉弄得快跳哈德逊河了。不知道黄蓉和阿紫一起整蛊，谁更厉害一些。

　　从地理位置上讲，自由岛其实属于新泽西洲；就像纽约橄榄球队巨人队的球场在新泽西一样。大城市就喜欢霸占别人的地方或者特色。上海，北京不也是这样？

　　与市内的高楼大厦相比，女神像的高度并不是很突出。好在她是在宽阔的哈德逊河上。蓝色的水面上托起一位庄严的女神。女神双唇紧闭，戴光芒四射的冠冕，身着罗马式宽松长袍，右手高擎象征自由的几米长的火炬，左手紧握一铜板，上面用罗马数字刻着《美国独立宣言》发表的日期——公元1776年7月4日，脚上散落着已断裂的锁链，右脚跟抬起作行进状，整体为挣脱枷锁、挺身前行的反抗者形象，女神气宇轩昂、神态刚毅，给人以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而其端庄丰盈的体态又似一位古希腊美女，使人感到亲切而自然。

　　很可惜不能爬到女神像上面。估计我们还是来得太早了，公园没有全部开放。

　　我们沿着环岛小路散步的时候，誉说他看到女神像基座高台的角上露出一个人头，也许是监视的警察。他说他想过去看看。吓得我急忙拉住他，别再当恐怖分子抓起来，怪害怕的。

　　2005年5月3日，星期二

　　暑期的intern有着落了。不是我自己找的，而是工作找上了我。

　　美国这个社会确实不可思意。

　　今天上午没课，我拉着誉到时代广场去看电影。大街上看到两名警察在追一名小偷。小偷跑的速度非常快；而坐惯了警车的警察挺着装满了Donut和咖啡的大肚子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奔跑着。曾经听过一个笑话说在美国，如果开车是绝对逃不出警察的手掌心的，因为他们的车速能开到一百八十英里；要想甩掉警察的追捕，找一个人多路窄的地方，靠两条腿跑。不出十分钟，绝对能把警察甩掉。

　　果不其然，看着两个警察连呼带喘，越跑越慢，不可能逮捕那个罪犯了。

　　誉不忍心看着警察那个样子，当小偷从我们身边跑过的时候，他伸脚前探，小偷当即摔了个跟头。紧接着他一步跨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罪犯按到地上起不来了。真不知道誉还会这么两下子。每次我们pillow fight的时候，他都是被我打的大叫投降的。

　　好不容易，两个步履蹒跚的警察追了上来，铐住小偷，也把誉给铐了起来。我们说誉只是见义勇为为什么抓他。警察却说誉妨碍警官执法，擅自使用暴力。

　　我可气坏了。

　　跟着他们来到警察厅，我据理力争。这学期刚做了一份有关方面法律的论文，把网上抄的条例和实例都抖了出来。我在学校里面的演讲都没有这么流畅。说得警察们都愣住了，最后连他们的厅长都出来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把誉放了出来。

　　机缘巧合，一名叫做里根的律师正在那里办公事，听到了我和警察的论辩。他主动和我谈话。我记得在中文电视里面看到过他的广告。他的那句生了咯叽的中文“为人民服务”每次都使我笑个不停。

　　他问我是不是学习法律的。我说我是哥伦比亚大学法律系的学生。

　　他又问我想不想找个暑期打工的地方。他可以给我一个intern的职位。

　　我当时真的愣住了，这简直真是天上掉了张馅饼下来。一句“Yes”连说了好几遍。

　　当我和誉离开警察厅后，我笑着问誉：“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擒拿。在武侠小说里面，你可得算是大侠了。”

　　他也笑了，崇拜地看着我说：“我动手那么多下才擒住一名罪犯。你一张嘴上下翻飞，震住了一群警察。以后你支招，我出招，绝对天下无敌……”

　　2005年5月19日，星期四

　　期末考试结束了。大二过的真快，人们常说当一个人快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确实如此。

　　今年暑假不回去了，明天开始去里根律师楼上班……

　　王语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段誉来的电话。

　　“看看你睡了没有？”段誉说。

　　“还没有呢。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给你打电话。”传来了段誉的笑声。

　　“讨厌！”

　　“期末结束了，杨过一早就出去赴约。乔峰来我们这打麻将。他说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学习这个包袱了，今天要痛痛快快地玩一场。不到十六圈不结束。”

　　“那你没跟着他们一起打？”王语嫣问。

　　“没有，他们人手够了。”

　　“不会吧？郭靖会打麻将？”

　　“哪呀！”段誉笑了起来，“学校宿舍不是暑假里面不向学生开放么？黄蓉就搬我们这里来了。她在打呢。”

　　“哦。”

　　“好啦，明天你就要上班了，早点睡吧。再到周末我们去大西洋城玩。”段誉建议道。

　　“好呀。”

　　“就知道你想去。好啦，睡觉吧。”

　　“嗯，拜拜……”

　　王语嫣放下电话。继续在日记里面写道：这是和誉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希望时间不要过得太快，能和他高高兴兴地度过这个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