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失控。 总是稳定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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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将那种大虚一击消灭，黑崎你……到底是什么人？」
亲眼目睹到如大楼般高大的虚如此轻易地被消灭，赶来的石田雨龙惊讶得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一护走近。
一护对于石田的疑问恍若未闻，一手提着斩月，另一手拽着石田的衣领往浦原商店的方向前进，长这么大头一次遭受这种无礼对待的石田雨龙恼火地大声抗议，却怎样都无法从一护手中挽救自己学生衬衫的衣领。
被他啰嗦得烦了的一护表情阴沉地斜睨石田一眼，冷声说：「你是要自己闭嘴，还是我打晕你？」
气势上的差距让石田即使有满腹的抱怨，也只能乖乖地咬牙阖上嘴，被打晕拖着走比失去衣领的控制权更糟。
和露琪亚一块跟在后头的浦原喜助努力装做没听到露琪亚两眼放光、咬着指甲小声的咕哝，诸如「女王受」、「可惜就差了个忠犬攻」、「兄长大人你实在太不给力了」之类的YY发言。
没想到露琪亚竟然想撮合现任朽木家主和黑崎一护，浦原喜助无言望天，暗忖着要是让平子听到只怕又要跟露琪亚掐架。至于浦原喜助本身，只要露琪亚开心，他才不在意她又八卦祸害了谁呢，别把他拖进去当主角就好。
离开工地现场没多远，一护四人就碰上了姗姗来迟的握菱铁斋。
「迟到了喔，铁斋。」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完全没有是他支使握菱铁斋先送有泽和井上先回店里再过来的自觉，「天空的裂缝还要麻烦你来修补呢。」
「很抱歉，店长，我在路上遇到了两名伤员，为了替他们包扎所以耽误了。」
「两名伤员？」
「是的，是黑崎大人的同学──」
『一护！！』
接下来握菱铁斋说了什么一护都没有听见，巨大的叫喊声在他脑中响起，这声音不是透过耳膜震动听见，反而像是斩月从内心世界和他说话时的样子，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却并非斩月的声音，斩月才不会这样鬼吼鬼叫。
一护觉得他的脑子像是再次被人狠狠敲了一棍，陡然的晕眩感让他头重脚轻地踉跄了两步，然而那吵死人的吼叫没有放过他。
『喂喂！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一护一护一护一护一护一护亲──爱──的──一──护──！！』
「闭嘴！」
「一护？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不明所以的露琪亚和浦原喜助一人一边扶着突然站不稳的一护，看他抱着头大吼，露琪亚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脸。
「浅野启吾，你搞什么鬼？」一护没有回答露琪亚，反而咬牙切齿地问。
浅野？
露琪亚一愣，和浦原喜助交换个同样不解的眼神，然后再看向握菱铁斋，前大鬼道长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两位伤员是黑崎大人的同学，浅野先生和小岛先生，两位也都觉醒了能力。」
当下一片寂然无声，连原本出现在一护脑中的声音也消失了。
浦原喜助把目光移向露琪亚和一护，两个人皆是面无表情闭口不言。
露琪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还以为石田雨龙是最敬业按着久保大神剧本走的人，没想到他循着剧本开头，却把结果给歪到天边去了。这段时间有泽、浅野和小岛的灵力增长的速度不输井上，直接受到虚攻击的有泽觉醒能力露琪亚还不那么震惊，但浅野和小岛是怎么回事？原作里他们应该和灭却师的事情无关啊。
头还晕着根本无法思考的一护握紧拳头，想先一拳砸在石田雨龙脸上出了这口憋屈气再说时，脑中又响起浅野启吾弱弱的声音。
『……啊、原来你真的听的到啊？』
感情你刚才只是叫好玩的是吧？被打断揍人欲望的一护额头上蹦着青筋，决定从今以后用过肩摔做为浅野启吾专用的打招呼方式。
***
一护粗鲁地把石田狠狠甩在浦原商店店门口的空地上，井上织姬、有泽龙贵、茶渡泰虎、浅野启吾和小岛水色五个人全都在这里，靠着外墙站着，或者直接席地而坐，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护难得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怒气。
一护指着伤痕累累的三班同学问石田，「这就是你口中的『会保护这座城市里的人，在死神的面前，保护所有人免受虚的攻击』？」
石田雨龙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无言以对。
不只是肉眼看得到的伤势，石田还能察觉三班同学身上的灵压波动平缓，说明这段时间他们不断高涨的灵力有了输出口，因为消耗掉灵力，或是找到了控制灵力的方法，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他们拥有了普通人不会有的特殊能力。更表示他们原本应该平凡顺遂的人生，从现在开始直到死亡都会和虚牵扯不清。
而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看着几个同学一副茫然不明所以的模样，石田雨龙直到现在才体会到，他一时的冲动究竟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
「一护，你说的肇始者就是石田？」就目前情况了解最多的茶渡反应过来，皱眉朝一护沉声询问道。
一护没有回答茶度的话，只是盯着石田不语，算是默认。
现场静默了好一会，启吾舔了舔嘴唇，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最后由一护终结了这份令人不安的寂静，漫声问道，「石田，你是为了灭却师与死神的仇恨而来的吗？为了两百年前你们输掉的战争？」
「……不是。」
「还是因为你的祖父变相被死神给害死？所以来找死神复仇？」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石田猛然转头看向一护，镜片后的两只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满是惊诧。
「不告诉你，回答我的问题。」一护两手环胸拒绝回答得理直气壮。
露琪亚眼角瞥见浦原喜助饶有兴味地打量一护，不由自主地绷紧全身神经，她不知道一护在想什么，但是她想冲上去狠狠踹一护两脚的冲动很强烈。
耍嚣张也挑个地点啊！在比蓝染大魔王还可怕的浦原喜助面前泄漏未卜先知就不怕被抓上解剖台吗？口胡黑崎少年你就算是主角也不带如此摆显！
吐槽归吐槽，查觉到一护有些反常的露琪亚咬着下唇，瞅着黑崎少年的背影忧心忡忡。
「不是为了复仇，我只是……只是想证明师傅是对的，想证明这个世界需要灭却师的能力，我们并不是不应该存在的……」黑崎一护知道师父的事？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问题占据了石田所有的思绪，面对一护强势的追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护的问题。
石田宗弦一直致力于追求死神与灭却师的合作，不断告知死神关于灭却师的重要性，并且提出合作的请求，但是死神因为两百年前的旧怨，始终未曾理会他的提议。
一护当初就对这位老灭却师印象深刻，将原作所有人物盘点一遍，竟然只有这位老人和真咲妈妈在久保笔下是形象近乎完美、不带有明显缺点的角色。
虽然在一护眼中这位老人天真理想化了些，却不能否认石田宗弦是一位真正考虑到长远未来的伟大灭却师，他可以放下先祖的旧仇，用一种更加客观理性的态度去面对死神和灭却师之间的问题，反而生命悠久的死神心胸狭小地纠结着过去不放──一护不明白，两百年灭却师可以传承好几代，然而对生命悠长的死神来说却宛若昨日，更别提与灭却师一战中，尸魂界牺牲了四个队长和五个副队长，造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队长之位空置，而最后的胜利更是导致他们瞧不起灭却师的关键。
这些细节一护都不知道，他只觉得石田宗弦的苦心都被他的宝贝孙子给践踏了，中二不是病，二起来黑的都可以说成白的，本末倒置还能义正严词。
「所以你的证明，是建立在整个空座町居民陷入危险的前提下进行吗？看到一个死神出现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麻烦再说？我甚至没去过尸魂界，你赢了我又能代表什么？能改变尸魂界的看法吗？不弄清楚情况，莽莽撞撞地发起挑战，还牵连无辜的人受害，石田雨龙，你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护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然而情绪却不受他的控制，随着口中吐出的字句越多，他越火大。
想起夏梨抱着他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害怕得不住颤抖；还有茶渡即使全身伤痕累累，仍拼命守着他的妹妹；以及刚才所见到的龙贵、水色、启吾和井上，哪个人不是遍体麟伤？
握着斩月的手指甲陷入肉中，一护试图用疼痛保持理性，紧盯着石田的眼神却泄漏出浓重阴霾。
「你祖父放弃往日仇恨，一生试图和死神合作，保护人类不受到虚的伤害，而你却因为私仇把整个空座町的无辜人类拖入危险。你们灭却师的使命到底是要保护人类还是害死人类？今天是你幸运没有人因此死亡，要是我妹妹和朋友们今天真的死在这场闹剧里，你拿什么换回他们的性命！？」
原本一护一直平板无起伏的声音最后陡然变成嘶喊，他红着眼扬起斩月抵着石田雨龙的脖子，总是稳定握着刀的手此刻像是老人般颤巍巍，在石田脆弱的颈部肌肤上留下血痕。
追根究柢，真正让黑崎一护生气的原因只有他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世界的毁灭或平衡，正义善恶，是非对错，还是死神与灭却师的战争什么的，都离他太遥远，他不懂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他想守护的人因为石田雨龙而深陷危险，对黑崎一护来说，石田雨龙就是敌人。
「黑崎同学！」
「一护！」
突然拔刀的一护吓得三班同学大吃一惊，想上前阻止却又不敢靠近，生怕一护一个用力就在石田脖子上戳出窟窿。
这小子真的气疯了，弄哭妹控的妹妹下场只有就地斩立决吗？
露琪亚可以理解一护的心情，却不能任由他因为妹妹和朋友差点死掉就砍了罪魁祸首，别提对方只是无心过失，而且脖子上架着刀还不反抗，脸上的认错之意够明显了，都到这种地步还砍了人家，二的人就会变成黑崎少年，更重要的是石田后台还有个超强灭却师老爸，为了这事得罪灭却师，绝对不划算。
挨个数过现场所有人，朽木少女抹脸发现只有自己能充当救火员，她狠狠瞪了在旁边装哑巴的浦原喜助一眼，顶着黑崎少年的滔天怒火上前，扯了扯一护背部的死霸装腰带。
「你是笨蛋吗？夏梨和茶渡他们又没死，还不至于需要杀人偿命吧？」
「露琪亚！」一护低喝。
「石田他爷爷死了，他都没想过宰几个死神来报仇，你妹妹还没死你就想杀了他，不是显得你比他还二？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成熟点行不？」露琪亚不理会一护的警告，振振有词地继续说，只是这句话却换成了中文。至于浦原喜助？心情不好的朽木少女表示她已经豁出去了，反正死奸商早就看出端倪，不差这一点破事，敢来找麻烦就关门放白崎！
一护愣了好一会，盯着露琪亚手插在腰上，彷佛在教训不听话小孩般的天经地义，察觉自己满腔怒火咻得一下被扑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袅袅余烟。
「……这真是最差劲的劝慰，章鱼头……」一护将刀尖从石田脖子上移开，不自觉地也用上了中文闷声说。
「口胡！不许叫我章鱼头！再不把刀放下，我就抽了你的腰带直接上演裸奔的草莓君！」露琪亚再次拉扯一护的衣带，扬起下巴恶声恶气地威胁。
一护咬牙忍了改用斩月一刀劈在露琪亚头上的想法，把刀柄上多余的黑色系带缠在刀身，背回背上。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他一把揪住打从他质问以来就一声不吭的石田，在朋友们的惊呼声中，狠狠朝石田脸上揍了一拳，打掉了他的眼镜，嘴角也流下血丝。
「茶渡他们怪不怪你我不知道，也没权决定，不过作为哥哥，你弄哭我妹妹，我还是有权利替她讨这一拳。」一护甩了甩手，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对着坐倒在地摀着脸的石田说，「以后要找死神单挑，我奉陪，不过尸魂界那群不长进的老顽固与我无关，别连自己的目标都搞不清楚。」
「一护先生……」绑着两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从浦原商店门后探出头来，细细的嗓音微弱到几乎停不见，「那个、你的剑术指导请你到地下室去……」
「我知道了，谢谢妳，小雨。」
一护道谢完发现紬屋雨似乎更害怕地往门后缩了缩，久久才发次脾气的黑崎少年郁闷了，无言抬脚往店里走。
经过他的朋友们身边时停下脚步，朝着滥用新能力让自己头晕目眩的启吾扬起一个阴恻恻的皮笑肉不笑，吓得浅野少年紧紧抱住一边苦笑的水色猛飙泪。
「浅野启吾同学。」
「是……是？」
「你下次再在我脑中大吼，我就让你体会千年杀的快感，懂了吗？」
「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
「很好。」
一护不知道的是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眼前，一帮子人──从三班同学们到露琪亚和浦原喜助全部包含在内──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抬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在如此贴近的距离忍着怪物般的暴怒灵压的人伤不起啊，别说那群生嫩的孩子，连年纪不小的露琪亚自己都吃不消。浦原喜助更是忧心自己和前大鬼道长、前二番队长连手设下的防御结界可能需要提前维修，毕竟百年来可没有哪个队长级人物会在他除了地下室以外的地盘乱放灵压，也不晓得还是不是如预计般牢固。
露琪亚环视一个个盯着她和浦原喜助欲言又止的三班同学，猛然想起刚才黑崎少年顾着发脾气，根本还没人向他们解释详细情况。死神、尸魂界、虚、能力觉醒，现在又多了灭却师，啊哈，还有她还和黑崎少年的中文对话呢──朽木少女眼前一片黑，只剩下麻烦两个字在她眼前闪烁。
露琪亚决定贯彻她来到现世后做得最熟练的一件事，装死。
她走到还躲在门后的紬屋雨身边，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别管一护，他只是天生长了一张死人脸，看习惯就好了。走吧，我们去准备晚餐，铁斋先生还在外面辛苦工作呢。」
「是。」紬屋雨点点头，握住露琪亚的手准备去厨房。
「小露琪亚，我也很辛苦喔。」不甘寂寞的店长大叔接口，笑得无比纯良。心里却明亮知道有人这是要临阵脱逃，留他一个收拾善后。
唉唉唉他真的很辛苦呢，还有那个黑崎一护四十几岁的说法到底是怎么算得？好介意啊，要不要跟平子先生讨论一下？
「说的也是呢，浦原店长大人今天也辛苦了，那么就麻烦您再辛苦一点，向这些孩子们说明情况吧，毕竟觉醒了能力就不能算是普通人了呢，还有后续的训练什么的也一并拜托了，店长大人这么厉害，妾身相信您一定没问题的。」露琪亚温言软语地浅笑着说，两手交迭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
她第一次冲着浦原喜助端出朽木家端庄贤淑大小姐的姿态，继那个关于浦原店长和志波副队长的基友问题后，再一次让浦原喜助啪咑摔了手中的扇子。
这次目送露琪亚带着双马尾的女孩离去，三班同学心中没有最纠结只有更纠结，先是一护和怪物们战斗的问题已经困扰他们好几天了，还有这回更多的怪物，自己身上出现的奇怪力量，连孤僻资优生石田都牵扯进来，貌似还是这次混乱的罪魁祸首，朽木和一护突然的外语对话，以及对话期间朽木的形象似乎有点扭曲……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总而言之，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