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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戢武王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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戢武王想她该去看看湘灵,她应该还在为楔子的事情伤心,楔子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爱了那么久,却只能得到他一个背影。戢武王想要是湘灵知道她与楔子的那些过往会不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的一片狼藉,好在她不会知道,这就是人生的好处,明明有那么多的不公与伤害,但是我们不用总是面对真相。她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来到了湘灵的住处,下意识的开了门,先是看到了满地的衣服,向上一点就是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人,风吹起幔帐,让已经是面面相觑的人更加的尴尬,然后,她看见寒烟翠回过神来,收紧手臂将湘灵拉的更近一些,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坚定的,像是举行什么仪式似的吻上了湘灵的唇。戢武王想那孩子怎么办呢,是不是就不用去祭祀了呢?她突然有点高兴,就这么看着寒烟翠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湘灵开始的时候愣愣的,她比她们反应的都慢,等她反应过来了,就开始挣扎,她急切的想说些什么话,却只能勉强发出些暧昧不明的呜咽声,戢武王想我还是出去吧,于是她就退出去了,走的时候还顺便关好了门,又在院子门口招了个丫头,说公主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王后照看着,就不必让外人打扰了。说这些话时,戢武王的语调比早上轻快很多,她觉得自己不该高兴的,但是心里有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湘灵和自己不一样,她从小就是被当成女孩养的,没想到还能找个女人嫁了,那自己呢?难不成还能找个男人。于是她认真的想了想自己要真找个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得找个女人。
于是戢武王就去找女人了,她很久都没去过找女人的地方了,似乎从成人礼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一方面是因为她事情多,没事的时候也偏爱于练武和睡觉,还有就是她再像个爷们,从基因的角度来说,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有些事她做不了,那种地方的乐趣就减了大半,她还得藏着秘密,所以连想寒烟翠那样都不行,戢武王在碎岛一向所向披靡,干什么都是第一,唯独这个不行,着实郁闷。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妨碍她在真的想找个女人的时候去找个女人,教坊这类的地方,做得就是门朝四面开,笑迎八方客的生意,有的时候,这样反而显得简单明了,干净清爽。去之前,戢武王特地换了身低调点的衣服,虽说是低调,料子还是上好的,只是式样简单,平铺直叙,少了繁复的装饰,也就没有了那些咄咄逼人的气势。宫中的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加上戢武王不爱出宫游玩,也没有特意的备着行头。倒是小时候和凝渊混在一起的时候,衣服啊配饰啊都搞了不少,那个时候心野,总是出去跑,又或许她本质上还是宅的,那时候只是被凝渊强拉着,自己迟钝的很,没那么快察觉出烦来而已。
那时候衣服虽多,现在却都不能穿了,戢武王挑挑拣拣半天,勉强拽了这件,其实也并不满意,心里想着要不哪天从宫外搞来几件算了,可又觉得麻烦。她想着原来那些个东西都是哪里搞的,想了半天才发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凝渊搞来的,或者也不是的,不过是时间久了,她记不清了,就全部归到了凝渊的身上。戢武王换了衣服,又翻箱倒柜的找钱,在宫里自然是不需要钱的,可是外面却最是需要这个,戢武王遍寻不到,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不耐,她打量着三三两两掀的到处都是的东西,在不起眼的地方瞥见了对红宝石,晶莹剔透的样子,上好的东西,她想起来这东西原是凝渊的,那是凯旋侯送的生日礼物,他特意镶在角上,顶着招摇过市,得瑟的什么似的,戢武王看不惯他那个死样子,硬是掰下来抢了,凝渊和她打了好几架也抢不回来。她看见这宝石,突然有了主意,随手拿了个帕子包起来,出了宫就当了,当铺掌柜的看了这东西,激动的跟打了好几斤鸡血似的,面子上还得装的不动声色,憋的差点就犯了心脏病。不过看戢武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贵气,也不敢太蒙她,给了挺厚的一摞银票,戢武王拿了就往教坊去了,惹得掌柜的暗叹:“这帮子纨绔子弟,败家子啊!”
青楼教坊这些地方,晚上最是热闹,远远的就有丝竹之声入耳,多是些缠绵悱恻的曲子,曲子虽美,却多是些无情的人硬做一副多情的样子,得了其形却得不了其神。走近了就有些个小姑娘上前来拉,公子大爷什么的叫着,眼睛勾魂似的看着你,戢武王挑了最大的一间进了,鸨母眼尖,看出这公子虽然衣着低调,但是贵气十足,想来身份不凡,便格外热情的迎上来,戢武王抽了张银票赏她,要了个二楼清静些的房间,鸨母拿了银票,笑的更是殷勤,直挑着店里的红牌介绍给戢武王,戢武王懒得听她喋喋不休,挥手打断她,说:“你也不必一一说了,上几坛好酒,叫上两个能喝的漂亮妞儿,再找四个弹唱好的姑娘助兴,你可别拿那些个一喝就倒的凑数,小心爷不高兴了,拆了你的店。”“哎呀小爷,”鸨母听了她的话,知道这是个得罪不起的,赔笑道:“这您就放心,我这儿的姑娘个顶个的好,断没有让客人不满意的道理。”说着就退出去,不大一会儿,就领了6个很漂亮的姑娘上来,对着戢武王见了礼,跟着小厮端了酒上来,两个姑娘拿杯子斟了酒,看起来年纪略大一点的红衣的女子顺势坐在戢武王腿上端着酒送到戢武王的唇边,一看就是经验老到。年纪小一点的穿绿衣服的女孩端着酒侍立一旁,眼里也是风情万种的样子。那边四个女子已经调好了乐器,第一曲是清淡而风雅的曲子,听起来很是舒服。戢武王看着送到自己嘴边的酒,没有张口去喝,她轻轻的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用手接过了杯子,反过来去喂那个女子,那女子迎上去喝了,还没来的及咽下,戢武王就吻上了她的唇,那女子稍稍的愣了一下,到底是聪明的,会意的将口里的酒渡给她,戢武王旋即满意的加深了这个吻,那女子得了鼓舞,更是卖力,夸张的娇喘连连,一吻结束,那绿衣服的女孩也学着含了酒凑上来取悦她,却被戢武王躲过,反手去拉那女孩的腕子,众人也没见戢武王怎么动,就见那红衣服的女子从戢武王怀里摔下来,坐到了地上,那绿衣服的女孩反而仰面倒在戢武王身上,身体弯成了弓形,被戢武王用一只手扶着肩,这才免了头撞到了地上。戢武王手上一用力扶起她,笑道:“好软的腰。”那女孩受了惊吓,呛得直咳,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戢武王扶着那女孩子,手上微微用力掐了掐她的纤腰,笑着说:“怎么跟没了魂似的,还不起来。”那女孩脸色绯红,连忙站起身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了一会儿,才想起替戢武王添酒。戢武王又喝了几杯,看着满屋子的姑娘,突然又觉得没趣了,她有些后悔出来了,青楼教坊无外乎是这些个东西,瞧着风雅的,实质上无趣,掖着藏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些,说穿了也就是那么点事。她没了兴致,自然不想再留,只是那鸨母却看出这是个有钱的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瞧着戢武王面上微露不耐,暗里对着小厮使了个眼色,自己迎上去笑着道:“这位爷,您这气势真叫小人开了眼,南来北往的客人这么多,跟爷比起没一个够看的,真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这些个姑娘虽然好,可是说实话,还真配不上爷。”戢武王听了她的话,微微有了点兴趣,她扫了眼鸨母,有意添了几分气势,竟有些在朝堂上的样子了,她缓缓的开口:“我原以为你不过是无心,并不想追究,如今看来你是有意搪塞我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戢武王是谁啊,47界最著名的武力输出,战甲一披,或天戟一出,整个47界都被踩的死死的,但凡会喘气的都恨不得自己是个死的,免得招摇。她随随便便拿出几分气势,那鸨母就被震连话都不会说了,结结巴巴的解释道:“爷息怒啊,小小。。。小人绝。。。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呦,这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大的气势,倒叫奴家不敢进了。”门外突然响起如清泉般清澈而又柔美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其中暗含的娇媚与柔情却轻易的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力,戢武王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轻倚在门口,眼含秋水,眉目如画,风流中暗含优雅,看似慵懒随意,却是处处流露万种风情,真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一看见她,鸨母像是见了救星似的忙迎上前去,口里说着:“莹姑娘你可算是来了,这位爷可是久候了。”
戢武王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对着那姑娘说:“过来。”
莹姑娘移步到戢武王身前,芊芊玉手执了酒杯斟满,笑盈盈的看着戢武王说:“先干为敬,我替妈妈给爷赔罪了。”戢武王拦下她手中的杯子,说:“你这罪赔的也太过轻易了。”莹姑娘抬头,对着戢武王的眼睛,嘴角绽出一个妖媚至极的笑容,她说:“轻易是轻易了些,但也够了,别的,爷也看不上。”戢武王也笑,说:“美人当前,怎么就看不上。”“是啊,美人当前,怎么就看不上?”不待戢武王回答,莹姑娘扬起杯子,饮了杯中的酒。戢武王大笑着拍手道:“好酒量,好心思。”随着他的笑声屋里的众人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莹姑娘又添一杯酒,说:“爷,我再敬你一杯。”戢武王拦下杯子自己喝了,说:“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一杯也就够了。”莹姑娘说:“爷说笑了,想听个什么曲呢?”戢武王摆手到:“今儿就算了,我还有事,改日再来听姑娘的琴,到时姑娘可不能像今天似的迟迟都不肯露面啊。”“妈妈怜我体弱,不忍常常让我见客,并不是成心怠慢了爷,下次我一定早早相迎,绝不敢扫了爷的兴致。”戢武王挑眉看她,说:“那姑娘是为我破例了。”“爷值得任何人为之破例,在意与不在意,全看爷自己了。”戢武王的神色略微沉了一下,旋即又换上了一派轻松地笑颜,说:“不愧是头牌的姑娘,真真太会说话,让人不得不疼,不得不赏。”她赏了金子,又喝了几杯,终究还是有些意兴阑珊的,遂辞了教坊,慢慢的向着宫里去了。那边妈妈见戢武王走了,忙不迭的讨好莹姑娘,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又是恩人又是救命的什么的,莹姑娘分了些金子给她,她更是乐的合不拢嘴,说“莹儿,妈妈我阅人无数,知道这可是个了不得的金主,不是妈妈夸口,你攀上他,必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莹姑娘淡笑着,脂粉色掩不住脸上的疲惫,她说:“这是个金主,可也是个薄情的,妈妈还是少想着些,连下一次都未必有的。”那妈妈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放了莹姑娘去了,仍是去张罗着灯红酒绿的生意。人活不易,大多时候,大家也管不得里子是什么样的,面子上过的去,这日子也就过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