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伏，诱惑谁》虞亦凡

8、九块骨头2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小义他……怎么会，怎么会？有谁会这么丧心病狂？我，我……”
　　万年义的母亲万萍还没有听完容可贝的话，便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近乎癫狂。
　　容可贝无奈地看了一眼顾岩，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能说“节哀顺变”外还能说什么呢？

　　容可贝坐在万萍身边，轻声宽慰：“万夫人，请您节哀。我们正在竭尽全力抓捕凶手，我保证很快就能够替您的儿子昭雪。但是，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万萍听见容可贝的话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般，一下子重新变得清醒起来：“对，对，我的小义还需要妈妈……”

　　“万夫人，我们从万年义的女朋友朱青青那里得知，他们吃完晚饭后万年义是来见您了对吗？”顾岩见状立刻趁她清醒时问道。
　　“对，小义来酒店和我商量他们婚礼男方宾客的名单。我们谈了很长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他才离开。”
　　“那他有没有讲之后还要去见什么人呢？”
　　“没有，他说天很晚了，让我早点休息。他自己也是直接开车回公寓了。”万萍想了想，摇了摇头。

　　“从这里到万年义的公寓大概开车要一个半小时。”容可贝估算了一下刚才他们开车的时间。
　　“可能夜间车流量小的情况下，时间更短。也就是说，还没有到死亡时间内，万年义就应该到家了才对。”
　　“可是，他怎么会又从公寓里出来，最后尸体出现在距离公寓十几公里远的偏远街道上呢？”
　　容可贝和顾岩觉得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万夫人，万年义在和您交谈的过程中有没有接到过什么电话？”容可贝想了想刚才与朱青青的谈话，接着问道。
　　“有。好像一次是朱青青问他到家没有。还有一次是一个男人，但听口音我不认识，好像着急要找小义谈什么事。
　　我记得我让小义先去处理公事，回来再和我商量名单的事。小义只是说不是什么急事。”
　　容可贝和顾岩对视一眼：又是一个神秘的电话，看来万年义的通话记录真是值得好好查一查。

　　“嗨，可贝，问出什么没有？”
　　回到警局，冉恩和艾彭好奇地看着他们。
　　“有我和小贝贝出马，怎么可能查不出什么！”顾岩鼻孔都快朝天了，很骄傲地揽着容可贝宣布。
　　容可贝轻易地推开顾岩：“别闹了。受害人八成是万年义没错，但还需要做一个DNA对比确认一下。你们去查一下万年义的通话记录，电话号码是13xxxxxxxx，还有，把万年义公寓的监控录像调过来。”
　　艾彭点点头，去打电话联系了。
　　“街道处的监控录像查的怎么样？”容可贝接着问冉恩。
　　“在死亡时间内，大概有三辆车出入过那个街角，没有任何行人出现。其中一辆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过，我们早上去案发现场时依旧停在街角，估计是附近的住户停车在那，不过我还会去具体确认一下。”
　　“还有另外的两辆车呢？有没有照到车牌号什么？”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第一辆车假定确实不是凶手的车的话，那么案发时间可以精确到今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了。因为监控录像显示这辆车进入街角的时间为十二点五十八分。
　　第二辆车是一辆07年版的雪弗来，车牌号由于天太黑，不能具体看清楚，但确实是本地的一个牌照。这辆车进去之后一个小时后又出来了。这时候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是两点零三分。
　　五分钟后，第三辆车出现。第三辆车是一辆新款的奔驰，牌照也不是很清楚。技术人员最后辨认出大致是SA80XXX，这辆车进入街角后十分钟就出来了。”
　　冉恩细致地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向容可贝讲述。

　　“这最后一辆车进去那么短的时间，极有可能是去抛尸的啊！”顾岩刚听完，立刻跳起来说出自己的猜测。
　　“也许第二辆车是进去杀人的，第三辆车的车主进去一看便被吓了出来呢？”容可贝没好气地反驳道，她最讨厌这样没头没脑的猜测了。
　　顾岩很是委屈，还不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嘛，那么严肃……

　　“冉恩，你具体去了解一下这三辆车的情况，有什么发现立刻告诉我。”容可贝转脸向冉恩，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嗨，可贝，你要找的监控录像和通话记录传过来了。”
　　艾彭在办公室另一边朝容可贝挥挥手，示意她打开电脑。

　　容可贝赶忙调出通话记录：“三天前，十二点半……这个时间段只有一个电话135xxxxxxxx……昨天晚上十点多，一个号码是朱青青的，没错。还有一个是135xxxxxxxx，是同一个号码！……三天之间，还有好几次这个号码的记录！”
　　容可贝猛地站直了身子，看着顾岩：这个电话果然有问题。万年义对朱青青说那个客户没有再打过来，如果真的只是普通客户的问题，为什么要对朱青青撒谎呢？

　　“这两个人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我们是不是太多余的样子啊？”
　　冉恩捣捣艾彭的胳膊，示意他看在不断用眼神交流的容可贝和顾岩。
　　“的确啊，我们简直是十二万瓦的大灯泡啊！”艾彭赞同地点点头，暧昧地看着顾岩和容可贝两个人。

　　“说什么呢你们？没事干了是不？”容可贝被两个人戏谑的话打断了思绪。
　　顾岩赶紧把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给冉恩和艾彭，把他们往外推：“在老大发飙之前，赶紧去查查这个号码。不然遭殃的可不止你们，我也倒霉了。”
　　“恼羞成怒了吧~~”艾彭不顾容可贝的脸色继续加了一句，然后在容可贝手中的文件夹砸到自己之前，溜出了办公室。
　　“我去查查那三辆车的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冉恩见状也一溜烟跑了出去。

　　顾岩看容可贝的炮火八成要转移到自己身上，连忙指着电脑说：“我们还没有看万年义家的监控录像呢！”
　　容可贝这才暂时平息下来，仔细观察着监控录像。
　　“这是万年义公寓楼道十点之后的监控录像……”容可贝不断地调整着进度条，“一直到今天早上四点钟，万年义都没有出现过。”
　　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容可贝终于确认万年义在离开他母亲住的酒店之后没有回家。
　　“这其实和我的猜想差不多。现在问题是，在昨晚十点钟到万年义遇害的这段时间，有了空白点。他到底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又是怎么遇害的？”
　　容可贝皱起了眉头，看着白板上时间段中打着问号的一段。

　　顾岩联系前后的情况，仔细想了一会说：“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去见打电话给他的那个人了。从万萍的描述中，打电话的那个人明显有急事，不管万年义对那个人的反应如何，他肯定也要去解决那件事的。也许就是解决那件事，导致了万年义的被害。”
　　容可贝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目前都只是猜测。

　　就在这时，容可贝的手机响了。
　　“容可贝。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容可贝挂断了电话，对顾岩说：“是鲍蕾，她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叫我们立刻去看。”
　　顾岩点点头，和容可贝向实验室走去。

　　“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们的受害者是什么时候死的了。应该是在两点十分左右，左右差错不超过一分钟。”
　　“这么精确？”顾岩感叹道，佩服地看着鲍蕾。
　　鲍蕾拿起一旁受害者物品中一只支离破碎的手表，指了指上面停顿的指针。

　　顾岩瞬间泄了气，他还以为现代医学已经神奇到那种程度了呢！原来是万年义被杀害时，跌倒在地上把表摔坏了。
　　容可贝接过鲍蕾手中的表，反复打量着：是一只纯金的怀表，应该是价值不菲的。可为什么凶手抢走了万年义的钱包手机，却没有拿走这块怀表呢？

　　鲍蕾在这时适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只怀表揣在受害者内部的口袋里，我想凶手要不就是时间来不及，没有仔细搜查受害者身上每一个角落。要不就是凶手看见被自己砍得支离破碎的尸体，也慌了，匆匆拿走了外侧口袋的东西就离开了。”
　　“也许只是，凶手不需要这就东西罢了。”顾岩却又另外的想法，“这明显不是一起普通的劫案，我们在找到的钱包里发现现金和信用卡都没有被拿走。凶手只拿走了钱包、手机和身份证也许只是不想让警察那么容易就发现受害者的身份，以免追查到自己。”
　　“没错，这也能说明凶手一定是和万年义又联系的人。不错嘛，顾岩，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容可贝赞许地拍拍顾岩的肩膀。
　　“那是，不看我是谁？”刚才稳重睿智的顾岩一下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幼稚的顾岩立刻把头仰的高高地，得意至极。

　　容可贝和鲍蕾齐齐黑线。
　　“算了，当我没说好了。阿蕾你还有什么发现？”

　　鲍蕾示意他们看电脑屏幕上皮肤组织的放大图：“我在万年义的断肢口发现了一些特殊的金属物质。不是一般的铁或者正常的武器质地。用同位素分析之后，我确定是铂金。”
　　“铂金？哪个疯子会用铂金的武器去肢解尸体？”容可贝及其惊讶，不敢相信。
　　鲍蕾肯定地点点头：“的确是铂金没错。切口很整齐，还带一点弧度，说明凶器很锋利。”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我们追查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疯子了。把人切成几段是个疯子，用铂金做成武器肢解尸体的人就完完全全是个疯子了。”顾岩也是深刻感觉到自己真是个穷人啊！

　　“谢谢你，阿蕾，我们会据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下去的。”
　　容可贝和鲍蕾道别，离开了实验室。
　　不过顾岩却难得地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留下来，好奇地凑到鲍蕾身边，指着用白布盖着的尸体：“没有冒犯的意思哦，你怎么能那么淡定地去分析那堆东西的呢？难道你不记得你当时吐得有多惨了么？啧啧，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呢！”
　　顾岩深刻地记得鲍蕾当时花容失色的样子，难得见到一个验尸官如此失控的样子啊！

　　鲍蕾一边威胁地举起手中的钳子，一边淡定地说：“吐着吐着，便习惯了呗……”

　　顾岩惊魂未定地从实验室逃回来，发现冉恩和艾彭都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
　　“可贝，我已经查清楚了。第一辆车确实是住在附近的住户停在那的。车主习惯把车停在这个没什么人的街角，然后穿过一条小巷回家。他公寓的保安也确认他在一点多几分时回到了自己家中。车主说，他停车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辆车虽然没有被拍到车牌，但是好巧不巧，就在下一个路口车主因为酒后驾车被交警逮住了，开了一张罚单。时间是两点零八分。那个车主说他是去街角里的一个酒吧喝酒去的。我问了值班的交警，那个车主醉得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但身上和车上没有丝毫血迹或者任何不正常的痕迹。我想应该不是这个醉鬼，他顶多算个马路杀手罢了。”

　　“的确不是他，万年义死亡时间被确定在两点十分，左右不超过一分钟。他没有这个时间去作案。”容可贝加了一句。
　　冉恩和艾彭也是和顾岩刚才一样的惊愕。
　　“万年义死的时候手表被摔坏了……”顾岩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
　　“哦……”冉恩和艾彭这才恍然。

　　“第三辆车车牌实在太不完整，即使加上奔驰这个条件，满足的车辆也有二百多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一个一个排除完。”冉恩结束了自己的报告。

　　“现在看来，这第三辆车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你刚才还骂我……”容可贝的话一出，顾岩就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又因为容可贝的一个眼神，声音低了下去。

　　“冉恩，你继续追查第三辆车的情况。查一查有没有和万年义有联系的车或者车主。艾彭，你查的怎么样了？”

　　艾彭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可贝，你绝对会喜欢这个消息。电话号码显示来电者是一个叫做赵平的人。你猜这个赵平是谁？就是一直把万年义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的之韵乐器行的老板！”

　　“竞争对手，这就有谋杀的动机了！”顾岩来了精神。
　　“而且既然是竞争对手，那最近为什么要频频和万年义联系，甚至在那么晚的时候？看来，我们需要和这个赵平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