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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既然在今天 ...

  •   二之一
      既然在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是不可能中的事,那么我想试着做一件不可能的事——相信你。

      “小姐,”穆景杭指挥众人放下碧辇,在辇外站定,“此处是清嘉园,陛下届时将在此接见您,吾等不便见您。请示下。”
      帘中沉默不语。
      穆景杭用眼神示意属下在园外等候,在一刻钟帘内仍无反映后,站在了辇后。
      桑燕燕很清醒,也很明白周遭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一直就不是,若不是情势逼人,她一般是以不变应万变。而事实上,她不想这么快就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不能确保有驾驭的能力。当鸵鸟也罢,她并不想走出这一步。只是,虽然她不想,只是早晨被许媛灌得太多了,人有三急却不是她能控制的,尤其是,感觉像是在虐待小孩的时候。虽是心不甘情不愿,她还是开了口:“穆叔叔,可以请您回避一下吗?“
      穆景杭倒是立刻领会到了桑燕燕的小女孩心性,只是也不便点破,言会一声便退下了。只是心里思付,这位小姐倒是奇了,才三岁说话倒是甚为沉稳,长得一般陛下却给了如此待遇,莫非。。。突感到已逾本分,便止住了思绪,一眨眼就走远了。
      桑燕燕有点窘迫地出来了,心里感到丢脸的要命,面上却是一片平和,这个园子甚大,却不是她印象中的皇家园林,反而有几分多种文化交汇的意味,但是,漂亮,非常的漂亮。只是现在,再漂亮对她而言也没有意义,昨天如厕的经历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在很多细节方面,很方便,很现代!就像是被横插进来的物件,并且是在很久以前就被横插就来的。只是定睛一想:她的出现若是一个偶然,那么偶然是可以重演的,如果是一个必然,那么,在她之前与之后出现同样命运的人也一点都不稀奇了。
      她很快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却也不想躲到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了,她对这些东西没有研究,只是觉得很精致,这个国家讲究木德,所以尚青,这个碧色的坐辇确实是很难得享有的待遇,不过还是不要太被动了吧,看看周围的环境至少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清嘉园不大,不过整个皇城也不大,在桑燕燕的记忆里好像还有皇城图卷的印象,微微想了想,如果以后要在这里常住,这些事情还是要早弄明白的,在个世界她不懂,但是如果是传统的中式文化,她的定位比较尴尬,可能接下来会不大好过,大概这也是父母忧虑的最大原因吧。
      桑燕燕脑海里搜罗着能记忆的古文化,在国外呆了四年,这些东西多有淡忘,她也难以衡量只鳞片爪和挂一漏万的记忆的实用性。同时,她无甚表情地看着这个园子,皇家的大气与艺术的灵性融合的很妙,以桂树为主体,期间缱绻了多种灌木,零零落落的开着花,很有一番自然得趣,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芙蕖的幽香,太阳升的并不高,园中凉热也得宜,亭在园中很容易被掩映,却又会俏皮的露出一沿。若不是情况多有特殊,应该也会欣赏的看着这幅仲夏清景,只是这个安静的庭院就是她走向未知的起点,她没有任何优势,盲目地向人询问带有很强的风险性,并且这个园子现在应是被下了禁令,完全没有人走动,所以只能看,看看能不能得出任何结论。
      由于心中有事,逐渐地便也不在主道上走了,园中主道被打理得甚好,但是其间也有着人行走的痕迹,想来也是无碍的,桑燕燕向着太阳的方向前进,沿路闻着各色的花香,虽没有别的发现,但是还是逐渐的镇静了下来。
      不期一朵含笑花将将地落在了她的脚边,虽不是阳春白雪的雅士,却也做不来这般煮鹤焚琴的碾花行径,桑燕燕将袄裙一缕,轻轻地弯了下身,将那朵盛极而落的含笑笼到了手心。正要起,鬼使神差地看了眼这株含笑梅,长得极好,竟能叫其他株早开花,看来确实是经精心侍弄过的,眼睛微微一眯,树里猫着有人!桑燕燕直起了身子,“待会儿这就不止我一个人了,你还藏得住吗?”
      这株含笑比桑燕燕要高二尺来许,她稍退了一步,习惯性地挂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等着“犯人”出现。很快,含笑微微一动,一个身着藏青色袍子的小男孩就出现在了桑燕燕的眼前。他和她的相遇,就在数朵含笑的飘零与丝丝荷花的香氛中展开。
      二之二
      小男孩好看的眉眼拧了一下,被抓住让他心里很不得劲,但很快调整了状态,整理了仪容,矜持的开口:“我并非是在隐藏什么?”
      桑燕燕突然诱起了一点玩心,她笑了,虽不漂亮但称得上明媚,“那我跟你换好不好?”
      小男孩又有点忍不住想皱皱眉头,但还是压住了,微微别过脸,脸上表情漠然,“你想做什么与我何干?只是那花丛中也无甚趣味,反是暗的紧,可能还有些许小虫,你自己注意就是了。”
      桑燕燕微微的抿嘴一笑,“那,谢谢你啦。”作势便要分花而入。
      “你——”桑燕燕一把被拉住,小男孩面色半青半白地开口,“一个女孩子,都不知道害怕吗?还是连劝都听不出来?”
      桑燕燕微微地偏了偏头,一脸无辜的望向他,眼里却隐了点狭促的笑意,“所以,那又怎么样呢?”
      男孩微微有些恼,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化拉为推,面色微微现出了点愠意,“那你便去吧。”
      桑燕燕自小孩出现的瞬间精神已好了许多,心里也度付着新的环境里遇到的第一个人的意义还真是深重,只是不记得这是不是什么心理学上的原理了,只是下意思有点带入,此时却突地一灵精:这只是一个孩子吧,身量未足却学着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这便是宫廷吗?而他,是这个庞大家族中的谁呢?皇子?皇孙?便也无心再嬉闹了,回过身来,面容回复了惯常的浅笑,也不计这个表情摆在一个弱齿女童脸上是否会有些奇异,只是她的心中涌起一份柔软与心疼。她已经不记得这个年龄段的自己做过什么,但大抵是寂寞地等待着吧,只是那样的等待跟一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情形比起来应该也算不了什么的,却也因此推己及人地有几分温柔。“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没有带上伪装,这是二十八岁的言瑾在问,就如同她期望着当年她忙碌的母亲会转身问在背后凝望的她:“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男孩微微迷惑了一下,方才虽只是一瞬间,但是那个眼神却确实是有几分的让他感到温暖,就像梦中偶尔会出现的温柔,却还是端着矜持的架子:“这个,若是不妨你的事,我倒是希望保持缄默。”
      桑燕燕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这样沉静的回答令她油然而生一股识才之心,这个孩子果然是聪明得紧,只是,这种疏离而不失身份的语气却是她更为熟悉的,这个孩子不是她可以简单地看做无害的存在,这深宫内院的,这园子看来还下了禁制,这孩子看来是下禁令前就躲在这了,只是不知道跟自己在这里候驾有没有关系,看他神情倒是对自己不甚了解,却也着实不该看轻了才是。心中虽是多番辗转,面上却只微微一笑,“那,是我多事了。你继续吧。”
      男孩虽不知道她心中的千回百转,却也大略可以猜到对自己多少也该有几分芥蒂了。心里虽有这点认知,却也还是有丝失落。他压下了心头这点陌生的情绪,略略思索,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需要一个机会,你可以帮到我吗?”
      这句话很出乎桑燕燕的意料,这句话似是而非,却有那么点意思,令她对他又有了点兴趣。她虽不喜欢不受掌控的感觉,却也必须承认,这样子的孩子很合她的胃口,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将他作为一个朋友,可以跟她说说话。面上显出了一点错愕,微微偏了偏头,含着笑道:“哥哥你是谁呢?要燕燕做什么啊?”这种刻意的扮小孩虽见得多,自己做起来还是差了火候,但是这么明显地做作应该是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信息的,如果运气好的话。
      “元辑泉,皇长孙元辑泉,帮我。”元辑泉挺直了身板,初夏早晨的阳光下确实很有皇长孙的范儿。
      皇长孙?!这个答案令她始料未及,以这个身份而言,这孩子略显得落魄了,是与节俭全然不同的落魄。脑海里闪现出朱允炆的形象,同人不同命,还真是明显。只是,他只可能要她帮他做到一个与皇上见面的机会吧,而他,连自己的爷爷也罕有机会遇到吗。这样未免也太。。。“好。”她已经没有心力再用理性来考虑,又冲动了,傻是傻得很,却也着实不曾后悔过。
      “你可知道我要你做什么?这么简单的答应,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元辑泉完全难以理解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他昨天从园中出去时发现冯国师在园外卜卦便长了个心眼,而昨晚几个后妃者间的相商也不是秘密了,再结合穆统领的人事调动便不难理解今天会有重要人士在清嘉园觐见,虽然这个弱齿的孩童与他想象的相较甚远,但三言两语之间却也不笨,就是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在谋划什么,只是他真的可以对她有所期待吗,她甚至连个“娇客”也算不上吧。
      桑燕燕还是笑着,右脸显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她不需要回答什么,就算回答面前这个戒备的孩子也未必会相信,她还是好好的扮演三岁的小女孩为是,这皇上的架子应该也摆够了,她还是不要太露马脚。这孩子很聪明,但最好更聪明点,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两人便相较沉默了,元辑泉看她不言语,反是笑得有几分天真,心念一动,将她拉至与自己同坐在含笑下,言笑晏晏,“那边太阳大呢,坐这边吧。”
      二之三
      惠帝正出现在两人面前,面上微有点怏怏,天女没有在凤藻亭,更没有在碧辇中静候,令他有伤颜面。若不是国师嘱咐的第一面极其重要,他也不至摒弃内侍自行在园中寻觅,而面前的这两个孩子,一个被他视为皇家的羞辱,另一个,这幅容颜,若不是国师的坚定,他是决计不相信这便是天女的,别说宫中所蓄的后妃宫女,便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也不至长得如此平凡,像极了她的父亲,那个黑瘦干瘪的桑青眼,而这样一个泛善可陈的小丫头,是他受命于天的关键,是他必须迎娶的对象,还真是不由令人喟叹,天意着实难测。
      元辑泉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但是一则平日便与皇祖父不亲厚,见面又少,陡然相见他一个四岁的孩子也着实难以一下就调整好心态,另一则帝王的威严与他身上显露的不快让他有些畏缩,准备好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桑燕燕知道他该来了,却也不知道来得那么快,在心里不由给元辑泉又加了几分,只是,这便是父亲所侍奉的帝王吗?他是衰弱的也是威严的,苍老的也是敏锐的,他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不同于她见过的所有人,不管是政界、军界、商界还是其他,这便是帝王吧,会让她感到颤栗的人,那种气场不是简单地说想忽略就可以做到的,她垂下头,小手在衣裙上绞了绞,一言不发,也确实不知道能说什么。
      惠帝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孩子,虽对辑泉无太多了解,却也知道他存的心思,够胆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看来日后倒也可以好好栽培,可是那个仆妇的事情,是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的,以区区一株含笑对抗虞家,亏得还是皇家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而天女,他可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端详,很好,聪明但又不算太世故,虽不像是桑青眼教出的女儿,但就这暗卫停工的情报来看这丫头言行惊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也不突兀,没什么可担心的,至少还知道进退,但是,甚欠规矩,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的。
      还是元辑泉先从这尴尬的岑默中清醒过来,虽不过须臾的事,却也让他恨不得打上自己两个耳光,脊背上冒出了冷汗,赶紧起身揖手,“孙儿拜见皇祖父,陛下圣安。”
      惠帝极淡地用眼角瞥了一眼这个孙儿,手微微示意他摒下。眼睛还是敏锐地看着花阴下的小人。桑燕燕知道是躲不过的,许媛的教导言犹在耳,只是却怎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而情形已不由得她继续躲藏,而事实上,三岁的小孩真的有恐惧吗,她的畏缩会显得可疑吧。她很是有几分僵硬地福了一下身子,呐呐地祝:“民女桑燕燕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惠帝虽不喜这小丫头的容貌,宥于双方的身份利益也不得不亲厚地将将扶起她,面上带着笑容,“燕燕,你无需拜我,这天下,本无你可拜之人。”
      元辑泉很是庆幸自己年岁尚小,身量不高,可以心中尚在震惊面上还较坦然的看得皇上的衣摆。桑?莫不是桑史苑家的亲眷,这么突然的召见,这么大的圣宠,而看似这小姑娘与陛下也不似有旧,又才三岁,后宫的惶恐是因为什么。突地灵光一闪,国师、桑史苑、这三岁的小丫头,一切都连起来了,陛下是认定了她是天女,所以才有这一番设计。头皮不由得发麻,这番,他刚才的刻意为之便是大大的不妥,这局面可怎么挽回才是。
      桑燕燕差点就手往后一缩,这话太劲爆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昏君对他的宠姬的言辞,以自己言瑾时的容貌尚且不会有这般期望,这皇上怎么会对认定的天女作这番形容,难道天女不是与圣女等同的存在吗?脸上不由发白,“可是娘说,燕燕人小,见到宫中的主子要多拜拜的。”这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掩饰的借口还是真的期盼了。
      惠帝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无视她甚为纠结的摸样,默许了元辑泉跟在身后,直接朝凤藻亭走去。
      凤藻亭中的碧辇已不知安置到了哪里,一副旧貌换新颜的样子,看来帝王的手笔果然是不凡的,云椅,玉台,几味罕见的时鲜瓜果,亭并不大,可侍立的七八个人一点不显凌乱和拥挤,确实是好教养。桑燕燕很是尴尬的被抱到了云椅上,看着一身官袍,手握纸卷的父亲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父亲救不了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她面临的是这样的境地,这一路上已够她想清楚了。皇上需要的是她的“福气”,或者现在应该说她的“庇佑”,这显然不是轻易就会给予的东西,所以他要与她建立契约,而还有什么比婚姻的契约更为古老而有效的呢,或者他还有其他的考量,比如国泰民安之类,所以需要借助宫廷的身份,怪不得元辑泉对自己简单的允诺那么吃惊,本来就是步步为营的地方,自己又天真了。只是身为言瑾的自己二十八岁亏的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依旧无人问津,如今连个萝莉都算不上就被定出去了,姻缘这种事着实难说得很。这么安慰自己两句,心境也慢慢的平和下来了。
      “桑史苑的家学甚好,燕儿这孩子孤很是中意,看赏。”惠帝无心关注怀抱中的小女孩的心理波动,他要做的只是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虽然他并不情愿。
      “爹爹,抱。”这一路虽对她的□□是一个重大的折磨,但也让她有长足的时间冷静下来,她若是还想有机会摆脱这尴尬万分的境地,便只有现在了,那些话一出口,父亲便不再是父亲,母亲也不再是母亲了。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虽然这张脸撒娇也不见得会好看或惹人怜爱,至少表意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跟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一定会很有冲击力。唯一的问题是:这是三岁小孩应有的举动吗?但是,她赌了,赌这些人也不知道,并且,天女是正常的小孩吗?这些年的言行惊人果然是有意义的。她身子扭动了两下,朝桑青眼伸出了胳膊,一副恋父状,天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做过这么露骨的事,小时候要有这个勇气,绝不是现在这个别扭的性子了。
      桑青眼的身躯一震,燕燕只是一个孩子,她哪里有那个勇气去承受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天女又如何,她是他心中的小宝贝,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点长大,叫他爹爹,朝他笑笑,而他,给不了她最好的,如今,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他下定决心,正要转身拜过,却被穆景杭拦下,眼神示意了一下坐着的君王。
      惠帝不排斥这个主意,其实对他来说,抱着她远没有抱着美人舒服,只是,他有些太心急了,做的事有失体统,她这么来一句,他倒是好下台。便将她放下,还很是亲厚地言语,“燕儿现在粘着父亲便也罢了。”
      桑燕燕心中多有忐忑,只是现在哪里还有退路,或许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退路这一说,既然如此,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现在,她还太软弱太弱小,她需要一个安慰,而这个,只有她的父亲能给予。她扑到桑青眼的怀抱中,将脸遮了个严实。
      元辑泉心中已有一个计划,虽然很险,但也未尝不可一试,只是现在看到桑燕燕的形容,他有些犹豫了,他突然很想帮她一把,他并不怜悯宫中的女人,得到什么必然是要失去什么的,就连他的母亲,他也无非认为她的命运比较坎坷罢了,但是他现在很想帮面前这个小小的孩子,或许现在唯一能令她的处境有所改变的便只有他了吧。而他的状况反正是不上不下,帮她一把,若成功可算是一场善缘,就当是为母亲祈福,若不成,也该是她命中注定,只是计划得搁下了,罢了,本也难。如是,他拜在阶前,“皇祖父,燕燕是极好的,孙儿可否求她做个妹妹?”他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赌的便是舆论,不管怎么说,皇爷爷的年岁与桑燕燕的年岁都相差甚远,民间的议论总要考虑一点,并且桑燕燕尚未成年,若上国不应允这桩婚事,怕是反而让她逃过了皇家的控制,而自己却是牢牢地受制锢的,若皇上不是纯然为了自己,这个结论应该尚可接受。
      惠帝心中冷笑,方才他与国师通过颜色了,桑燕燕却是天女无疑,他要掌控她,他要牢牢地掌控她,太子很好,可哪有自己万寿无疆好,他不再年轻了,但是只要天女续命,这天下还经得起他几番大作为,辑泉心里的事他不想知道,但是天女他怎么也不会放手,他要做的事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他轻轻地拿起细瓷茶杯,看着碗底盛开的菊花,小恰了一口,“辑泉,退下,你要叫她妹妹这辈分可就乱了。”
      桑燕燕的心中趋势有一番大波动,她想回头但他又不能回头,她在心里忖度着那个元辑泉的神色形容,感到一种难言的感动,他知道的,他们都知道的,谁也救不了她,所以也没有人会试一试,她已经绝望了,她已经只需要一个怀抱的安慰了,可是突然有一个人,为你挺身而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怕牺牲了自己的利益。在这个宫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他并没能做到什么,只是这份情却也承了。她是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孩子了,甚至想要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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