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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美梦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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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一
美梦完结,现实开始。
休养了两天,尤其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让桑燕燕很快就恢复了,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不少,便又迫不及待的在树荫下晒起了太阳。对卷云苏有阴影,端了一盘樱桃吃的倒是很欢畅,直到秋时告诉她,长孙殿下在门外求见。
确实有三天没见着元辑泉了,前一段老折腾他,还在他那搞了不少东西,真可怜,本来就没啥家当,桑燕燕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御赐的一堆有的没得的东西转手送给他算了。便叫了他进来。
元辑泉看着桑燕燕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想着自己许是想多了,宫里的事总是那么多,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都属正常,现在桑燕燕名分未定,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那么迫不及待的心狠手辣手段对这么一个小孩也太无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铃铛的话许是夸大了。“你现在看起来倒是好多了,身子怎么会那么虚,才多大点太阳就中暑了,照你这样,后几个月可怎么过啊?”
桑燕燕眼珠儿一转,中暑,陛下是想疯了吧,有二十八度中暑的吗?不过倒也是个机会,调整了下情绪,带了点撒娇的口吻,“你看嘛,这院子很舒服是不是,路上那么远,那么热,我才不要走。要不,不去你那了,来我这吧,反正地方也够大。嗯,夏至,南面有间书房是不是?”
“是。”夏至这两天心里都有愧疚,小姐在她面前受伤,她难辞其咎,但是小姐只说没事,要她好好的干自己的事情就行。
元辑泉感到有几分好笑,心里的疑惑压下。“你就懒成这样,这几步路都走不了。看来你的活动范围也就卧室院子饭厅吗?”
冬令扑哧一笑,“小姐不去饭厅的,都是婢子端到院子里吃的。”冬令年岁最小,性子也活泼,说话常常很逗趣,桑燕燕养病期间便给了她特赦,许她随便说,倒也得趣,现在脸上却也不由得一红。
元辑泉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到你这来讲书先生多半是不乐意的,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去梓蘅院也是因为沈侧妃的关系才没多话,你这里吗?难。不过我帮你试试吧,兴许他会为你破例。”
桑燕燕心里翻了个白眼,一点希望都不抱。突然想起一件事,“沈先生和沈侧妃,嗯,都姓沈,该不是父女吧?”
元辑泉惊讶,“你不知道吗”环视了一眼毓秀院里的人,不像是那么一点八卦都不说的啊。其实原因倒是简单,沈先生长了那么一张要命的脸,尤其是夏至回来添油加醋地一描绘,其他小姑娘不干了,凭什么你就这么好命啊。不行,以后不准说了,跟这人有关的一切事情都不准说啦。于是,桑燕燕便对这么一件大事完全不知情。看着桑燕燕一脸无辜,元辑泉叹口气,“不是父女,,却也差不离,沈先生是沈侧妃的叔父,也是沈侧妃的老师。”
“那……”桑燕燕惊讶,“你平时叫沈侧妃姨娘还是师姐啊?”
元辑泉绝倒,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好吧,不过桑燕燕这种迟钝的样子真好,至少不会心疼。心里踌躇了一会,缓缓开口:“其实吧,我今天过来,一则是代先生来看看你,二则是受人之托给你带份礼物。”
桑燕燕偏偏头,没见着有什么礼盒啊。不过这两天,各宫各院的人倒是都来送了点东西,她虽没有见客,但礼单却是过目了的,没差谁啊。
看着桑燕燕一派迷茫的表情,元辑泉心情一阵大好,笑意都藏不住,“是一份大礼哦。苍极,你过来吧。”
桑燕燕偏着身子,看着一个深蓝衣着的人过来,头脑里闪现两个大字,帅气。但还是有些茫然的看向元辑泉,这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要接受一个人啊,还是个残疾人。
元辑泉笑得很好看,“这是虞家的护卫,苍极。太子妃特意要我送她过来。说是补你的见面礼。”
护卫?桑燕燕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苍极,面容沉静英气,有一股凌厉的气势,但是腿部明显萎缩,绝对是走不了的,想起了四大名捕里的无情,斟酌着语气问道,“不知你擅长什么功夫?我进来不太顺,可能会有不少麻烦。”眼神还可以往人家腿上飞,要多无礼有多无礼。所以,你走吧,再加上虞家的人,她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苍极开口,她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冰下的水流,有一种清冽的感觉,“苍极兼修百家,定可护小姐周全。”
桑燕燕感到有几分无力,涵养气度真好,她以前的一个当事人,谁要是看他的那条短腿一眼,定是要跟人吵翻天的,心里不又添了几分好感。“真是了不起。”看人家那样,顶多二十,她二十岁的时候在干嘛来着。
元辑泉看着桑燕燕变幻的表情,“那你要知道‘苍极玄女’是虞家当家家主亲自培养的贴身护卫又当作何感想?”
桑燕燕有几分错愕,来头不小她是可以想象的,但这个来头也太大了吧,太子妃居然将她的贴身护卫给了他,那她得多给她卖命才还得清啊。顿时,眼前俊美的少女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可当不起。苍极姐姐,你还是回去吧。”
苍极神色不变,“既是家主下令,在下已不是虞家人,苍极两字亦与我无干。”
元辑泉在一旁看着桑燕燕笑,一路上他想了多少种方法也没撬开苍极的嘴,桑燕燕这回只怕是要吃憋了。
桑燕燕咬了咬下嘴唇,“那也挺好啊。你功夫这么高,无羁无绊的在江湖生活也自在。”
苍极依旧是那副表情,说出的话却让人柔肠百转。“小姐觉得我这个样子,又能去哪?”
唔,人家是残疾人。桑燕燕头大,那也不能来祸害她啊,谁能保证她就真的不管虞家啦,她要把她卖了她找哪哭去,但是听着又好可怜。
苍极趁机又打悲情牌,“小姐不要我自有小姐的理由。在下拜别。”那副镇定的表情,清冷的声音配上那么句话让院子里其他小姑娘眼圈都红了,又看到她拼命着直起身子想要跪倒,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个都跪下,七嘴八舌,“小姐,这是太子妃的一片心啊。”“小姐,我们做婢子的主人家不要就没有容身之地啊。”“小姐,你那么善良,你就留下她吧。”“小姐,求您了,她现在连名字都没有了啊。”……
桑燕燕差点就妥协了,突然脑里灵光一闪,不对,她现在没有名字,那我也不是她的主人啊,哪有逼着人要的。索性将计就计,先收再放,理由吗?就说是去代我侍奉双亲。不由笑眯眯的,“那好吧。你就留下吧,还叫苍极吧,你也习惯。”
“是,小姐。”苍极额头有汗珠,但是不改英气。
桑燕燕心里乐翻了天,“其实吧,我一直心里有件事,我爹娘近来身体不好,我不能侍奉双亲心里常不痛快。宫里的人不好随意指派,如今有了你,不知道可不可以成全我。”
苍极却刚好不急不慢的回答,“小姐的孝心令苍极动容,只是师门有令,认定主人后,三年间誓死不离,苍极令小姐失望了。”
桑燕燕感到自己的手在抽搐,不是虞家的护卫又怎么样啊,你这不是赤裸裸的说明你还是虞家的徒弟吗?我留你干嘛啊。。。。
九之二
其实太子妃确实是一片好意,她要插细作也不会用上这么高水平的人才,这回桑燕燕倒是确实多想了。结果就是元辑泉笑眯眯地走了,她一肚子火气,本来就内火没地方发呢,又来火上浇油,真真的令人绝望。可是也不能说什么,面前的小姑娘们不说,就是她自己也很不下心来欺负一个残疾人,只好做别扭小姑娘状,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傻问题,可是就是如此,还被冬令狠狠揶揄了几遭。并且也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在男色稀缺的毓秀院,有一张帅气的脸是很吃得开的,而自己,即将被狠狠的抛弃。
苍极看着桑燕燕百无聊赖的摸样,将轮椅推到她面前,“小姐,我当如何伺候您?”
桑燕燕差点被樱桃呛死,这话听起来,尤其是在这么多小姑娘眼冒红心的情况下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多容易引起歧义啊。“我不懂,你就跟以前的规矩走吧。”
苍极会,“是。”
桑燕燕发誓,她刚刚在苍极的眼睛里看到狭促了,脊背突然有点发凉,决定赶紧吃饭睡觉避开她。
终于到了床上,桑燕燕心满意足,觉得明天亲自病歪歪的到沈先生面前走一遭,然后争取把授课地点改到这里,这年头,还是少出门吧,就那么一小截路还能出事,在上国的旨意下来前,她得好好躲着。
正要入睡,门开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飘过来,桑燕燕心里警铃大作,太不地道了,你倒是也歇几天啊,翻身坐起来,“怎么了,苍极,外头有事吗?”
黑影苍极看不到表情,移动到她床前,还是以她那清冽的嗓音说道,“苍极已巡查过,无事。可以为小姐守夜了。”
桑燕燕想吐血,太子妃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爱好,究竟是有多少人想杀了她啊,守夜,还在床头。做人还有没有隐私啦。便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不懂事儿,不知道你以前这么辛苦,我不用守夜的,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苍极不动,“小姐放心,苍极会敛去声息,绝不会叨扰小姐睡眠。”
桑燕燕头疼,那曼陀罗花让她最近脑子极其不好使,处处受人制肘,一时却也想不到回绝的好理由,“真的不用了,屋里有人我会害怕。”说完真想拍死自己,谁家的孩子会有这破毛病,虽然她生生地把生字吞掉了,这下倒好,没得罪人却要见笑于人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苍极却回转了身子,“是,苍极以后会在门外守着。”
“不用了。”门外?嗯,毓秀院是很棒,就是院子里虫豸多了点,并且这会儿晚上也是会冷的,没办法,“你今天就靠着我床头守着吧,明天我叫她们给你收拾张床,你睡着就行。”说着,还递给了她枕头一个,被子一床,然后亟不可待的钻进被窝,瓮声瓮气的说了声:“晚安。”这曼陀罗花一定是让她的脑子彻底秀逗了。
桑燕燕睁开眼,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庞,下意识的反应——抓起枕头往人脖子后一放,用巧力将头往下压,憋死他(她)!周遭突然传来熟悉的笑声,慢慢地回过神来,额,有点尴尬,“今天是你叫的我啊。”
苍极从枕头里抬起头,又缓缓的点了点头,“小姐的起床气真可爱。”
哪里可爱了?!桑燕燕都快要哭了,她的优点这具身体一样没有,缺点倒是全都在,当时妈就跟她说她要是嫁不出去十之八九就是这变态的起床气闹的,谁家的小姑娘这样啊,合气道都学到这一出来了。不过,想到以后她要为她守夜,估计以后叫起床的任务也非她莫属,还好人家有功夫啊,应该扛得住吧。只得傻傻咧嘴笑,“是吗?”
还是春初给收拾的,这两天因为病弱都是蓬头散发的,春初暗地里都求了神仙好几遭让小姐病赶紧好,否则她的手艺都要生疏了,终于可以上手便毫不留情的弄了个最复杂的,揪的桑燕燕的头皮很疼,但是没办法,谁叫她头发又短又少,不使劲根本梳不起来。结果本打算以病弱形象出现在东霖宫的桑燕燕一袭盛装,气势非凡的过来了,不过气势是借的苍极的。
沈先生倚门看着他的小弟子徐徐走来,近日已是走有走像了,太子妃了不起,只是来上个课有必要吗?小丫头想让人放心做得过犹不及了。看着左夏至右苍极,心里又有了计较,宫里的事他不想管,但是侄女在这里,又是那种闲散性子,以后少不得要受气。燕燕是未来的皇后、皇太后甚至太皇太后,他要替侄女稳住她,但是,太子妃的动作永远都是更快更有效,也亏得她舍得。他的侄女啊,趟进了这滩浑水却又想独善其身,他这个做叔叔的不多替她谋划可怎么办。“燕燕,你是来上课的。怎么带这么多人,这到底不是你的地方,不懂事。”
桑燕燕扁扁嘴,“先生欺负人,明知道我之前遭袭,还说那些话。”
沈先生微微一哂,一瞬间到达桑燕燕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要不是你什么都不说,你以为谁能伤害到你。”
桑燕燕错愕了,沈先生居然这么强,果然是天才到可怕的人。但是,“可是,我不知道。”声音微微带了点哭腔,她以为,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凭借,她不可以连累任何人,一切都可以扛过去的,就像她过去的二十几年,可是,如果有人,尤其是在这种无助绝望的情境下告诉你,你本来是可以示弱,可以求救的。
“牧云公子日后也无须挂心,小姐身边有我随侍,自当无碍。”苍极面容冷峻,还是那套深蓝的衣服。
沈先生瞥了她一眼,“自作聪明。”却牵住了桑燕燕的手,“难得你早起一次,跟我一道去看看小泉的功课。”
元辑泉在练字,更准确的说法是在抄书,用小楷。边上垒了厚厚的一沓,桑燕燕不明所以,作业怎么突然加重了许多。
沈先生的话却在耳边出现,“这是对他知情不告的惩罚。”桑燕燕回头,沈先生分明与她隔了老远,内功啊。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她做错了,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可是一切都变了,很多东西将会随着这件事浮出水面,她平顺的日子已然到了尽头。可是,她不后悔,她会在她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哪怕荆棘遍地,却也不伤一人。
九之三
这几日,她的心境很差,画得益发不像样子,沈先生耳提面命过多次都未见成效,便每日都早早的放学,而她也不和元辑泉嬉闹,反而是往太子妃那走得勤,常常是几个时辰的礼仪训练,回去的时候累得爬都爬不起来,一院子的人都心疼。她却知道,这只是掩饰了一场冷战,她和元辑泉的冷战。当日的事,铃铛说得七七八八,元辑泉一开始也信了纯属意外的说辞,可是从毓秀院回去的路上他到底不安心又去看了看,好在陛下不想声张,只是打扫了并没有封起来,他细细看了几圈,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便老大不痛快,第二次了,桑燕燕要他信她,可是她却不信他,她一个三岁的小孩还偏要死扛,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疲惫,也终于明白怎么在他那顺了那么多东西,都是因为她要保命。可是呢,宁可用这么曲折辛苦的方式,也不说出一星半点,她又把他置于何地。他很生气,找了个由头便激了她两句,她却没有反唇相讥,眼神淡漠,“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到底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远没有日后的宠辱不惊,也是极生气,“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两不相干。”说罢,挥袖而去,离去的那瞬间,引入脑海的居然是这次说的话有两成语,不知桑燕燕有没有听懂,不禁更加生气。
时值仲夏,天气逐渐的热了,桑燕燕窝在毓秀院里不愿出门,想起半月前还想着要先生到院子里来授课如今却是如此光景,不由唏嘘,她触犯了他们的骄傲,伤了他们的心,应该如何弥补。可是她又能如何,就算知道沈先生很强,按苍极的说法,牧云公子的身手江湖上至少可入前十,可是那又怎样,她的敌人是大半个朝廷,除了那些完全依附陛下的人,谁都想了解了她,她不要把他们卷入纷争,元辑泉以承受过多,她不要拉他下水,而沈先生那样的世外高人模样还是继续保持着吧。只要一切尘埃落定,她可以负荆请罪,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上国也真是,不就一道旨意,磨蹭了近两月,还没颁下来,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其实这道旨意迟迟下不来是有依据的,上国的礼法向来严峻,可是八百年来也没有哪个成年君主娶过这么点小孩,还要隐去小孩的父母,上国那边也很难办,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硬是一天天的拖了下去。直到天师归来,与曦皇闭门长谈许久,才终于一锤定音,准了。
惠帝看着曦皇的手书,心情有些复杂,他需要这道手书,虽然他不喜欢她,可是现在,他更希望那上面的名字是宋玉卿,但是表面上还是一派平和,很恭敬的对天师行了个揖手礼,“些许小事劳天师大驾,实是梓童之福。”
风衍甚至都不看他一眼,你就装吧,略一拱手,“天女的婚事贫道自然上心,贫道会看着天女出嫁,叨扰之处还请陛下指正。”再不多言,离去。
惠帝也不生气,天师当然是有底气如此无礼的,但是他这么袒护桑燕燕,开来自己以后还得多多照拂那小丫头,真是令人不快,但是还是无事状,亲自写下诏书,十日后,大婚,桑燕燕正式入主中宫。
看着满院子的红色,桑燕燕感到有几分的压抑,还是言瑾的时候,她想到过相亲,想着就算找一个没感觉的人结婚也不怎么地,可是现在,她很烦,她想反悔,她想跑到惠帝的面前说“我不嫁”,可是,她不敢,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秋千架上看着一群人在忙碌,然后给自己打气,现在好了,她终于拥有了地位,没有人可以毫无顾忌地伤害她了。可是,她的眼里有点发酸,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是孩子,反而是三个皇子,两个公主的嫡母,多可笑,连皇孙都比她大上三岁,她就这样,为了自己和父母的性命将青春全部埋葬,如果她现在是二十七岁的言瑾,嫁也就嫁了,可是,不是,她拥有的是一幅三岁的小身躯,她要怎样的坚强才能说服自己不在意。
她曾经跟过一个案子,女方当事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进教堂,男方家庭颇多微词,佳偶终成怨偶。她一开始并不理解这么一场婚礼怎么会导致一个女人想得那么多,现在,虽然情况不同,她倒是终于有些理解:九天后,她将要成为另一种身份的人。彻底的抛弃她的过往与自由,也许还要搭上她的未来,换取一份“安全”。真可笑,怎么看都是一笔赔本买卖吧,只是,她太弱小,无论多么不公平,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并且,就算她可以“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她也不能完全不顾及父母,他们给的爱她无以为报,只是现在他们的处境非常,她真的不知道她应该如何才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才能让他们安乐无疾。如果她的存在才能让他们健康,那她现在又该怎么办。昨天陛下的长随耿内侍亲自来传旨,告知她十日后大婚,并且她只是桑燕燕,跟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从未听过这么荒谬的圣旨,一个皇后的家族被忽视,也就是说她不再是桑家的孩子,更不是其他家族的孩子,陛下想要的是完全的隶属,最糟的果然来临了,她还无计可施,她不习惯这样不受掌控的生活,只是,就当是能屈能伸吧。她不能拯救任何人,只能姑且保全自己,这便是弱者吧。一直以来,父母和时代给了她完全的庇佑,她原本的生活是一,她要做的是努力增加到十,而现在,她一无所有,准确的说,她拥有的是一副枷锁,结果她寸步难行,真的,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