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为汝妻》桑陌

9、消逝 回京城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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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城的一路，我温顺的不可思议，任他抱着坐在马车上。习惯真可怕，因为不管身冷还是心冷，习惯了某种温度，就会留恋。
　　“婉言，我还是那么的恨你。”搂着我的男人轻语。
　　“我知道。”我也同样的不在乎你，我对自己这么说。
　　“那你恨我嘛？”
　　我恨他么？等他把我推下悬崖再说吧。虽然我好像已经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了。
　　“这次的布料生意已经谈妥。”我不想再谈这个问题，本能的逃避，他恨我也好，憎我也罢，随意了，我一开始就不想在乎的。
　　“说到这个，我还差点忘了。我记得我有告诉你不许你去洛阳的。”
　　马蹄声很急，不够悦耳。我撩开马车上的窗帘，落花了……
　　“婉言知错了。”我的眼神应该是迷离的，看到落花，无来由的心痛。自古文人墨客爱用花比喻女子，却不知，花期过的如此之快，也只有在绽放的时候可供别人观摩，越是璀璨，越是摧残。花期一过，掉落，这就是女人。我应该也不例外，但是我希望在我掉落的时候能够是完整的，完美的掉落在我希望埋没我的土地上。
　　“知错？你也只有知错而已了。”搂着我的手更紧了，大抵，我眼神已经迷离的像马上要消失一般，连我也有这种感觉啊……
　　“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落花之后，会是什么？”
　　“落花……落花后，会有新花的含苞待放。”
　　一路无语，而快马加鞭的，很快就抵达了林府。我知道他林天权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我在耐心的等待某种惩罚，而那种惩罚定会告诉我什么叫丈夫是天。
　　“林万彦这个人从此不存在。”简简单单的一句，宣告了我所有努力的白费，自然也宣告了他报复计划的寿终正寝。
　　“你甘心么？”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只是要你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他双眼闭上，两首交抱胸前，沉默些许，继续道：“另外你最在乎的东西，并不是你向我要的不是么？别急，路还长着，我们慢慢走。”
　　我最在乎什么……我感觉些许的呼吸紧迫。转眼望向他，而他也正睁开眼望着我，游移的大手从我的肩膀处下滑到胸口，那里，是颗心。
　　连自己都能轻易的感觉到心的跳动，我愕然。
　　“婉言以为，自己没有心了。”
　　“每个人都有心，每个人也都会失心。听说，失心很痛苦，因为人人都在乎自己的心。”
　　“我没心。”
　　男人浅笑，不发一言。拥吻中，心跳时刻提醒了我他的存在。这个地方，是会痛的，不为林天权，为我自己的不能掌握。但至少，我还没有，作茧自缚。
　　“婉言，为我生个孩子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要求了。
　　“让你用孩子来测试我到底有没有心么？”
　　“不，让孩子来绑住你的心。”

　　重新回到一个相夫的妻子身份2个月了，安分守己的生活是如此的无趣。我以为我会像只在广阔天空中飞翔了好久的鸟被突然囚禁束缚起来的感觉。我的野心，被遗憾所包裹，我的心计，似乎都要埋没于自我的无权无势中。但我的失落感并没有到达那种连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地步，惊觉原因，我无奈的扯动嘴角，难道又被林天权说中，我最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如果这并不是我最想要的，最在乎的，那我最在乎的又是什么……用力的甩头，我和他都在浪费时间，如果真如他所说，他浪费的，比我浪费的更宝贵一些。但我理应没有被他猜到全部，我没心，我想肯定，我想肯定……

　　“五夫人，听说三姨太有喜了。”我听了有点默然。有喜了？似乎是因为林天权下过了命令，他的其他妻妾并未来再找我麻烦。足不出户的我也安心的当着林家的小妾，无与事事争短长。
　　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去找林家其他人的麻烦。与其说是找麻烦，更确切的，我想找让我恨他的借口，不，不是恨，是彻底的不放在眼里的理由。
　　那么，那个孩子能不能作为一种理由？我想我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三姨太。
　　“晶儿，问三夫人请个贴，我下午就去拜访。”
　　孩子么？轻抚了我很是平坦的小腹，我从未期待不是么？
　　三夫人因为有了喜事，所以她的房间也打理的甚是热络。不见大腹便便，可能也是最近害喜才被诊断出了好消息。她对我并未有多大热情，正如我对她。做戏般的寒暄几句也就出了她房间，却巧遇四夫人。
　　“哟，妹妹你也来探三姐的？”我不作声，等待着接下去的嘲讽。我倒真是忘记了，初嫁到这里，我就忙外事，不屑内务，但现在的我好像找到了去做什么事情来消遣。莫怪我心狠林天权，我必须做些让你更恨我的事情，加速你的亡，我的衰。我想打倒你，诚如你想打倒我。只不过你打倒我也许不费吹灰之力，而我累。其实我也只是不想生你的孩子而已，可是你不满足我不是么？我不想输的很惨，这点你知道……我为人比较失败，我怕无聊和没有意义。
　　“相公如此疼宠你，却没有得一儿半子，反倒是已经打入冷宫的人有了消息，妹妹心里不舒服姐姐知道。”
　　“姐姐不用提醒妹妹有多失落，婉言从未在意这些。”我笑容可掬。
　　“哼，不在意这些，一个女人除了这些可以在意，还有什么可以在意你告诉我？”
　　“那就是四姐你有所不知。这里人多口杂，不如去小妹房里喝杯茶如何？”
　　四夫人将信将疑，我决定，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