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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我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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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期间,我的身体逐渐复苏,我开始有时间去思考我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有一场交易,我给他孩子,他给我一些他随时可以要回去的东西,我在赌,赌注是他的诚信,虽然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他尊不遵守诺言都无所谓。只是,他要我为他生孩子的惟一目的只是用孩子来报复我么?说实话,我真希望仅仅如此。模糊的似乎还有什么,我不愿意去想,管他是什么,在他肯放羊吃草的时候,做一些事情。
不期然的想到那个被我的一时的随性而失去一切的女人。其实,那局对弈我输了。林天权根本不在乎他的孩子,也不在乎他的女人。他神般似的没有弱点,能够打击他,我相信能带给我很大的满足感,毁坏他的家庭对他一点冲击都没有,那惟有毁了他的事业。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我根本不予考虑,我没心,他又何尝有。
生孩子真是对一个女人的莫大惩罚。那种痛是可以让人放弃生命的,我体会到了个中滋味却又多了个不能解开的锁。古往今来,女人对为男人生孩子莫不趋之若鹜,大致,把生孩子当做一个女人的惟一生存目的,以及惟一存在意义。可笑,不止男人认为这是女人的义务,女人也都这么认为。只是,这种难言的疼痛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真的无所谓嘛?只能说,我不愿意再承受这么一次。孩子于我,还是有价值的,不止是所谓“义务”的价值。
抱那个孩子,我发现我的手在颤抖。这不是个应该发生的存在。当我抚摩到她细若凝脂的皮肤时,我有些失措。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不会对这个生命置若罔闻?我有点不确定了,原来疼痛真能增加人内心的感情的,这个疼痛也包括他给我的么?
“哇……”随着孩子的一声啼哭,我才发现我把孩子抱的太紧,也把她弄的太疼。
“太太,还是我来抱吧。”奶娘走过来抱走了孩子,我松了口气,刚想休息一下,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还会是谁?
“我以为无情如你,不会抱她。”他对我冷笑,一步步逼近。
我无言,因为我也这么认为的……
“身子恢复了差不多了,该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吗?”
“你的承诺,在几时会被彻底收回?”我有必要这么一问,这决定了我几时候动手,我不希望他更早的回收,我犹豫了。
“自然在我想的时候,我想这点你知道的。”是,我是知道的,我只是莫名其妙的不想而已。
“女儿叫什么名字?”她似乎,长的那么一点点像我……
“林翔儿。”我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有一个破碎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傻瓜啊,我早就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但在他的温柔中,我仍然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希望,希望这个孩子还可以是别的什么,比如,他希望我为他生的孩子。
破了,碎了。他把我的这个小小的希望逼回了那个壳,他把我想给他的一点点仁慈打的烟消云散。我头一次在他面前咬了唇,我……我想我,并不在意的。
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变的很清晰,婴儿的啼哭声,林天翔绝望的哀求声,林天权在我昏睡期间的呼唤声。
莫回首,莫回首,天若有情天亦老,无心怎得伤满身……这句诗,鬼魅似的浮现,那个在我面前用刀刺穿心口的姐姐,曾经这么吟过……
我无力地跌坐到床沿,我应该是无心的,对,我是无心的。
“婉言你没事吧?”
“我只是,累了而已……”我对他,也这么对自己说。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像是欣赏够了我的丑态,他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我瞬间有了决定,如果是关于丑态,那,我们一起吧,既然我们是同一种人,这是你说的,我听的。
失去天翔让你痛苦,那失去翔儿呢,失去我这个女人所生的孩子呢?慢慢耗,你让我承受的我还给你总天经地义。
午夜梦徊,感觉其冷无比。我以为我习惯了这种寒冷,但还是会在深夜醒来,就连怀孕期间也是这样。我曾有那么一点点的希冀,或许我能开始点新的生活,或许大家不用兵刃相接,或许,我能成为个正常的女人。身子寒,并未感觉太多,心也寒了吗?
我想,我是在找寻一种平衡,现在的状态就像刚失衡后的强制性回归,累,倦,寒心,也……更坚定。
我拒绝承认我期待门会被推开,真的,没有希望了,那是我惟一的路,失去了它,我失去一切。
抱起腿蜷缩了起来,没有回复应该有的温度,但是,这门……是不是被推开了……狠狠的摇了摇头,方婉言,你不是很坚定的?你不是输不起的?我更无法不承认这些,于是我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我似乎……恨他了。捏着被角的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