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为汝妻》桑陌

13、诀别 终究，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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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门没有被打开。终究，我还是觉得冷。我想，现在的我已经无谓希望和不希望了，没有希望，也没有失望。
　　我承认，我开始有点恨他了，我已经做不到那时的云淡风清了，是因为孩子？我不知道，只是，恨他。是他让我万劫不复的，所以，我也想让他万劫不复。男人做的到的事情，女人也应该能做的到，我开始，只是想证明这个而已。

　　他兑现他的承诺，而我得到我要的事业。每天埋头于账本之间，我只是在找他们家资金的漏洞，顺便帮忙暗中制造点麻烦而已。忙碌致使我连每天看孩子一眼的时间都挤不出，如果她真能因为如此而永远不知道我是生她的人多好，我也不必要背负对不起她的罪名。

　　林家家底雄厚，要毁了林天权的事业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情。我想我是找到了更充分的理由，那就是我恨他。如他当年一般如法炮制。他最在乎什么？不是家庭，就只有事业，我也只有那么一条路走了，幸好他让我走。

　　头疼欲裂，我如只蜗牛想去搬开一块千斤鼎，鲸吞蚕食中，我不了解自己会不会也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林天权是何等人物，给我的账本表面功夫做的天衣无缝，不过他也着实小看了我，我和他，已经到了誓不两立的地步了，其中责任，有我也有他。

　　某个夜晚，我的房间灯火通明。当心里被一些什么东西填满的时候，人是无暇去想其他的，比如我，再也没有望过那个没有被打开的门。

　　林天权纵使瞒天过海，可也会百密一疏，这点我不怀疑。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么？当我看到一笔交易的时候，如释重负般呼吸了一下，找到了，找到，玉石俱焚的办法……纵是笑我痴傻，我也坚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安抚着有点不安的情绪，如惊弓之鸟般，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是他……是他！他进房而我有些心慌，这个漏洞是我的，不能被他发现，添补，否则我将前功尽弃。

　　“婉言，你为了我们林家的事业如此劳心费神，我会心疼。”他对我笑，而我连回应他一份虚伪都没有气力了。我不确定我的眼神有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

　　“哪里的话，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我不着痕迹的想挣脱他伸来握住我的手，却被他抓的更紧。

　　“本分？我以为你并不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

　　我的脑子又变的空白一片，唇，似乎被两片同样冰冷的唇覆盖住。天哪，这个男人……他，他吻我。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在我以为我的空白不会消失的那些时间，前尘却似雪花一般飘落了进来。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吻我。

　　“这才是一个妻子的本分……”细锁的碎吻，一步步的让我颤抖，颤抖到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是夜，我过了最安心也是最不安心的一夜。我依旧不承认我们之间有了什么，那不可能，我们，大抵的，只是互相习惯了而已。习惯可以戒，而那个字，戒不掉，惟有空悲切。

　　云雨过后，他睡的沉，而我，不知道用什么信念支持起了疲累不堪的身子。简单的收拾了包袱，把男装衣物和最重要的账本全打理进去，换好了男装，我去奶娘房间抱走了孩子，是我该走的时候了，也是你林天权尝尝，失去另一个你心中的“天翔”是什么滋味的时候。莫怪我无情。我只不过怕自己堕落，如同你怕自己堕落一般，我们……是同一种人吧。

　　这次一别，只怕下次见面你会恨我有如当初，或者比当初更恨我，无所谓了，如果你不在乎家庭，不在乎事业，那，在乎这个孩子吧，如果你连这个孩子都不在乎，我心甘情愿的输给你，五体投地。届时，世界上将没有方婉言这个人，你放心。
　　翔儿很乖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用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再回头看最后一眼，骑上了马，直奔洛阳徐家。

　　你信么，其实，我并不期待我们的再见面，但是，我们必须再见一面，不是么……

　　和徐家联手的事情是上次来洛阳就已经达成协议的。他们很是照顾我，只是不免对我的孩子抱有微色。

　　“林公子一人来到我们家，我们自是欢迎之至，这孩子，敢问是？”

　　“他是小生在来洛阳途中的路边拣到的。”说这话时，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滋味是什么？

　　“林公子真是仁厚，不如先将孩子交给我们家奶娘照顾……”

　　“不！”我狠狠的拍开了徐公子的手，“你可以出去了，我自会照顾好这个孩子不用假借他人之手。”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不会的。

　　“既然林公子坚持，那我就告退了，林公子好好休息。”门合上，而我紧紧的抱住我的孩儿，已经分不清眼睛里流出的液体为何物。到底是谁……把我逼到如此境地，又是谁，让我沦落到如此不堪。我怪，我恨，我也痛。孩儿，娘对不起你，你有娘没爹，怪只怪你的娘离经叛道吧。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希望我会选择做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不后悔，我只是，觉得疼，很疼很疼而已……

　　林天权，你会找我么？或者，是我会先找你？谁知道呢，我已是什么都不盼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