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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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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证明我除了外交和打杂,还是有其它用处的,只是后来我早已泥足深陷,离原来的人生轨迹越来越远了。
出发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我早早地把行李收拾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说不清到底是兴奋还是害怕。我不知道这一次去要多长时间,有关铺子里的生意我早就和王盟交待好了,他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办事我还是放心。现代的武器是禁止带入常楼的,我能带的只有一些电子产品和几本最近新出的漫画。
其实,我们到了广西,通过那副爷爷留下来的“画作”后,并不是直接到达母世界的,而是来到一个类似于中转站的地方。三叔他们叫它“常楼”,说是建造者赋予它的名字。当年,对于刚入行的我来说,这一切都是颠覆常理,完全推翻科学的。例如说,常楼到底修建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它的结构是全木的,整座楼像是一个封闭的盒子,找不到一扇窗,也看不到外面,曾经有人想要敲开木板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却被严厉喝止了。三叔对我们说起这个事的时候,神情非常认真。他说,常楼其实处在空间的交界处,这就是为什么现代的手机、MP3、电器都能带进来,但却无法带入母世界。八年前我来到这里时,房间里的装修还是像街口的招待所一样,但听说现在已经能和五星级酒店媲美了。尽管三叔说的很含糊,但我能猜到他的意思,那就是——常楼是有意识、有生命的在改变的。
你可以想象一个地方能根据人的潜意识做出改变吗?常楼存在着太多的秘密,明明没有水电连接的地方居然能看电视洗澡,每个曾经踏进过这个地方的人,都会在那一瞬间产生一种错觉——他在看着我!
我翻了个身,面对明天的未知,兴奋竟然将恐惧压下去了不少,离上一次我进入常楼已经有接近两年了,三叔和我说,这两年他们是在进行“整顿”,具体如何自然不肯细说。从十八岁到现在,我真正进入过母世界的次数其实是屈指可数的,我曾在常楼进行过接近两年的训练,学习麓金王朝的风俗、基础的器具鉴定、以及防身的武艺。那时的我还在懵懂之间,以为常楼是三叔给我找的秘密训练基地,至于更多关于母世界的背景,我都是在近三四年知晓的。
在不知道亢奋还是不安的情绪中,我慢慢睡着了,梦里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眉目依然看不真切,他斜靠在一座石棺前,不知生死。醒来后的我完全不记得这个梦了,因为潘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十分钟后就到楼下。
“三叔呢?”上了金杯客车后,我只见到熟悉的大奎和潘子,还有一个睡在后头,脸上盖了件衣服的人,就连司机也是熟识的,一上来就喊了我声“小三爷”。
有将近两年没见到我,大奎和潘子问了问我近况,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这两年他们也几乎没出过任务,只是去了常楼几次,看来三叔说的“整顿”是真的。我还想再问,但潘子对我努了努嘴,似乎是说司机在,有话晚一点再说。
我便闭了嘴,只是好奇地往后看了看,那睡在后头的人一直没有动静,我也没听见鼾声,让我有种这家伙该不是死了吧的错觉。
路线和当年的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我们是直接从杭州出发,飞到南宁,然后转火车进上思县的,我还记得这个村子叫巴乃,是广西的一个瑶寨,平时观光客还挺多。火车上我们五人直接包了个六人厢,我也终于见到了第五个人的庐山真面目,他的皮肤很白,个子属于瘦高类的,穿着一件兜帽连衣衫,他的背影让我觉得有些眼熟,但仔细想了想,全杭州那么多穿兜帽衫的人,觉得眼熟一点也不奇怪。
但让我在意的是,这个人几乎没有说过话,上了火车后,我还好心地问他要吃什么,我好去买,但他理都没理我,只是径直打开他的背包,拿出一包方便面,再赏给我一个大大的背影,被这样干脆的无视,我感到莫名其妙,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小爷好心问你,居然还给我摆脸色看,你算哪根葱。
在一旁的潘子敏锐地察觉出了我们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就把我拉到一边,“小三爷,你甭理他。这个小哥不太爱说话,三爷当时特地和我们提过,他不太会和别人交流。但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所以,你别放心里去。”
我有些讶异,“你也是第一次和他合作?”三叔这个人很谨慎,通常不会用不知底细的人,但居然连潘子也对他感到陌生,这让我的愤怒都化成了好奇。没想到,潘子似乎也对这个事感到在意,他是早年受了我三叔恩惠的人,对三叔非常忠心。
所以在往后的时间里,我有意无意地观察这个人,可是从我们下了火车,转做汽车再进入巴乃的这一路上,他竟然半个字都没再说过。
于是我在心中给他起了个外号——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