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重生之梅超风之子》塞外重九

13、装13师父

　　丘处机似叹息般幽幽一叹，“师儿，四年了，你一个孩子执意要来大漠寻找失散的父亲，已经四年了，可终究是杳如黄鹤。是该回去了。”

　　愧师眼神变换，咬唇不语。

　　郭靖看愧师不说话，以为愧师被丘处机的话所打动，心里着急，紧紧拉住了愧师的袖子。

　　“师儿，跟为师回去，人，全真教会找。你终究是需要回全真教。”

　　愧师抬眼对上丘处机目光，扯扯嘴角低声回答：“师父，我不想跟你走。”

　　郭靖听到这句话，心下一喜，暗吁一口长气，黑亮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愧师。

　　丘处机的脸色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似愠怒，似无奈，似叹息。尹志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丘处机的脸色，生怕丘处机发难。却见丘处机长眉一挑，似笑非笑，“你倒是讲得直白。”

　　看丘处机这微妙的表情，愧师心里也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知道师父要我回去是为我好，但是师儿实在是舍不得这里，请师父原谅师儿拂了师父一片好意。”

　　丘处机咬肌略动，眯下眼，“陈愧师，你知不知道我是个爆脾气？”

　　愧师一愣，看他师父隐隐有泛红趋势的脸色，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郭靖见丘处机双目充血，横眉倒竖，再看愧师呆滞在原地，直觉丘处机要发怒。他松开愧师的袖子，像母兽护犊般翼避在愧师身前，瞪着双大眼跟丘处机对视，早把李萍教给他的尊敬长辈的规矩扔到一边。

　　丘处机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不受他控制地突突跳动显现，他知道他向来是个暴脾气的人，这点可以很清楚地从全真教那批小鬼畏惧的眼神里看出来。但他向来对这些小辈是动口不动手，脾气控制不住了也就面红耳赤地骂上一顿。可郭靖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蛮横无理，狂暴凶狠。

　　愧师暗叹不好，拉开郭靖低声说道：“石头，你先出去。”

　　“可是……”郭靖犹豫，看愧师坚持的表情便不大乐意地点点头，知道愧师捏了捏他的手才松开皱着的眉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帐外走。

　　等郭靖磨磨蹭蹭走了出去，丘处机一把拎住愧师的耳朵，“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不想回全真教了啊！”

　　尹志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师父拎小鸡崽似地提着他师兄耳朵，恼怒的表情中少了平常的严厉，多了几分跳脚的意味。

　　愧师耳朵被揪得生疼，讨好地伸手挠丘处机的手，“哎，师父，疼疼疼，您轻点。”

　　丘处机也不放手，只是卸了些手上的力，让愧师一脚踮着听他讲话。中气十足地朝着愧师吼了一句，“你小子以为我是有多想带你回去啊，什么都不会，净给我找些麻烦。”

　　当初愧师死皮赖脸，撒泼打滚要他做师父，见他不愿意，硬是拿出了杀手锏，奶声奶气哭着对孙不二说：“他长得像我爹，我就要他当我师父。”

　　结果孙师妹母性泛滥，拖着他说：“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你同师儿父亲相像，那就收了师儿为徒。你到现在也没个徒弟，就你这爆脾气，估计以后也难。管着师儿也当体验下做师父的感觉，省得以后教杨康手忙脚乱。”

　　丘处机看孙不二那张几欲喷火的脸，实在无法，只得收了愧师这个麻烦鬼。结果还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第一天开始愧师问他各种问题，诸如：师父，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要穿的一模一样，还是格子状的，是不是大家都是下围棋的啊？

　　尼玛，别人喜欢撞衫，喜欢下围棋关你屁事。这叫统一服装，有大教风范，你一小屁孩懂个屁。

　　师父，为什么爹爹娶了娘亲，你还不娶妻啊？

　　尼玛，你爹娶你娘跟我娶不娶妻有一铜板关系吗？

　　师父，为什么它要叫全真心法，不叫全假心法？

　　尼玛，那是因为这是全真教，不是全假教。

　　至于诸多愧师对武功心法上的白痴问题，丘处机已经不想讲了，丘处机只想仰天长啸，尼玛，你就是来耍我的对吧！

　　其实丘处机不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真相了。

　　愧师一系列有意的白痴问题导致丘处机一看他就头大，但各种凶恶，各种暴躁对这个小鬼就是没用，无法只好运起轻功躲这烦人的小鬼。

　　愧师最强的记录就是追了丘处机一天，到了晚饭时间丘处机硬是没回来，愧师满脸眼泪扑进孙不二怀里，让这位全真七子中的唯一女性武力值噌噌噌往上涨，抱着愧师如鬼魅般出现在正在后山小树林练剑的丘处机面前。

　　愧师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怀里掏出□□经，颤颤巍巍打开，点着一个字问：“师父，这个字读什么啊？”

　　丘处机眼角抽搐，恨不得拿剑劈了这个妖孽。

　　得到答案的愧师满意地搂住孙师叔的脖子，眯眼装睡，心里暗爽，他就是无聊，想看这个师父跳脚的摸样。愧师不雅地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咂咂嘴，最近他泪腺越来越发达了。

　　“要不是你几个师叔师伯念叨要你回去，我会没事找事要你这个麻烦鬼回去？”丘处机唾沫横飞，话中语气净是对愧师的嫌弃和不满。

　　尹志平看得愣神，他哪里见过他师父这副样子，就算被完颜康气得面色通红也不见会有这样的神态，哪有一分师父的摸样。

　　愧师心里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他师父终于恢复了以前先跳脚后教导的指导模式，那个飞鸽传书第一句用来骂他笨的师父终于不再装13，悲的是那边还有个小萝卜头滴溜溜地看着热闹，让他的一张脸往哪里搁。

　　愧师对尹志平扯了个无奈的笑容，讨好般低声回答：“师父，有话好好说，您这样叫我怎么跟您讲话？”

　　丘处机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长袖一甩，松开了钳制，“说吧，跟不跟我回去。”

　　愧师缅着脸一脸谄媚，一手不住摩擦着被拎红了的耳朵，就盯着丘处机笑，也不回答。

　　丘处机眼睛一瞪，长眉一竖，又伸出右手去扯愧师耳朵。愧师脚下生风，像条滑不溜鳅的游鱼，刺溜一下躲开丘处机的手，笑嘻嘻地说，“师父，你知道我答案的。”

　　丘处机悻悻手回手，发泄般挥袖，衣袖鼓鼓发出猎猎风声，“你舍不得这里，就舍得全真教？”他负手站着，收回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少年那双晶亮的眸子，“你孙师叔一直念着你，你就不想她？”

　　愧师唇角笑容一滞，心下不安，他素来隐隐有种恋母情结。梅超风不用说，身生之母，心中最为牵挂；李萍，当初怜惜自己没有母亲，对待自己犹如亲儿；孙不二，他对她有种愧对之情，她当初抛开亲子进入全真教，见他无依无靠，心中感触，对他百般好，这恩情难以回报。

　　丘处机见他沉默，也知他心中挣扎，放柔了声调，“师儿，你几个师伯师叔念你念得紧，这么多年没回去，也该回去看看。”

　　“你那些师叔师伯多次来劝你，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少年松动的表情让丘处机心情大好，这下总不辜负孙师妹的心心念念，把这小子拐回去他也就功成身退了。

　　虽然心里欢喜，丘处机依旧绷紧一张道貌岸然的面皮，“师儿，为师也不是要你今后就不回来了。只是让你回去住让一两个月。”

　　愧师眼中情绪不停变换，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一亮。

　　丘处机一看有门，却不动声色，“你年纪小，武功一不小心就可能练岔了，一年回去几个月，让我们对你的武功指导一番，对你也大有好处。”

　　愧师想了想，点头，“行吧。”愧师觉得这样挺好，乐呵呵的，想到他爹娘回来，觉得这世界圆满了。

　　丘处机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疑似抽筋的表情让愧师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尼玛，为什么他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丘处机整理衣冠，伸手拿起桌上已凉的茶水喝下，尼玛，你这臭小子想跟我逗还嫩了点。

　　愧师转身往外走，撩开帐门就看见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像只被抛弃了的小兽，好不可怜。愧师心里一紧，估计这些话都被这小子听见了。不知道该这样表示的愧师只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郭靖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水珠快要留下来，扁着嘴死死盯着愧师。

　　愧师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直视郭靖的目光，对他作出了承诺却不能履行。

　　这时候郭靖粗暴地擦掉眼睛里的泪水，恶狠狠撞上愧师肚子。

　　愧师肠子被撞得像打起了结，眼中起了一层水雾，暗自抽泣。

　　闷闷呆了一会儿，郭靖才对着愧师肚子开口，“早点回来。”

　　昂~你个倒霉孩子。愧师心里暗骂，手却轻轻覆上了郭靖的毛茸茸的脑袋，“不生气啊？”

　　郭靖也不怕闷死自己，对着愧师摇摇头，又重重点头，撞得愧师觉得自己的肠子快要出来了。

　　昂~倒霉孩子，你到底生不生气。

　　“早点回来就不生气。”

　　郭靖原想愧师最好永远不要走，可听到他师叔师伯也会想他，就觉得自己这么想挺自私的。转念一想，他哥只是一年回去一两个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陪着他的，心里也开心了点。

　　“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恩，要吃得饱的。”郭靖把脑袋再往愧师肚子里塞了塞，稚气地要求。

　　李萍劈着柴火，听到两兄弟的对话，摇摇头，略带无奈与宠溺地继续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