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藏真

19、十九章 又一村

　　汪雪奇！
　　华思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她知道自己只是没有办法。你有没有试过如果不去自己照顾自己，就没有人会照顾你？有没有每天早上睁开眼，永远是和自己说早安？
　　像是墙角的草，活着，只要一点点水，一点点阳光。可是总是会有人来踩上一脚，或者还要担心会不会被人清除掉。
　　她很想说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这是谁说的？我们的灵魂穿越坟墓，平等的站在上帝面前，是的，可惜的是，华思看着站在豪华车旁的汪雪奇，精雕细琢的妆容，举手投足都有一股不可忽视的贵气，她站在接上的人群中，微微低下头，我们的形体在阳光下是这样鲜明的差别。
　　她总想这是不能比的，或者她可以羡慕，就是不能去比。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只是告诉自己只能勇敢下去，却不能抵制羞愧，为所有的一切羞愧。眉眼低垂，整个人低下去，低到尘土里，卑微着，怜悯着。
　　人和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此刻华思竟然觉得这样遥远，远的看不到尽头，仿佛高高在上的飞鸟俯视地上的卑微的爬行着的蝼蚁。
　　“莫小姐，真是巧。”她穿过人群，站在她面前，一股香奈尔的味道，浓浓的让人窒息的咄咄逼人的香气。
　　“是啊，狠巧。”
　　“我正想去里面看看，好像来了一批新装，一起去吧。“手挽上华思的胳膊，不容拒绝的亲密动作，让周围的人一阵惊异，华思不安的看了一眼四周，汪雪奇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简单的小衫，牛仔裤，浅色的蓬松小卷发，衬的整个人朝气蓬勃，这大概是叫雪奇姐的女孩子了，华思奇怪的是，她一直笑意盈盈，竟一点儿也不奇怪汪小姐和自己的亲密。
　　再次进入店里，孙经理看见华思有些诧异，随即微微点下头，向汪学奇迎上去，一边吩咐店员们准备新到的各色新装，一边引汪雪奇坐在新安置的沙发上，“汪小姐好久没来了，这一季的新款特别不错，还希望汪小姐喜欢。”
　　“先看看吧，莫小姐，你也坐啊。蒙蒙怎么不让莫小姐坐下。”
　　“知道了，雪奇姐。”原来她叫蒙蒙。
　　店员小姐们一件一件的展示各款服饰。
　　“莫小姐，觉得怎么样？”汪雪奇懒洋洋的托着腮，
　　“很漂亮。”
　　“是吗？”转向孙经理，“就这些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出和上一季的区别？”
　　“当然，这一季还是延续了上一季的风格，以优雅为主要特色….”孙经理轻轻的声音,不急不缓，不慌不忙，这个声音让华思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冲动，“但是在细微处凸现个性，更加注重显示穿衣者的身材，在线条的处理方面更加….”
　　汪雪奇露出甜甜的微笑，皱着的眉头展开了，“孙小姐像背书一样。行了，我知就是了。”
　　这微笑似阳光般，原本沉闷的店里顿时活跃了起来，华思看见那位孙经理偷偷的长嘘了一口气。
　　“我看那件还可以，你说呢？”汪雪奇对坐在身边的华思说，
　　华思抬眼看过去，果然是那件她欲穿而最终没有穿的白色长裙，“当然…很漂亮。”
　　“不过..就是太素了些，”她示了个意，小姐把衣服拿下来，
　　“怎么是这种珠子？我不喜欢这种日本养珠，”她指着点缀的珍珠“ 太暗了，你说是不是？”
　　手指轻抚，洁白如玉的手腕上是一串粉色的珍珠，粉色由内而外，与皮肤相得益彰，有一股温和典雅的魅力，那是最有名的南洋珠，珍珠中的精品，而像她手腕上的这串，十几颗大小一致，色泽居然完全一样，粉中透亮，恰似少女娇羞的脸颊,更是难得的精品。
　　当然这些华思是不知道的，她只觉得那串珍珠手链一定非常名贵，不然孙经理不会说：“当然，日本养珠自然比不上汪小姐手上的南洋珠了。”
　　“算了，这件我也不喜欢。”她丢了衣服，
　　人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就把那件包起来，给我送过去吧。”
　　孙经理跟在后面“可是，汪小姐，那件的号码似乎…不太适合..”
　　“我说过，我要穿吗？”

　　咖啡厅
　　“莫小姐似乎不喜欢说话。”汪雪奇搅了一圈咖啡之后说。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哦？难道就没有想问什么？”
　　“问什么？”
　　“比如说…为什么…遇见你…请你来？”汪雪奇的声线很娇美，尤其是在安静的咖啡厅，柔柔的声音仿佛悠扬的低吟，“没有别的原因，我想这和一个男人有关，我很抱歉，我们恐怕爱上了同一个人。”
　　华思惊恐的抬头，“我…”前一天晚上的一幕涌上来，“你没必要…”她说不下去了，一句话声声咽了下去，呛在胸口，堵的难受。
　　“我没必要来找你？”她着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华思，忽然有些忧伤，华思看着她，发现她竟然是忧伤的，一双清朗的眼睛泛着涟漪，“也许吧，我总是太担心了，看到你住在那里，我…，他说你赖在那里不走，我不相信…”
　　“我要你放弃他。”
　　“没有人可以赖在那里不走，为什么是你？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他从来不主动找我，他的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了，他想要父亲的贷款，才来找我，这些我全部都知道。”她平静得说着这些听起来那么残忍的话，华思看见她修长得手指在颤抖，长长的指甲，碰到洁白的瓷杯上，仿佛可以听见嗒嗒的声响。
　　“可是，这些我统统不在乎。我不想为难你，莫小姐，我一直很欣赏你，如果…我想我们会是朋友，我想你自己也明白的，只要我不放手，你是没有办法和我争的。”
　　“为什么要闹到不好看？绍文根本不可能选择你。你应该知道的…. ”
　　那些声音，平静的、激动地、怨恨的、痛苦的，仿佛挥着翅膀的飞虫，在身边飞舞着，盘旋着，挥之不去。
　　对面早已空空，孤零零的咖啡杯仿佛遗弃的婴儿，哭泣着绝望的寻找着收容。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动，只怕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让自己无法收场。
　　“莫小姐，”华思抬眼，是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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