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藏真

20、二十章 又一村

　　“莫小姐，”华思抬眼，是蒙蒙。
　　忽然觉得像是电影闪烁的镜头，接二连三，接连不断，一幅一幅的变幻着场景。而演员自始至终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戏，一个人的悲喜传奇。浮世繁华，红男绿女，华思觉得自己这么普通，淹没在人群里，像最普通得沙砾，为什么却总是不肯放过她？
　　“对不起，我得走了。“终于有勇气拒绝，推开椅子，发现腿居然有些发麻了。颤颤的险些摔倒。
　　“莫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轻轻覆上华思扶住桌角的手，清澈的眼睛定定的看上来，有一种心悸的阴冷，而那头金色的蓬松卷发分明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懒洋洋的诱惑。
　　“其实我只是他们家的下人而已。妈妈在汪家做了二十年，所以我和雪奇姐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笑了，摇了摇手指，看出了华思眼里的同情和伤感，“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一切身上，你的世界太小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由不得我们选择的。我很幸运，遇到的是汪小姐，也许我不说，你永远猜不到我只是个下人而已。可我确实是。”她又笑了，翘着洁白的小指去理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她真的不像下人。
　　“汪小姐，比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姐好很多。我从五岁就开始和小姐一起，她是一个很执着的人，但绝不是不讲道理。实际上，她总是将事情想得很全面很周到，包括她来找你，绝不是心血来潮，或者像你想得那样仗势欺人。”
　　“如果没有办法改变，那就要去寻找最好的存在方式。莫小姐，其实很多事不是我们不去做，而是我们无能为力。如果只想着挣扎下去，只会使自己陷的更深，而于事无补。”
　　“我知道小姐的性格，她今天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让你看清楚，让你用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做出判断。我说很多事我们不能选择，其实你也知道的对不对？为什么非要撞的头破血流不可？寻找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幸福难道不好吗？”
　　“这些话本来不应该轮到我来说，只是小姐这次真的陷的很深，不要惹怒她，很多东西求不得，就像那条长裙，”她摆弄着小巧的咖啡匙，“再合适，也不是你的，”停了半刻，平静得看着华思，“我们要不起，不是吗？莫小姐。”蒙蒙起身，“我得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董事长一直联系不上。”纪光忧心忡忡，“为收购齐氏，以及填补齐氏的巨额欠债，使得傅氏在H的资金不足，如今和可梅斯的合作项目失败，可梅斯的投资不到，总公司那边只要董事长不同意，一个子儿也不会拨过来，再这样下去，……董事长对H分公司的表现很不满意，我担心..他..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结局他们都猜到了，如果一个人身上长了烂肉，若是不想全身都烂掉，他会怎么办？没有选择，只能…剁掉它！而傅氏为什么要把钱投进这个无底洞？
　　傅绍文打断了他，“那边的情况呢？”
　　纪光犹豫半晌，“齐向东在股市散布傅氏资金不足的传言，股票下跌的很严重。据说政府已和新华实业商谈南部开发区土地出让事宜。另外据说齐向东将被评为H十大杰出青年，不日将参加大型的颁奖活动。新华的宣传活动风头很大。”
　　“十大杰出青年？”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舆论总是这样疯狂和无厘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他忍住笑容，朝纪光点了点头。
　　纪光看了一眼傅绍文，欲言又止“傅总，会不会太冒险…我指的是…”
　　摆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却只管埋下头去，再也不肯说什么。
　　仿佛一夜之间乾坤倒转，这样的一步棋，成也成的，败也败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赢输谁定？古人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却没想到，茫茫人海，悠悠人心，又怎是一个“利”字解释的清的？

　　人是群居动物，还有一个重要论据，那就是“人以群分”。所以群和群之间是有区别的，一个群的人走到另一个群里去，不仅自己觉得不自在，连别人也不会好过。这就像一只鸭子走进鸡群，鸡不理解鸭子为什么脚趾是连起来的，鸭子也不懂为何鸡不能游泳。
　　傅绍文走进了齐向东的圈子，就像是鸭子进了鸡群，所有的鸡开始躁动。
　　“傅先生也来了，真是荣幸。”齐向东端着鲜艳的红酒，从人群中走出来，全场鸦雀无声，这两个最近把H股票金融市场搅的天翻地覆的人的正面相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然，听说齐先生已经被评为十大杰出青年，真是佩服，恭喜恭喜。”傅绍文的礼数十分周到，尤其是十大杰出青年上的重音更是恰到好处。
　　齐向东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红酒荡漾着，血一样的颜色。他想起了这个男人轻易的摧毁了几十年基业的齐氏，想起了父亲的一夜苍老，至今仍不愿再进商场，想起了自己贵族乞丐的云泥生活…手指上分外用力，仿佛那是他的脖子，掐下去，仿佛听见了喉骨破碎的声音，簌簌如脱落的墙皮，快感像蛛网凝结，迅速的爬满每个角落…..
　　“傅先生过奖了，我想这也多亏了傅先生，自己才有这个机会白手起家啊，您说是吧？”
　　“当然，齐先生确实很令人佩服。”不动声色的让齐向东很有些气愤，
　　“不知道傅先生可听说了可梅斯乐园投资的事？”
　　“这可是个大消息，听说齐先生有兴趣？”
　　“难道傅先生不感兴趣？不过最近股市上的消息可是越来越多了，只怕傅先生也听说了吧…”齐向东满意的看到傅绍文变了脸色，嘴唇紧抿，半晌，“齐先生做事果然决断，只是这样欠考虑的话还是少说吧，不是什么消息都可以合法传播的，齐先生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哈哈，”齐向东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傅家公子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可笑？”口气骤然阴暗，“想想你是怎么收购齐氏的？你也配说什么合法！”
　　“齐先生，做生意法律还是要遵守的，我傅绍文自问向来遵纪守法，倒是齐先生你…还是多注意些好…”
　　“是呀，想必傅先生已经很研究过破产法了吧？”声调不一样的高起来，斜斜的吊上去，显得不一样的怪异。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傅绍文出乎意料的拂袖而去，全场轰动。
　　第二天业内开始流传傅氏威风不再的传言，相较之下，新华实业前景一片大好，不几日又宣布将以南部开发区的土地作为出资与可梅斯合作的消息。这更增强了投资者的信心。虽然并双方并没有正式签约，但谁都明白南部开发区的土地是什么价值，而凭借齐家与新市长的私交，这块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不言自明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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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写到这里啦，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