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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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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让她不要恨他,难道就是因为是她离开了他?
既然如此念念不忘,为什么又要这样离开,一生不见?
她又一次感受了那个世界,只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世界,被厚厚的外壳包裹着,坚实的连自己的女儿也无法进入的世界。
他们的女儿?
华思忽然觉得这是个诅咒,施加在她身上的永远无法消除的诅咒。是不是像原罪一样?她背负着这个烙印,抑或这个烙印承载着她的所有悲喜、抉择?
如果没有这一切,如果没有…她抬首仰望,夜幕深沉如水,黑洞洞的天色,点点星光,温暖脆弱如蜉蝣一样的生命。
她望着宁秉声,忽然醒悟,这是一种提醒吗?还是忏悔甚至是解释?她觉得疲惫,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做,仍觉得身心俱疲,仿佛被抽丝剥茧。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放心,我明白的。”她闭上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不是吗?她竟然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利用”?
她冷笑。嘲笑自己的幼稚和无知。
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干预的能力。
她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
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要参与这些?
她倒是很想告诉傅绍文,她怎么能牵制宁秉声呢?她只是他的私生女,被遗忘的孩子,甚至从来没被承认过,连她自己都从来没有奢望自己会在他父亲那里拥有什么分量,更何况他父亲是个“商人”!
“我只是个商人”她的父亲如是说,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和歉疚。
终于明白也许父亲的大华集团,是比任何女儿,妻子,情人更重要的东西,那才是他的幸福吧。母亲是不是看透了这一点才离开的?她不知道。现在也已经不会有答案了。
她只知道,她的母亲告诉过她,一定不可以恨他,要让他幸福。
当天晚上的财经新闻,华思赫然发现了刘叔的身影。
齐向东新任新华实业总经理,并出席新闻发布会。刘叔的出现,无疑向业内人士宣称了大华集团在其中占据什么样的角色。
华思盯着电视,她很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怎么同样的一张脸,可以幻化出如此天差地别的气质?
几个月前的齐向东,她还记得,被舆论说成败家子,坐吃山空的第二代。潦倒的连门卫都可以阻拦。
而如今站在闪光灯下,合体的西装,优雅的谈吐,竟是这样生气勃勃、气宇轩昂,舆论似乎也如强风过境般纷纷倒戈,溢美之词泛滥,转眼之间,齐向东俨然已是新生代的不可多得的商业精英了。
新市长的上任以及其与齐家的亲密关系无疑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而宁秉声竟然已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料尽先机,占断天时地利人和,瞬间也成为H市的风云人物。
难怪他如此肯定的指着大片的土地说这里将变成游乐场,难怪他肯冒这么大的风险投资齐向东。他确实是个高明的商人。他确实有资格说“他太年轻了。”
那么傅氏呢?她不敢想,经过两次与大华交手的惨败,会对傅氏产生何种样的影响。甚至这两次的失利都与她有着不同程度的关联。第一次是因为她,而这一次若不是她的反应,相信宁秉声不会动作这么快,可是天知道,她真的不想有这样的结果的。
电视里,漂亮的女主播滔滔不绝,人影纷繁晃动,熟悉的不熟悉的,共同演绎着翻天覆地的风云际换,而躲在屋子里的华思却只是一个这么渺小,这么微弱的存在。微不足道,视而不见。
她看着巨大的落地钟,雕花的时针缓缓指向夜半。房子空旷的仿佛没有尽头。她望向窗外黑洞洞的阴冷,不知道自己在固执的寻找什么。
角落里的壁灯发着幽幽的光,冷冷清清孤寂着凝望。
电视早就关了,没有声音,她忽然记起,哦,原来只是她一个人。有些发慌。赤着脚踩在绵绵的地毯上,却茫然无措。心里紧张的厉害,一遍一遍的看表,一间一间的空屋子走过去,开灯关灯….
她向楼下张望,路上的车渐渐稀少,寥寥落落的经过没有停息。
她应该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睡觉,或者假装睡着,或者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房间,无论干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像个怨妇一样等待不回家的人。
这算什么?
她捶着自己的头,这算什么?
可是听到门响,她还是想都不想的冲了出去。
却站在客厅中央,愣住了。
傅绍文喝得醉醺醺的,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味。领带松垮跨的系在脖子上,整个人像一堆烂泥一样挂在一个娇媚的女人身上,半闭着眼睛胡乱的上下其手。女人发出吃吃的笑声,拍掉不安分的手,竟似旁若无人一般。
那个女人竟然是汪雪奇。
实际上,汪雪奇看到华思的时候吃了一惊。美丽的两颊飞红一片,她连忙站直身子,顺势整了整自己的长裙。傅绍文半闭着的眼睛,开了又合,仿佛极为不耐。匆匆扫了一眼华思,短短说了一句:“出去。”径直搂着汪雪奇摇摇晃晃的走进去。他俯在汪雪奇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引得汪雪奇回眸,一双美丽的眼睛看过来,里面的鄙视和迷惑让华思无处遁形。
双脚仿佛浸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寒冷从下而上,传遍全身。她听到自己的骨骼敲打的声音,仿佛春天河表,冰层一块一块的迸裂,坍塌。很长一会儿,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全身在颤抖,牙齿碰撞,嗒嗒作响。
房间里依然传出各种长长短短的引人遐想的呻吟、喘息。
世界在轰鸣。
她把手指放到嘴里,牙齿咬上去,是疼痛,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着。脚已经麻木,自己好像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真的很累了,她觉得有些头晕,昏黄的壁灯在头顶不住的盘旋,耳朵忽然没了声音,世界一片静寂,壁灯闪烁,发出或红或绿的光,她想睁大眼睛,再瞧清楚些,那光怎会如此瑰丽?
可是眼睛却好像有千斤重,她竟然使不上力气,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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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越写越没劲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