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藏真

16、十六章 利用

　　一纸调令H市市长易主。
　　新市长姓张，与齐如海是二十年前的故交。二十年后再相会，却是双方均想不到的巨大惊喜。
　　没有人可以否认政治在市场上的重要甚至在很多情况下的决定性作用。

　　“他太年轻了，华思。”那一声叹息让华思甚至有些恍然，她用了最大的努力来消化那些纷至沓来的，混乱深沉的内容。
　　有一段时间的沉默，她和她的父亲同样注视着红艳艳的夕阳，那夕阳似乎甚至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只剩下是一片如火的云霞，泼墨般盘踞着半边天空，甚至比太阳本身更要气焰嚣张。
　　她觉得刺目，尽管余晖已经那么温和了。凉风划过衣角，水面上起了波纹，一层一层的荡漾开去，绵长绵长，仿佛无止无休。
　　忽然觉得害怕，一颗心飘飘摇摇，随着水上的波纹来来回回的无法停歇。
　　“他不会放弃的。”
　　好像在说服自己，“你不了解他。”她固执的看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争些什么。
　　宁秉声似乎吃了一惊，他太习惯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了，以至于竟然忘记了站在她身边是华思，不是秘书，或者其他什么人。
　　“哦，”他的目光落到华思身上，那种目光让华思觉得自己像一只蹭在主人脚边的小狗，呜呜的乞怜，“不，你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看出了他的反常吗？”
　　她垂下头，他确实反常，你们都很反常。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
　　“你…什么意思？”华思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一直跟在宁秉声身边的刘叔竟然根本没有跟过来。
　　“其实我一直不敢肯定，我等了你很久。”
　　“现在一切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一只手掌在她头上抚摸，她听到一声叹息，“华思，我只是个商人。”
　　“你利用我？”华思只觉得浑身冰冷，宁秉声温和的声音更像是呓语在耳边盘旋不散。
　　他的手不经意得颤抖，在头顶逡巡了许久，最终无力的垂下。
　　“知女莫若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第一次这样直接的称呼华思女儿，这本该是个让她欢喜雀跃，幸福得无以复加的时刻，只是此时华思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你不可以爱上他。”他接着缓缓解释“他也是个商人，华思，他一直在用你牵制我，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吗？”
　　一秒钟的静默，他们互相期待。
　　她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没有等他回答，已经转身，宁秉声看到她的手指痉挛似的曲着，垂在身侧，仿佛用尽力气。
　　“华思….”他在身后喊她。
　　“我要回去了，要快点回去了….”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声音小且连绵，仿佛只是在说给自己听，脚却迈得飞快，一步紧似一步。
　　草地崎岖不平，高跟鞋陷进浅浅的土坑，远处电线上站着一只黑色的燕子，小小的身子穿着精致的燕尾服，华思看见那抹身影一阵剧烈晃动的模糊，然后自己就这样摔倒了。膝盖很疼，疼得她咬着牙把眼泪憋回肚子里去。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他已经在面前，需要仰着脸才能看见向她伸出的手，那眼光慈悲如海。
　　华思垂下头，固执的不去看他，
　　她听到一声叹息，他已经蹲在面前，手搀着她的胳膊，想扶她起来。“摔疼了吧….”用手拍蹭在她身上的土。
　　华思眼眶红了，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原来宁秉声的头发已经不是黑色的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夹杂期间，微微的暮色下格外显眼。
　　原来他也会老，忽然想起母亲，母亲终日对着的那张照片，没有岁月，没有年龄的宁秉声，永远那么温文尔雅，气宇轩昂，英俊潇洒。这一瞬间华思恍然觉得那是两个人，那个照片中的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细心的为自己拍打泥土的老人仿佛全然不是一个人。
　　其实她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让母亲这样心甘情愿的想他一辈子。
　　所以母亲去世后，她不顾一切的想去他所在的城市，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而她也确实只能远远的看着，甚至只是看着也能让她欣喜若狂，心满意足。
　　从来没有梦想过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的存在。
　　所以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做自己可以做的一切事情，只要他说。
　　说不清是为什么，自己能得到什么，这些统统都没有想过。
　　也许是为了圆从小时候开始的一个梦吧。
　　只是梦醒来，为什么心却空荡荡的。
　　空旷的连自己都不知道除了那些年少的梦想，还能拿什么来填补。

　　她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体温。
　　忽然觉得也许母亲思念的只是照片中那个永远对着她微笑的不变的宁秉声，

　　“可惜我没有看着你长大。”华思忽然听到他幽幽的说了一句。
　　“你一定怨恨我抛弃了你们。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抛弃阿湘啊，…她走了，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你，…她竟然没有告诉我…我一直找啊，找了那么久…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已经这么久了，二十多年了…”
　　红颜弹指老，岁月的流逝，世事的变迁，华思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她仿佛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不由己的挣扎，而每一次的挣扎只能使自己陷得更深，深得无法自拔。
　　他的声音多么悲伤，伴着瑟瑟的晚风，一句一句仿佛皮鞭抽到华思身上。
　　他喊她的母亲阿湘，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母亲还有这样好听的昵称，阿湘…阿湘，轻柔的如飘落的晶莹雪花。
　　她依稀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有着长长如丝绸般头发的女子，美丽的双眼弯弯如媚人的月牙…
　　怎么舍得让这样的女子思念一生？
　　怎么会有人让这样的女子一生思念？
　　母亲让她不要恨他，难道就是因为是她离开了他？
　　既然如此念念不忘，为什么又要这样离开，一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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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最近更得确实太慢了，反省中~
　　决心今后加快速度，尽快把这个坑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