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十八章 雪峰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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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堡从来没这么安静过，不，应该说是从来没那么死寂过。
大厅已经被彻底毁去，庭院之中也是一片狼籍，帮众们忙忙碌碌地在堡内修整，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七把旷世神剑悬浮于半空之中——
一夕、龙渊、泰阿、赤霄、鱼肠、承影、纯均。
剑身之上闪烁的寒光使得阳光都黯淡了下来。
玉笙闭目盘膝，安然坐在七剑之下，她双掌轻挥，在空气之中画出了一个金色的太极八卦图。
七把神剑仿佛受到了感应似的在半空急速盘旋起来，发出尖锐的鸣叫，凌厉剑气上下纵横，几乎使人窒息。
七夜立即拉着小倩和小焰往后退去，提声喝道，“剑气太强，大家退后！！”
他话音未落，只听轰、轰几声巨响，幽冥堡的墙壁尽数倒塌，房屋也开始不断摇晃。
幽冥堡的帮众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但面对此情此景也开始惊慌失措、四处乱蹿起来。
晟嗣只觉得自己脸颊生痛，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不禁出声大嚷，“玉笙！！你要拆了幽冥堡是不是？！”他边说边将红羽和旭吟往后推，自己也险些跌倒。
流云的情况比晟嗣还糟，他死命地护着红灵和如叶，也叫道，“如叶没有道法，玉笙，你试一下那七把剑就行了，可别动真格的啊！！”
玉笙却是恍若不闻，摆出了灵入清明，五心朝天的姿势，双手将金色的太极八卦图缓缓上举，融入了盘旋的七剑中央。
排山倒海的剑啸向众人扑来，仿佛怒吼的惊涛骇浪，又如同震怒的雷电霹雳，功力较弱的帮众们都当场晕厥了过去。
“什么事？”任无尘和雪儿刚从房间里出来，见此情况都是大惊失色。
任无尘转身把雪儿推回到房间之中，他正想喝阻玉笙，却见玉笙猛地张开双目，一声冷喝，“散！！”
太极八卦图没有了，剑气消失了，剑啸也停了下来，幽冥堡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只除了惊吓。
树儿虚脱般地坐倒在地，如叶更是险些吓得哭出来。
“你们都没事吧。”玉笙站了起来，看了看众人的狼狈样，歉然道，“这七把剑的神力实在太强，要消除欧冶子对它们的控制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现在呢？”七夜放开小倩和小焰走到玉笙面前，“欧冶子对它们的控制是否消除了？”
如果答案是反的，那这七把剑非但不能帮他们，反而会成为累赘、甚至阻碍。
小倩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如果这七把剑不能用，那不是非要让轩辕出世不可了？
玉笙吁出一口凉气，“我刚才尽全力制造了一个八卦图，就是希望能封住欧冶子对这七把剑的控制，但这八卦图也只能支撑一个月，若一个月内我们不想办法找出湛卢，又或者湛卢联合这七把剑都不能杀死欧冶子，那也只能请轩辕出世了。”
玉笙双手一挥，七把神剑中的六把飞入了各自主人的手中，只剩下承影还在半空之中盘旋。
玉笙点了点承影，承影“嗖”的一声落入红灵手里。
“我已经自废了道法，这把剑还是你留着防身吧。”红灵微笑着把承影递回给玉笙。
玉笙摇了摇头，“红灵阿姨，万事万物都是自无而有，自有化无的。”她伸手指着承影，“就象这把承影剑，形态时有时无，时隐时现，你说它是有形，还是无形呢？”
玉笙上前一步，接着道，“同样的，道法的废与立、存在与消失，不过是一种形态上的不同而已，红灵阿姨，不要太执著于表面的形态了。”
红灵一怔，她握紧了承影，深思起来。
流云可听不懂什么有啊无啊的，但他想起了痴魔，不禁看向小倩，“我听如叶说你把痴魔放走了？”他的话中有些埋怨的意思，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小倩低下头去，“她毕竟是我的一部分，而且我已经伤了她，还拿走了承影，要不要她的性命也不是太重要了。”
任无尘想起了恨魔，他能理解小倩的心情。
七夜握住小倩的手，冲她微微一笑。
小倩原本担心七夜会生气，但见他谅解地看着自己，便放下了心事。
“那我们就赶快去天山吧。”红羽突然开口，“湛卢就被浸在天山的瑶池之中。”
“我也去！”所有人都自告奋勇地出声。
“不用去那么多人，”七夜摆了摆手，“天山瑶池处于天地之间极北之地，是这世上最寒冷的地方，功力稍弱就会抵抗不了那儿的寒气。我和玉笙两个人去就行了。”
“是！”玉笙点点头。
“哎哟！”小焰忽然跳了起来。
“你怎么了？”七夜看向小焰。
小焰一把拉住七夜的衣角，叫道，“爹，我徒弟说欧冶子已经离开了他的老巢，他说完就往北边走了，你说——”
七夜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欧冶子也去了天山？！”
“恩！”小焰连连点头，“那欧冶子无法控制的剑就只有轩辕和湛卢，他自然要抢在我们前头去找湛卢啦。”
“说的对，时间不多了，我立刻上路！”七夜当机立断地转身。
“我也去。”小倩忽然拽住七夜。
“小倩？”七夜皱眉回望。
“你别想拒绝！”小倩脖子一梗，“我身上有欧冶晶的魔功，也算是高手了，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你——”七夜找不到理由来拒绝，没错，他现在的确不需要为小倩的功力担心，但他却本能地不想让她去冒险，更何况欧冶子很可能也在那里，这一行更是凶险万分。
玉笙看了看小倩的眼神，这里只有她能读懂那眼神的涵义，她是想争取和七夜在一起的时间啊。
“七夜叔叔——”玉笙想劝七夜答应。
“好吧。”七夜先一步开口，小倩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玉笙能看出来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你可不要扯我和玉笙的后腿啊。”七夜笑了笑。
“哼！”小倩知道七夜是想宽松一下这里的气氛，便配合地做了个鬼脸。
众人都笑了起来，但这笑声之中有着难掩的紧张与不安。
几天后。
塞北苦寒之地，冷风割面，枯草遍地，放眼望去，除了白杨与青松这些毅力极强的植物还在顽强地生长着，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
然而正因为没有生机，眼前才是一片辽阔。
雪白通透的天山在远处的云层之中若隐若现，仿佛想将苍天捅一个窟窿。
马车在草原之上奔驰，御马的自然是七夜，小倩安静地靠着他的肩头，玉笙则在车厢之中沉睡。
枯黄的草屑提醒着他们，秋天已快结束了，接下来将是隆冬。
越靠近天山的脚下，就越感到寒冷如冰，三人虽然神功护体，可还是添置了许多防寒的衣物。
为了怕被欧冶子捷足先登，这些日子以来三人都是马不停蹄地赶路，还是个孩子的玉笙首先体力不支，在马车内睡着了。
七夜转头看了看肩上的小倩，只见她的脸上也有了倦色，不禁大为疼惜，“眼看天又要黑了，天气也会越来越冷，回车内去睡一会儿吧，否则你会支持不住的。”
小倩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路上颠簸，七夜身上的斗篷已经被震落，小倩坐直身子，把斗篷重新给七夜披上。
七夜见小倩最近越来越喜欢缠着自己，心思也是从未有过的体贴细致，他内心温暖之余又觉得不安，总觉得小倩好像是想极力补偿些什么似的。
他本想将一切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就岔了开去，“现在还没有到天山已经冷成这样，恐怕上去以后更是存步难行，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恩，”小倩没发现七夜目光中的异常，只是重复着七夜的话，“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七夜见小倩的身影在寒风之中更显单薄，便用一手控制缰绳，另一只手把斗篷除下转披到小倩身上，“小倩，还是你披着吧，我不冷。”
小倩其实已经快冻僵了，虽然她的体内有欧冶晶的魔功，虽然一路上七夜不断地给她加衣服，但一来她是凡人肉身，二来欧冶晶的魔功她还不能运用自如，面对着这样的寒气她着实有些受不住，但她不想让七夜担心，更不想因此而被七夜赶回去，所以一直在强撑着。
七夜哥哥，如果湛卢也一样不能克制住欧冶子，那我们的时间就真的不多了，我不要在此刻离开你，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七夜装做没看到小倩的眼神，他知道小倩不会说。
“小倩，我们今晚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得放弃马车徒步上山。山上积雪太厚，加上寒冷的天气，马车要是想上去简直有如登天，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知道吗？”
小倩的精神有些恍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相距马车几百里外的山洞之中，一直盘膝静思的欧冶子终于站了起来，他的笑容之中有些恼怒。
“素天心，你倒还真是厉害啊！！”
“什……什么……厉害？！”一直缩在角落中的玉儿一边搓手一边问道。
“我无法感觉到那些神剑的气息，素天心一定是用太极八卦图隔绝了我对它们的控制！”欧冶子慢慢地在山洞之中踱步。
“哦，哦。”玉儿的脸色已经青了，上嘴唇与下嘴唇不断打架。
欧冶子没发现异常，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但素天心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她的道法最厉害也只能困住它们一个月，一个月后那些神剑还是得听命于我，只要这次能顺利控制湛卢，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玉儿没有答话，她已经冷得说不出话来了。
欧冶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反正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轩辕出世的，到时候，七夜，你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哈哈……不！我不会让你死的，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所有的爱人、朋友都在你面前一一死去，让你尝尝我所受的痛苦，也为莫言报仇！！！莫言，你说怎么样？”
欧冶子兴奋地转身，却见玉儿已经冻晕了过去。
“莫言！”欧冶子走过去将玉儿抱进怀中，他一心想着拿到湛卢，却忘了玉儿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一般的衣服已经挡不住寒气了。
“我怎么总是疏忽她？”欧冶子十分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他输出些须魔功为玉儿取暖，“我找了千年才找到她，可怎么总对她在乎不起来？！”
欧冶子自言自语着，他抬头看向洞外，天山遥遥在望，明天就可以上山了。
天山。
冰天雪地，寸步难行，这是小倩现在唯一的感觉，她以前一直以为雪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但现在她彻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漫天的雪块，比砖瓦还硬，比剑刃还利，它们就这样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伴随着比冤魂的呼啸还难以忍受的风声，砸得他们浑身疼痛。
地上的积雪已经漫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花上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还要时刻提防掩盖在积雪下面的山沟深渊，只怕一不留神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啊！”玉笙不小心踩上了冰峰，脚下一滑，重重得陷入了积雪之中，几乎要没顶。
“玉笙！”离玉笙最近的小倩想去救她，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僵住了，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七夜扒开自己腿边的积雪，困难地来到玉笙身边把她拉了起来。
雪水灌入三人的衣服中、鞋子里，不片晌就又冻了起来，彻骨的寒气直沁入心。
“这样不行！！你们先回去，我去找湛卢！！”七夜回头看了看仍是遥不可及的山巅，瑶池就在那里，湛卢就在那里，可现在风雪阻断了去路，也遮住了他的目光。
小倩已经被风雪刮得喘不上气了，可仍旧不肯妥协。
“我……我，没事，七……七夜哥哥……我要，留，留下来。”
断断续续的回话和憔悴的面容让七夜更加忧虑，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根本无法同时带着两个已经快要冻僵的女孩上山。
七夜抬头望了望天色，快正午了，到那个时候风雪应该可以稍微小一些吧，可欧冶子呢？此刻他说不定已经在山巅了，时间上根本容不得他耽搁。
想到这里，七夜运起魔功用力在雪地里辟出一掌，一道分水岭般的通道在雪地中出现，露出黝黑的地面。
“你们顺着这条路到那边的山石之下先避一避，”七夜指着不远处的巨大山石，“等到中午，风雪小了的话，你们再跟上来。”
“那你呢？”玉笙和小倩担心地看着他。
“我一定要先上山去，你们不许胡闹，”七夜肃然道，“否则只会添乱，知道吗？”
玉笙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强行跟着只能成为七夜的累赘，便点了点头，小倩也没反对。
七夜见二人答应了，便松了口气，转身继续上山。
“小倩阿姨，我们先去那里避雪吧，否则这条路又会被积雪盖起来的。”玉笙拉起小倩就往山石下面走。
小倩无奈地叹了口气，随着玉笙来到巨石之下。
半个时辰过去了，雪却越下越大。
“不知道这风雪什么时候会停啊。”玉笙也十分焦急，不停地探头张望，“啊！！”她忽然惊呼。
“怎么了？”小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见一道黑影闪过，正是欧冶子！
“快躲起来！！”玉笙拉着小倩蹲下，欧冶子并没看到她们，小倩却见到了欧冶子前往的方向——正是七夜离开的方向。
“糟了！七夜哥哥！”小倩一下子挣脱开玉笙的手，飞快地向欧冶子追去。
“小倩阿姨！”玉笙正想跟上，迎面刮来一阵狂风吹起了一堵雪墙，阻断了她的去路。
欧冶子自问自己的速度是这世上最快的，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
“聂小倩？”他颇为玩味地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的身上处处都是伤口，血痕已经凝固，显然是慌不择路，拼命追赶的结果。
“吸收了我妹妹的魔功，果然是不同凡响了。”欧冶子嘲讽地笑着。
“呸！你根本不算个哥哥！”小倩瞪着欧冶子，“欧冶晶的一生就是你毁掉的！！”
“与你何关？”欧冶子似乎觉得小倩愤怒的表情很有趣，笑得尤其大声。
小倩也不生气，事实上追赶欧冶子已经花掉了她大部分的体力，她已经没什么力气生气了。
“玉儿呢？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她还在山脚下休息，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欧冶子还保持着笑容。
小倩找不到话来说了，他们刚才一直站着没动，欧冶子的魔功惊人，雪花还没近他的身就化作青烟散去，但小倩显然没这个能力，头发上，衣服上都积满了白雪，远看起来就象个雪人。
“你都问完了吗？”欧冶子打量着小倩，“我知道你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让七夜先一步登上山巅拿到湛卢，对吗？”
一语中的，小倩不禁心虚地想退后半步。
“果然如此。”欧冶子冷笑。
小倩给自己壮了壮胆，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给你机会去取湛卢的，想上山，过了我这关再说！！”
说完她就去拔龙渊，却发现自己腰的早已被积雪淹没了，连龙渊的剑柄都摸不到。
怔了一秒，欧冶子终于放声大笑起来，不能怪他，小倩窘迫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你——”小倩涨红了脸，可惜在雪花的掩盖之下看不出来，“少得意！看招！！”
绿色从小倩体内暴射而出，霎时笼罩了方圆百里的雪峰，融化了身周的积雪。
欧冶子收起了笑容，“有点意思。”
“当！”龙渊出鞘，剑芒化做无数光点，向欧冶子直击而来。
“还太嫩！”欧冶子只后退了一步便从剑芒之中找到了龙渊的真身，右手瞬间探出抓住龙渊。
小倩只觉得龙渊之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使自己不能再往前刺去，她立即运出魔功想把剑抢回来。
欧冶子感到剑的那端源源不断地传来强大的内劲，他的内息开始翻腾，真气也不舒畅起来。
欧冶晶的功力毕竟不凡！
欧冶子双眉一皱，喝道，“聂小倩，快撤手，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不放！！”小倩干脆用两只手抓住龙渊，存心和欧冶子比拼内力，能多耗一刻是一刻。
“找死！”欧冶子终于动怒了，他放开龙渊，趁小倩踉跄退后之时双掌用力击出，这次竟是十成的功力。
“啊！”一阵巨大的压力迎面扑来，小倩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被弹到了半空，她用尽全力想站稳，内息却被欧冶子的掌风击得紊乱难调，直直地摔了下去。
看着眼前瘦弱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向下坠落，欧冶子知道小倩这一摔不死也得重伤。
要去救她吗？
一个声音在欧冶子的内心响起。
对了！不能让她死！还要用她来折磨七夜呢！
念头连闪，欧冶子纵身上前想接住小倩，一道人影闪过，先他一步将小倩抱入怀中。
欧冶子立即顿住脚步，只见人影一个旋转已在自己一丈之外站定，他的双手还拦腰抱着小倩，两道冰冷的目光却淡淡地看着自己。
小倩本来已经咬牙准备摔个半死了，谁知自己竟在半空中被托住，她本能地睁眼一看，顿时又惊又喜，“七夜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七夜放下小倩，“我看到了你的魔光，知道这里出事了。”
欧冶子见七夜的眼神没离开过自己，不禁冷下脸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样子，是到了结束这个游戏的时候了。”
七夜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将小倩推到身后。
也许，真的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氛围忽然安静得诡异，然而，偏在此刻，呜~~~~呜~~~~模模糊糊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三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半拍。
“什么声音？”小倩害怕地抓住七夜的衣服。
七夜和欧冶子抬头看去，眼前有那么一瞬的昏暗，天地万物仿佛就在这一刹那向自己压了下来。
“雪崩！！”七夜首先回神，他拉着小倩急速离开。
欧冶子也是大吃一惊，立刻抱头回奔。
然而，为时已晚，呜~~~~呜~~~的声音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正风口的方向的雪不断积压，随着雪坡朝三人滚来。
雪，人世间最轻柔最纯洁的雪，此刻已然化作暴戾的妖兽，它铺天盖地地袭来，咆哮着，张大口要将这三个渺小的人影吞噬。
七夜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他转身护住了小倩，释放出体内所有的魔功来对抗大自然的神力。
欧冶子知道情势危急，本能地依样为之。
白，漫天满眼都是白，眩目的白，妖艳的白，凄厉的呼啸震穿耳膜。
白变成了黑，无尽的黑。
无法逃脱、无法思想、无法呼吸，一切生机，尽数淹没......
风更大，雪更密，天地之间一片迷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十八章 雪峰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