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十三章 破镜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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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已过，天色已暗。
小倩坐在床边，她的衣服全散落在床上，好乱，好乱，怎么会这样？！
小倩用力地将衣服全拨到地上。
她的行装并不多，只要一会儿就可以整理好了，整理好之后她就可以打包离开，可是，她却整理了一整天而且越理越乱。
小倩看着地上的衣服，良久，她才慢慢蹲下把衣服捡起来。
“好吧，祝你一路顺风。”七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她原本想留下来的想法。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开，至少离开的信念并不是那么坚定，只要七夜不同意，甚至只是挽留一下，她是怎样也迈不开离去的步子的。
一如前世那般，七夜如果在一开始就不让她离开魔宫寻找真爱，她也不会真的强行离去。
为什么同样的事情总是在重演？
小倩终于哭出了声，她跪倒在地，泪水簌簌地往下落，手中的衣服也逐渐被眼泪打湿。
“七夜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所有的力量正逐渐离她而去。
敲门声，不紧也不慢。
小倩知道，这种平静的敲门声只属于玉儿。
她忙站起来把衣服捡起来扔在床上，又擦干了眼泪，才道，“玉儿吗？进来吧。”
玉儿推门而入，她看到小倩红红的眼眶，不禁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小倩默然不语。
玉儿也知道，小倩要是倔强起来任何人的帐她都不买，她走到小倩身边，轻声问道，“你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吗？欧冶晶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小倩点了点头。
玉儿握住她的双肩，“如果你死了，七夜一定会发疯，还有小焰，他怎么办？！”
小倩苦笑，“玉儿，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你如何断定我一定会死啊？其实我也是很聪明的。”她想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越来越哽咽。
“至于小焰，我不准备带他一起走。”小倩低声道。
她已经霸占了小焰八年，是时候将他还给七夜了。
“你忍心见到他没有娘吗？”玉儿的声音大了些，“还有七夜他——”
“玉儿，你不要再说了！”小倩打断玉儿的话，“如果还有可能，我会时常回来看小焰的。”
玉儿见小倩故意略过七夜的问题不谈，不禁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小倩闭上眼睛，咬着自己的嘴唇，她该死心了，她真的该死心了，当她意识到她根本不可能永远陪伴着七夜的时候，她就不该再对七夜抱有任何希望。
更何况，如果她能够化解欧冶晶的仇恨，七夜和大家就可以少一个劲敌，这相当值得，相信柔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答应帮自己和欧冶晶传话的。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情锁已经解开了，而且是被他解开的？！”玉儿摇了摇头，你们这一对到底要互相伤害到什么时候？
“我不能说！！”小倩转过身去，不让玉儿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就算我说了又怎么样？我不想连最后一丝离开的勇气也失去了。”
“小倩，”玉儿正想再劝，小焰一头撞进了屋子，神色惊慌地大声嚷嚷，“娘！！不好了！！”
小倩的心猛跳了一下，她还记得当初七夜刚带伤回幽冥堡的时候，雪儿也是这个表情。
“出什么事了？”说话的是玉儿，小倩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小焰喘了口气，才道，“爹，爹他在喝酒。”
“后来呢？”玉儿接着问。
小焰还在喘气，“他喝醉了。”
“然后？”玉儿皱了皱眉，这孩子，今天说话怎么总是半句半句的？
“然后他就从台阶上摔下来了，浑身都是血，好吓人！！”小焰一脸焦急，“我——哇！！娘！！好痛！！放开我啦！！”
小倩用力抓住小焰的肩膀，“什么叫浑身都是血？！为什么不去叫镜老师？！！”
“我——”小焰还没回答，小倩就往房间外面跑去。
玉儿怀疑地看着小焰，小焰嘿嘿一笑，也跑了出去。
“我的妈啊！！好重！！”树儿把七夜的腿放在床上。
“小声点！！”旭吟捂住他的嘴，吵醒了七夜可了不得。
“放心吧。”任无缘道，“七夜暂时是醒不过来的，”他的话停了一下，“小焰的方法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如叶挠了挠脑袋，“就算没用也不行了，任伯伯，刚才可是你给七夜叔叔下了迷药的，不想他醒过来发火的话，那就只能照计划行事了。”
任无缘苦笑，他想起七夜晕倒前惊讶生气的眼神，摇了摇头，“就算计划成功了，我看七夜也一样会发火。”
“不会的。”旭吟肯定地道。
“你怎么知道？”任无缘反问，难道这小子比他还了解七夜？
“如果计划成功，那小倩阿姨就一定会留下来，到时候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他想发火也发不出了。”旭吟振振有词。
任无缘只觉得一阵头晕，现在的小孩怎么都知道得那么多啊？！
“好啦，抓紧时间！！”如叶催促着任无缘，树儿已经端来了一盆水。
任无缘苦笑，随手拿出一包红色的药粉倒在水中，不一会儿清水便成了红色，仿佛一盆鲜血。
如叶拿出手帕，沾了点红水，往七夜的嘴角、额头涂去。
“好了好了，快走吧。”任无缘已经听到了小倩的脚步声，他也紧张起来，忙把三个孩子拉出门外。
他们才在一边的树丛中躲起来，小倩便冲进了七夜的房间。
没过多久，房里传来了哭声。
任无缘松了口气。
树儿却有些担心，“无缘先生，要是圣君不及时醒过来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任无缘轻声道，“那迷药只有一柱香时间的效用，七夜的魔功高强，效用恐怕更短。”
这时，旭吟见小焰也跑了过来，忙招了招手。
小焰见到他们，也钻进树丛之中，第一句话就是，“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一下子有四个人回答他。
“那我们还在这儿做什么？”小焰忙把他们拖走，他可不想七夜秋后算账的时候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
七夜的房中。
“七夜哥哥，七夜哥哥，”小倩扑在满脸“鲜血”的七夜身边，凄然呼唤。
小焰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爹是为了娘才借酒浇愁的。”
“爹摔下去的时候还在叫娘的名字，叫娘不要离开。”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地对待爹呢？”
…………
“七夜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小倩哭着伏在七夜身上，“我不该那么自私，不该为了怕自己受到伤害而伤害你，你醒过来，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小倩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都记起来了，其实我什么都记起来了，你是我的丈夫，我最爱的人，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我也好恨自己，为什么会丢了那么美好的回忆。”
“情锁锁住了我对你的感情，把我心里对采臣的回忆无限放大，因为那些回忆毕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可那并不代表我爱他啊。我的情锁早就被你解开了，也只有你能解开，我不告诉你，只是因为我好怕，好怕我会变老，会再也配不上你，所以我才躲着你，完全没顾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对不起。”
“七夜哥哥，你不要有事，我答应你，无论我还能陪你多久，我永远都不离开你了。我们回去，一起回无忧镇去，那一年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我们再一起隐居，好不好？”
“好啊。”七夜的声音传来。
“真的？”小倩见七夜醒转，顿时喜出望外，她猛地擦干眼泪。
“那么用力做什么？”七夜拿开小倩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庞，眼中充满疼惜，“不痛吗？”
小倩拼命摇头，“我不痛。你呢？”
“我？”七夜慢慢坐了起来，头有些沉，“我怎么了？”
“你从宝座上摔下来了啊！”小倩见七夜有些茫然，不禁更加担心，难道撞到头了？
“从宝座上摔下来？”七夜更加奇怪了。
没有啊，他明明记得他是中了任无缘的迷药了，然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小倩在他耳边低语。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小倩的眼泪却把他的脸给打湿了，他才有勇气说出那两个字，难道——
七夜仔细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云里雾里。
“七夜哥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小倩还是很紧张，宝座的台阶那么高，七夜的脸上又全是血，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吧。
七夜看到了小倩眼中的担忧，又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动人的话，终于忍不住用力将她搂进了怀中，心疼地道，“傻瓜，你为什么不早说？！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浅薄？浅薄到会嫌弃你会变老？！”
“不是的，不是的，”小倩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我——”
“不要说了。”七夜的脸轻轻摩挲着小倩的发丝，“答应我，无论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许再有离开的念头。”
“恩。”听着七夜温柔的话语，小倩浑然忘记了一切，直到她抚上七夜的脸，感觉到了那“鲜血”。
“呀！！”小倩跳了起来。
“怎么了？”七夜被小倩的头敲到了下巴，不禁疑惑。
“我去找老师。”小倩就要往屋子外面跑。
七夜一用力，她又跌进了他的怀里，“找老师做什么？”
“给你治伤啊。”小倩挣扎着。
“治伤？我没受伤啊。”七夜还不知道自己的脸成了什么样。
小倩一怔，“你没受伤？！”
她的眼神从担心转为疑惑，又从疑惑转为生气。
七夜见小倩的神情不对，便问道，“谁和你说我受伤了？”
小倩在七夜的怀中坐正，指着他的鼻子。
“我？”七夜也是一怔。
小倩嘟起嘴，拿出手帕在七夜的脸上擦了几下，于是乎，“鲜血”原形毕露。
七夜看着小倩红红的手帕，顿时明白了那帮家伙的杰作，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哼！”小倩气得转过身去。
岂有此理，小焰你个臭小子，有了爹就忘了娘，居然敢耍我！！！
“好了，别生气了。”七夜觉得小倩此刻的表情很可爱，伸手去按她的双肩。
小倩情知这事情也怪不到七夜头上，听他柔声劝慰，心中一软，也没了脾气，重新偎进他怀中。
“七夜哥哥，怎么办啊？小焰这么调皮，我都治不住他了。”小倩低声埋怨。
七夜却是轻笑，“那还不是你教出来的？”
“养不教，父之过，难道你没一点责任？”小倩不服气了。
七夜叹了口气，“没错，这八年来，我的确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小倩听七夜的声音忽然沉重起来，忙抬起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七夜哥哥，这跟你没关系，是我不好，我不该忘了你。”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七夜见小倩满脸愧色，暗悔不该挑起她的心事，他抬起她的下颚，笑道，“你知道错了吗？”
“恩。”小倩点点头。
“那错了可就要受罚了。”七夜捧住小倩的脸。
小倩被七夜看得脸红心跳，想低下头去，却躲不开七夜的目光，只能以细若蚊吟的声音回答，“你想怎么罚？”
七夜作势想了想，他忍住笑，咳嗽了一声，肃容道，“罚你一辈子囚禁在我身边。”
小倩扑哧一笑，随即白了七夜一眼，自是千娇百媚。
七夜看得怦然心动，低头吻住了那鲜艳欲滴的双唇。
小倩沉醉地闭上双眼，伸出双臂搂住七夜的脖子。
唇齿相接，发丝轻缠，熟悉的气息化解了一切的误会与心结，仅留下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一阵清风吹落了床边的幔帐，它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纷纷扰扰，将二人留在了那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之中。
冰冻了整整八年的圣君寝宫终于有了丝丝温暖的气息。
夕阳从天的尽头慢慢褪去，明媚的月光撒满了整个魔宫，纵然不是满月，却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像情人的眼波，温柔得，连心也要化掉。
一双充满寒冰的眼眸在远处看着寝宫中忽然熄灭的烛火，一丝冷笑从嘴角溢出，“聂小倩，你果然是个不守信用的女人，看样子，我不能再坐等下去了。”
月上中天。
七夜毫无睡意地凝视着身边的小倩，他不敢入睡，因为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恐惧，生怕一闭上眼睛，枕边的人儿就失去了踪迹。
相比之下小倩可是有点悃了，她舒服地枕着七夜的胸膛，准备好好睡一觉来补偿一下这几天的睡眠不足。
七夜一手拥着小倩，一手轻轻梳理着她披散而下的乌丝，却忽然皱了下眉，只觉臂弯之中的娇躯实在太过纤细，这让他感到大大的不满——
八年前的小倩已经显得有点单薄了，没想到八年后的她更加纤弱！
想到这儿，七夜轻掐了掐小倩的脸庞，“小倩，你怎么比以前还要瘦？难道这八年你就没有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吗？！”
“哼，还说呢，你还不是一样瘦得皮包骨头，”小倩闭着眼睛都还忍不住还嘴，“你现在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刚说完她就往七夜的怀里蹭，看起来她是一点都不介意这个“枕头”抱起来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七夜只能摇头苦笑，八年了，小倩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七夜哥哥。”小倩突然开口，她抓紧了七夜的手臂——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你当时一定流了好多血。”
“别多想，其实并没有怎么流血。”轻声回答着小倩的话，七夜不着痕迹地想把手臂抽回来。
小倩似乎没听见七夜的话，她的睫毛动了两下，低声嘟囔着，“七夜哥哥，我若再负你，就罚我用所有的血来偿还你所受的痛苦……”
“小倩。”七夜的心中是感动的。
小倩睡着了，但她的手还不肯放开七夜的手臂。
七夜暗暗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再放开怀中的人儿，因为他们是一体的，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绝对会更加痛苦，所以无论将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去面对。
第二天清晨，小焰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打哈欠，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已经一晚上都没睡了。
理由很简单，害怕呗。
连任无缘都说了，七夜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耍他！
“熊猫眼！”如叶的手在小焰的脸上比来比去。
“你还不是一样？”小焰瞪了她一眼。
“哎，你这人讲不讲义气啊！！人家可是在陪你熬夜的诶！”如叶好不委屈。
小焰听得直翻白眼，“陪我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你说他们吗？”如叶指向趴在台阶上呼呼大睡的旭吟和树儿。
旭吟睡得很平静，如叶在那里直摇头，哎，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就是一副天塌下来都照样不会激动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块大木头。
至于树儿，倒还真是挺讲义气的，起码挺到了半夜。
如叶还没慨叹完，就听树儿在那儿梦呓，“啊！！圣君！！饶了我吧，那馊主意是小焰出的！”
这叫什么，不打自招？？？
小焰和如叶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叹气，唉，这世上的确没几个讲义气的。
“你说，你爹娘到底和好没有啊？”如叶用手托着下巴。
她会关心这点也不是没道理的，如果七夜和小倩已经重修旧好，那他的心情自然就好，心情好了么，他们就容易蒙混过关了。
不过，若答案是反的，那就只能说一声阿弥陀佛了。
“嘘！”小焰忽然把手指头放到唇上，严肃地道，“你听。”
脚步声。
只听“唰”的一声，三个孩子，包括旭吟都正襟危坐起来。
小焰和如叶怔了几秒，一起朝旭吟看去，“你怎么醒了？”
旭吟表情严肃，“我听到脚步声了。”
如叶皱眉，“你属猫的啊？！”
小焰见他们紧张得不行，一咬牙，慷慨激昂地道，“得了，等一下我爹要找人算账，我一个人抗下了，你们别吱声就行了！”
如叶和旭吟互看了一眼，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主犯本来就是你啊，难道还要我们替你认罪？？”
“你倒是很讲义气啊。”七夜的声音响起。
三人回过神，黑色的披风在眼前一闪而过，七夜已经在他们身边了。
于是，旭吟看如叶，如叶看小焰，小焰把头一转，发现旁边没人了，只得又转了回来，正对上七夜似笑非笑的脸。
“那个——娘呢？”小焰心虚地看了看七夜的身后。
小倩不在。
完了，连挡驾的人都没了，屁股啊屁股，看样子你今天要遭殃了。
“你娘还没醒。”七夜抱着双臂俯视着正抓耳挠腮地想开溜的小焰，“跟我去个地方。”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小焰站起来就想跑。
这当然不可能，七夜也没怎么动，小焰就被他提了起来，“走。”
一个字，简洁明了，七夜向来不是个罗嗦的人。
如叶和旭吟目瞪口呆地看着七夜提着小焰离开，一时反应不过来，便在此时，树儿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咦？小焰呢？”
旭吟一下子弹了起来，拔腿就跑。
“你去哪儿？”如叶大声问道。
“去找小倩阿姨救小焰！”旭吟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对哦。”如叶跑出几步，又回来把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树儿一起拖走。
圣君寝宫。
小倩缓缓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户。
温暖的阳光洒进屋内，如瀑布般的黑发在白色轻纱上悠然流泻，此刻更是撒上了点点金色的光辉。
小倩还记得太阳未出来之前，自己正偎七夜的怀中埋怨，“七夜哥哥，你的房间好冷。”
“你很冷？”七夜抱得她更紧了些，顺便拉上被子。
“不是。”小倩把头缩到七夜的胸前，低声道，“七夜哥哥，这里是不是已经很久都没照到阳光了？”
七夜一怔，阳光？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从未在意过阳光还是月光，一切对他来说都没太大的区别。
“对不起。”小倩意识到她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傻瓜。”七夜吻着她的额头，“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想怎么改动这个房间，就怎么改动，你要喜欢，甚至可以在屋顶开个口子，让这里天天都充满阳光的味道。”
“扑哧！”小倩笑了出来，在屋顶开个口子？那岂非要漏雨？！呵呵，原来七夜哥哥也有犯傻的时候。
“你笑什么？”七夜捏了捏小倩的鼻尖。
“我在想什么时候找一批人来把这屋子给拆了，天天晒太阳。”小倩说着，自己先忍不住钻在被子里一阵猛笑，只听七夜在被子外面朗声回答，“只要你愿意，怎么都行！”
“哐！哐！哐！”巨大的撞门声把小倩从甜蜜的回忆中唤了回来。
“小倩阿姨！！”旭吟？？
“快出来！！”树儿？？
“救命啊！！”如叶？？
小倩疑惑地上前开门，呼啦啦，三个孩子象炮弹一样撞了进来，全都是满头大汗的样子。
“你们做什——”小倩还没把话讲完，三人就扑了上来，一个拉左手，一个拉右手，一个在后面推，就这样连拖带拽地把小倩弄出了屋子。
莫名其妙之余，小倩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难道魔宫着火了？？
魔宫大殿之中。
小焰目瞪口呆地看着七夜递到他眼前的黑色长剑，吃惊得连舌头都打结了。
“拿着。”七夜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以后你就是一夕剑的主人了。”
“为，为，为，为什么？”小焰喘了口气，他第一次觉得说话竟然这么累。
七夜微微一笑，拿着一夕的手往上轻挥，一股强烈的剑风横扫而出。
大殿之上一阵劈啪乱响，梁柱竟被割出一道道裂痕，一夕剑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小焰眼见剑风扫至却是丝毫不慌，一双纯净的眸中精光一闪，身形微动，他已避开了剑风的攻击。
“提气！接剑！”七夜一声冷喝，将一夕凌空抛出。
小焰本能地跃至半空，右手一振，已将一夕牢牢地握在时候中，他一个旋转落回地面，然后，傻住了。
七夜点了点头，“我所料不错，你身上果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神力。”他舒了口气，“这样也好，你有了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能力，我也可以放心离开。”
小焰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愣了半晌，忽然欢呼起来，“噢！我能用一夕喽！哈哈，我真厉害！！”忘形之下他竟然挥动起手臂来，连带着一夕也开始在空气一阵中乱砍。
七夜一皱眉，纵身上前按住他的肩头。
小焰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他连动也动不了了。
“轰！”一声巨响，大殿塌了一角。
小焰张大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念头还未落下，脑袋上方就传来了七夜严厉的声音，“仅有一点小成就忘乎所以，如何担当大任？！”
小焰自知理亏，也不敢回嘴，只得低声嘀咕，“我哪知道一夕那么锋利啊？”
由于梁柱倒塌，大殿之上一片尘土飞扬。
“咳咳，”小倩一边咳嗽，一边跑了过来，“七夜哥哥，小焰，你们在干什么？”
“小焰，你还活着吗？”三个熟悉的声音。
七夜和小焰互看了一眼，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上都有些疑惑，难不成他们以为这里会出人命？？
思索间，小倩已经跑到了二人面前，七夜一皱眉，解下披风给她披上，“你怎么穿了件单衣就跑出来了？”
小焰看着气喘吁吁的如叶三人，知道是他们把小倩拖出来的。
小倩吃惊地看着小焰手中的一夕，又看了看七夜，“你们这是——”
“没什么。”七夜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只是把一夕传给了小焰而已。”
“哇！”如叶一声欢呼，跑过去大力一拍小焰的肩膀，“恭喜你啊！”
树儿好奇地摸了摸一夕的剑身，口中啧啧称赞，真是好剑啊！
小焰得意地看着旭吟，“你有鱼肠，我也有一夕了，咱们以后可以好好较量。”
七夜见孩子们将小焰围做一团，微笑不语，一转头，却对上小倩怀疑的目光，“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有问题。”小倩心道，但看着七夜温柔的目光，她也暂时问不出什么。
“好了，别瞪着我了。”七夜揽住小倩的腰，“快回去加件衣服，别着凉。”
“你跟我一起回去。”小倩拖着七夜的手，她一定要把真相问出来。
“等一下吧，我要把斩天拔剑术的口诀教给小焰——”七夜话还没说完，小焰就兴奋地扑过来抱住七夜的腿，“爹，你真的要教我斩天拔剑术啊？！你真好！！”
小倩皱眉捂住耳朵，“小焰，你不要得意忘形了啦，叫那么大声，你以为斩天拔剑术是好学的吗？”
这倒不是她吹牛，七夜小时候学得有多辛苦她可是看在眼里的，为此可没少挨镜无缘的骂呢。
小焰耷拉着小脸，“娘，你别扫我的兴嘛！”
“我这是在指点你，不要妄想一蹴而就，知不知道？！”小倩指着小焰的鼻子。
七夜含笑看着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在他的怀里斗嘴，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快乐。
在这一刹那，七夜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信心和力量，一定要和欧冶子周旋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十三章 破镜重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