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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七章 长空黯淡连芳草(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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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莫书一惊立刻松了握着哈铭刀锋的手,剑锋挥舞着想把绸带给劈碎。见他舞出长剑,妘娘将手里的红绸往回收了一寸,接着再将内力直灌入绸布顶端,绸缎便如蛇般轻绕身体,躲过剑锋,贴着地面漩涡般从低到高地缠住了秦莫书的双腿。
“呵呵呵,你终于出手了。”秦莫书看着妘娘,阴狠一笑,“看看你的媚术修为怎么样。”
妘娘听到秦莫书说出媚术二字,便知道遇到了一个江湖中人,于是妖娆一笑:“来这儿少说有半年了,你倒还是第一个懂行的。”
妘娘说着又将红绸收回,在空中红绸便卷成了绸鞭,如蛇般直往秦莫书的双臂攻去。秦莫书见了只好足底一蹬,飞上了横梁。
妘娘见状也是身轻如燕足尖轻点,绕着梁柱飞上了屋顶,抛出红绸鞭想缠住秦莫书。秦莫书则在横梁上伸手灵敏地劈着绸鞭,企图将绸鞭斩断。
两人如此在横梁间过了五招,妘娘好像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又一输内力,绸鞭顿时展开成两匹红绸,眨眼便绕上了秦莫书的胳膊。
秦莫书一惊,立刻本能地挣扎着,可是这缠上身体的红绸,便像是有了生命的蟒蛇。他越是挣扎,便缠得越深。最后只听得他一声惨叫,秦莫书从横梁上直直摔到在地板上。
刚摔下来,所有人都是一惊,只见秦莫书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可是两只手臂却像是钉在了架子上似的,直直地横着一动不动。
这时妘娘便像是天女下凡似的,绕着梁柱翩翩而下。见她下来,江福和哈铭都立刻围上来问道:“他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勒得有些紧了。”妘娘轻巧的说道。众人看着秦莫书手臂上两尺宽的红绸,心里都是一惊。
如此宽的绸布能把秦莫书这等人缠得连连惨叫,那岂不是已经将秦莫书的手臂弄得淤紫,甚至已经是废了?
“你这个贱人!这红绸上面是什么毒!”秦莫书惨叫着狰狞地冲妘娘问道。
妘娘听了咯咯笑了:“呵呵呵,你瞧,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上面好像还染过化丹散。”
“什么化丹散?”秦莫书紧张地问道。
妘娘听了表情无辜道:“哟,这么凶做什么。化丹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会顺着你的血液进入丹田。化丹,就是化掉你的丹田啰,不过,只要你不流血就没事儿。”
听到化掉丹田,秦莫书顿时脸色青紫,朝妘娘大吼道:“贱人!快给我解药!”
“你现在又没中毒,给你什么解药?”妘娘不理会地说道,然后转头对着江福和哈铭说:“你们要是想抓活的呢,就让他中毒吧,他武功这么高,我看你们是关不住的。要是想抓死的呢,随你们的便。”
江福和哈铭听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江福恨恨道:“抓活的!”
听到这句话,秦莫书像是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不知是因为太多惊恐,还是明知挣扎无用,倒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发出呵呵的笑声:“呵呵呵呵,没想到时隔八年,我又败在了你们媚毒手下,真是命哪。”
“难怪公子这么懂,不知八年前伤了公子的姐姐是谁呀?”妘娘听了倒来了几分兴致。
“姒婳。”秦莫书听了咬着牙恨恨道。
“原来是司命大人,难怪了。”妘娘听了咯咯一笑,宛如仙境的仙女,“那,想必这位公子,就是秦莫书秦公子了?”
秦莫书见这妘娘说出自己的名字,倒有几分意外。却也再不答话,只是别过头。
旁边的江福听到秦莫书三个字,心里不禁吃惊,难怪自己觉得这人眼熟,原来是秦莫书。自己八年前还在京城的天牢里当狱卒时,便被派去专门守着一个天牢重犯,正是叫秦莫书。
可是他分明记得这个重犯是他亲自押去刑场的,直到人头落地都没有出半点差错,不然,他早就被砍头了,又岂会被派遣到这里当上都指挥?
江福正在纳闷儿时,妘娘便已经走到秦莫书面前,点了秦莫书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然后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在秦莫书的胳膊上割了几刀,便收回了自己的红绸。
秦莫书如俎上鱼肉似的,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双臂的鲜血渗出衣服,竟然在众人的眼里就渐渐转为了青紫,见到如此一幕,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妘娘像是对当下的事漠不关心,看也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往楼上走。正要踏上楼梯时,江福急急地叫住了她:“妘娘,这么厉害的毒,不会要他的命罢?我们可要抓活的。”
妘娘听了笑着转过身,用娇媚到酥骨的声音说:“江大人放心吧。这毒并不厉害,不过就是会废了他的双臂,一个时辰之内如果不砍了他的双臂,这毒就会侵入丹田,这辈子都练不成武了。”
听到这毒药不仅会化丹,还会费了他的双臂,秦莫书再也沉不住气,从胸中发出怒吼道:“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秦公子千万别动气,也千万别运气疗伤,这毒只能借外人的真气才能排出,如果自己运气的话,可是会走火入魔自废武功的。”妘娘妖娆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几分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才废了段公子的五成功力,今日便有人废了你所有的武功!”哈铭听了妘娘的话,顿时大笑起来。
听了哈铭的话,没想到秦莫书却也笑了,只不过这次是骇人的笑,像是狂人到了末路时最后的狰狞:“哈哈哈哈,哈铭,你回去告诉段嘉树,他心爱的于胭脂已经死了!”
哈铭听到立刻收敛了所有的笑容,抓起秦莫书的衣襟,狠狠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朱祁镇的贵妃娘娘现在已经归天了!”秦莫书看到哈铭惊得苍白的脸,顿时又发出尖细的狂笑。
“你一直在蒙古,又怎么会知道?”哈铭看到秦莫书的笑容,随即又轻蔑地不相信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八年前是我给她下的寒毒,半个月前,是我在德胜门外派人射的箭!”秦莫书说着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段嘉树还穿着蒙古服到前线杀蒙古人,居然没有发现城头上站着的就是他的老相好!我用洋远镜看了整整一刻钟,连她的眼睛眉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亲眼看着她中箭倒下!你回去就告诉朱祁镇,要是我受了十分的苦,我会百倍的还给他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