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hidden

5、第 4 章 回家

　　“未央……”
　　“……”蓦地抬起头，秋未央讶然地看着眼前唤着自己名字的人，默默无言。是梦么？他怎么会出现，还是……哥哥告诉他的？他们到底在一起了？他，替哥哥来？如果是这样，他该说什么呢？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名字也叫不出口，你让他说什么呢？刚刚的担忧又回来了——铺天盖地。
　　“唉，怎么哭了呢……”他叹息，揽过秋未央安慰。而未央，全身僵硬，抬起头，呆呆地看他。才发现，眼前的人，眼也红了。四年了，他没怎么变，致使，似乎憔悴了。仍旧是清俊风骨，有着和哥哥相似的雅致，英俊五官，多了份淡淡的伤感。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一份感伤是为了他，那么，是哥哥……？他们吵架了么？
　　“哥哥他……？”想了想，仍是鼓起勇气问出口，但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想问得太多了，以至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接受答案。
　　哥哥生活得好么？他可曾想念我一如我想念他？他还生气么？有没有独自伤心？他是否与你相爱？他过得还幸福么？为什么没来接我？他还，爱我么，一如，我爱他……？——他想这么问，但是话出口就只剩了三个字。他想，莫言是明白的吧——明白他的挣扎，明白他的忐忑，明白他未竟的话语。
　　然而，他并未得到任何回答，只是感到拥着自己的身躯也僵了一下，然后，他被放开，莫言只说：“先跟我走吧。”——如此躲闪，让他的心一下子凉了，脸上一片惨白。这个态度是否说明哥哥准备放弃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是随莫言拿走行李，跟在他身后，等他回过神来，莫言的车已停在自己和哥哥住处的楼下，这让他升起了点希望，或许哥哥只是留在家里等着给自己接风？他不敢过多期待，只好下车，等着莫言下一步的提示。
　　莫言看他一眼，了然：“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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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未用的钥匙，开门，静寂一片，清冷气息，“……哥……？”他低喃一声，泪已盈眶，他知道，这个房子已经闲置很久了。这里很干净，纤尘不染，但他知道，这只是有人长期打扫的关系——那让他安心的温暖气息已经不在了。哥哥他，甚至连见我一面也不愿吗？……他蜷在门边，没有踏进门的勇气，屋内的空气快将他压死。
　　莫言提着行李站在门边，没上前安慰，不是不知道他的恐慌，但比起他将要告诉他的，秋未央的猜测已算是上帝的恩赐了。流雅他，流雅，流雅，流雅……他不知该如何向秋未央提起，只有拖延。
　　良久，他扶起已经哭到抽搐的人：“进去再说吧，别胡思乱想了。”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沙发坐着的秋未央，等他一点点平静，不禁想，静下来之后呢？知道了接下来的事会更难过吧！而他自己，这些年，已经为此痛到麻木。
　　秋未央渐渐平息，直觉无比疲惫，他怕是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在这短短的一天之中。莫言倒了杯水，他明白，他要开始说了——关于哥哥没出现又不住在原处的原因。
　　“未央……流雅他，并没有生你的气，他，只是愧疚。他，当然还有我，我们是怕，怕伤了你的心。我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莫言开口，低着头，不敢看秋未央那双眼睛。
　　“没关系，让他回来吧！啊，还是他，你们，住在一起了？那没关系……”秋未央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为哥哥并没以其他而开心，还是为莫言最后也没选择他而伤心。也罢，也罢，你们幸福就好，我便守着你们过一生也是甘愿。
　　“未央！”莫言轻呵，“我还没说完，”他抬头深深看进秋未央眼中“流雅，已经不在了，他在你走的第一年查出癌症，已经两年了，死前，他让我照顾你，他说，如果你没回来，就别找你，等你主动回来再说，他怕你，受不了……”
　　秋未央一双水目越瞪越大，脑中的弦突然间断掉了，有人说了什么吗——他思考不了，面部的肌肉也痉挛起来。心上突然多了一个缺口，不能呼吸，然后一片空白，无知无觉。
　　莫言看他瞬间变得扭曲的脸，刚欲起身，他便昏倒在沙发上。他只听见他闭目前一句低喃：“你骗我……”
　　……

作者有话说

　　拜托，各位留点脚印，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