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6 生活总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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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夜晚10点的N城。
处在CBD中心地段的“费格”总部大楼16层的窗边，苏瑾一抱着马克杯临窗而立。
这已经是从T城回来的第四天了，连续的加班让她疲惫不堪。
费格去年年末刚刚A股上市，业务扩展带来了巨大的人员需求。公司的招聘计划一改再改，除了基层员工的需求量比之前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之外，前天老板David又特意叮嘱了她尽快提交高管层的整合和招聘计划。如今快消行业的竞争压力颇大，招聘一个重要高位的高管就好比在一群豺狼虎豹的口中抢一片肉那么艰难。苏瑾一只要想到未来几个月拉锯战式的框架重组战争，一个头能有八个大。
咳咳咳咳。
连续不断地咳嗽。北方和南方的气候到底是不一样的。回到N城的头一天，苏瑾一就觉得不太舒服，头昏昏沉沉的，扁桃体也开始发肿。为了不耽误工作，她只得借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去最近的诊所打点滴消炎。只是连续几日的加班，再加上三餐前后不继，如今除了胃疼，咳嗽还越来越严重。
苏瑾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放下杯子，利索地收拾了桌子上散落的文件，关好电脑之后，拎着包准备下楼。
“Rachel”
突如其来的男声，惊得苏瑾一差点崴了脚。这个声音她并不熟悉。
这个时间段，普通的员工应该都已经下班回家，因为高管们的办公室集中分布在17层，所以照理来说也不该在这层出现。
苏瑾一的脑袋飞速的旋转。做HR的第一项必备功课，就是她必须也应该记住公司所有员工的名字，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她职业的尊重。所以对她而言，最尴尬的情形就是，认识她的人，她却不认识。
“Rachel是Rachel么？”
男子看着站定在电梯前娉婷而立却没有回头的背影，似乎觉得自己认错了，又疑惑地唤了一声。
苏瑾一暗吸一口气，带着标准化的微笑缓缓回头应声。
“您好，您是……？”
眼前的男子真真生了一副好皮囊。五官算不上多么惊艳，但是眼睛如墨格外好看。栗色的头发，一缕微卷搭在前额，说不出的雅痞又风流。简单的牛仔裤配着灰色的圆领卫衣，黑色马丁靴，外加在手臂上轻搭着的夹克外套，整个人弥漫着和这幢大楼格格不入的青春气息。苏瑾一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估摸着是现在有点发烧的缘故，所以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嗨，我就说看着像你。程灏，Eric, 昨天我们见过。”男子见苏瑾一有些愣怔，赶忙自我介绍了一番。
苏瑾一这才想起来。
前天David在16层的会议室见了安卓尔的团队，费格上市之后对公众形象和营销宣传的要求提高，之前接洽了几家专业的宣传公司都不是特别合适，这些日子似乎才最终确定下来由安卓尔接手。眼前这人，正是安卓尔的市场总监。
“嗨，是你啊。咦，这个时间点，你怎么在这？”苏瑾一对他的出现颇感奇怪，虽知道不妥，但还是心直口快的提了疑问。安卓尔的团队作为合作伙伴，并不需要和费格自己的员工一样朝九晚五坐班，所以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解释程灏的出现。
程灏看着表情直白写在脸上的苏瑾一，不禁觉得有趣。说起来，他认识苏瑾一纯属巧合。在与费格接触的段日子里，David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Rachel”，总是说他们的人力总监是费格年龄最小但却最难搞的高管，甚至不断地叮嘱他要多小心，不要惹恼了这个管家婆。虽然David提起时总是一脸的戏谑和畏惧，但其实他清楚，这个姑娘绝对是David的骄傲。前天他带着团队来费格签合同，结束的时候，苏瑾一风风火火地在会议室拦住了准备前往机场的David，说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汇报。当时双方都简单互相介绍过。也许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原因，他对她格外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襄王有意，神女却有点神经大条，转眼之间竟然不记得他分毫。
程灏嗤笑答道：“我来找David聊新品广告宣传的事情，本来定好是会议室，刚才临时又换到了他办公室，所以正准备上楼，没想到在这碰到了你。”
苏瑾一不好意思地皱了下鼻子。疑心病太重，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呢。
“刚才不好意思哦程总，你这个时间突然出现，确实有点惊到我了。”
“不会不会，是我有点莽撞了。”程灏顿了一顿，又说：“Rachel, 我应该只比你虚长一两岁，你这一声程总叫的，都把我叫老了。而且，这也太疏远了吧。”说完，还夸张的耸了耸肩。
苏瑾一本来是戒备心很强的。她工作中一向如此，总不自觉地在任何同事与合作者面前保持着专业又冷淡的形象。但是如今面对着美色当前，而且还是会自嘲会戏谑的美色，她竟有了些莫名的放松感。
“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直接喊你Eric了。”苏瑾一微笑回道。
程灏很满意她的回答。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时候已然不早。让一个美女独自回家，似乎不太符合他的绅士逻辑。
“你等我一下，我去楼上跟David简单说下方案，大概15分钟，我送你回家吧。这个时间应该也不好打车。”程灏说道。
苏瑾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开车了，而且约了朋友一起吃宵夜。”
她并不习惯与别人有太多牵扯，更何况是还不算熟悉的同事，以及开车回家这样一件容易产生误会的事情。所以，她随口扯了个借口，尽量让这个事情显得不那么尴尬。
程灏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她的考量，便也就没再坚持。礼貌道别之后，先行上了17层。
苏瑾一家离公司不算近，平日里不堵车的话，也得20分钟左右的车程，遇上高峰拥堵的时候，1个小时也算是常态。其实之前David看她总是加班，有问过她需不需要公司租一套就近的房子给她，被她果断拒绝了。她并不十分喜欢CBD高楼林立的压抑感，她更希望下班之后的时间，在一个相对静谧和慢节奏的空间里生活。
夜晚的路况十分顺畅，到家也不过11点。苏瑾一在楼下的药店买了些医生嘱咐过的感冒冲剂，又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切块水果。一个人的日子，说起来是有些没着没落的，尤其是在T城那几日，每日都有汤小九的陪伴和嘘寒问暖，如今让她自己一个人，着实有点不太舒坦。可是能怎么办呢，她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得走完吧。
到家冲了热水澡，喝了些稀奇古怪的药片，苏瑾一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日，苏瑾一完全变成陀螺。
安卓尔的团队派了常驻办公人员道费格，苏瑾一不仅要为他们准备独立的办公区域，还要完成一大批人员的入职培训。而且外来员工进入，会在某种程度上，打破公司文化的内部平衡，她必须要提前考量到各项因素，让他们尽快适应新的工作伙伴和环境。更糟糕的是，产品部的项目经理突然辞职，产品总监直接找到了David，抱怨人力资源部没做好员工情绪调节工作和储备工作，让他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损兵折将，甚至延缓了新产品的上线。这一切纷乱的事情，都让苏瑾一几欲抓狂，搞得感冒病毒都因为高压不再出来放肆。而感冒的好转，竟然成了这些日子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真的是欲哭无泪。
叩叩。
“Rachel姐，婷婷打过内线电话，说David让你现在上楼见他。”
苏瑾一的助理小爱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最近老大脾气不太好，她看着都有点发怵。
“OK，小爱，把猎头那面筛选出来的项目经理简历打印出来给我，另外通知各招聘组长30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苏瑾一预料这一趟上去免不了被训斥一番，可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做。做他们人力的，就是夹心饼干，夹在公司各部门之间，好的时候没他们的功劳，坏的时候可全是他们的责任。
哒哒哒，苏瑾一拿着方案迅速上楼，长吸一口气才敲门进去。
“David，您找我？”
“Rachel,进来吧。”戴维沉声道。“最近辛苦了。手头上琐碎的事情尽快交接一下，还有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做。”
David是个有趣的上海老头儿，50多岁，本名叫戴金顺，但他一直觉得土，所以就封了全公司的口。他一向对苏瑾一不错，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常常让人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因为和老苏同志年龄相仿，苏瑾一待他也自然有几分亲近。如今这么官方的语气，搞得苏瑾一心里直发毛。
“老板，是什么事情？我现在手上的活太多了，高管的招聘还在推进，实在是抽不开身。”苏瑾一已经力不从心，希望能够极力抗争。
David仔细打量了苏瑾一一眼，笑道：“这件事情非你做不可。其他的工作你尽快下放，高管招聘你先交猎头筛选吧，你回头最后把关就好。”
苏瑾一持续发懵，这还是第一次莫名其妙被老板直接插手工作。她怎么总感觉有被架空的意思呢。正打算再追问一句的时候，David又开口道。“明天10点会议室，我带你见一个人，放心吧，不是什么坏事。”
苏瑾一见老板坚决，只得点头转身下楼。
心里真的是有苦难言，估摸着如果有镜子的话，现在的表情应该特别适合做一个满脸问号的表情包。
好烦躁啊，这个只会添乱的戴金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6
